狐眼看日本

忘了是誰講過，這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樣樹葉，推而廣之，就是說這世
界上沒有什麼極端相似的東西，當然，這個問題可以留給物理學家去
討論。從我們一般人來看，世界上的確沒有兩樣完全一樣的東西，包
括人。 　　

　　當然，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會因為這個聚集地的範圍大小而產生血
緣，遺傳，也就是說，大量血緣相似的人聚集在一塊，就會產生一個
共同的，通返的行為表現，一般，這種大量的共同的，通泛的人群被
成為“民族”。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民族，千奇百怪，從吃豬肉到不吃豬肉的，娶
一個老婆和娶很多老婆的，習慣風俗相差的像數學上的無窮數一樣。
有些民族被同化了，有些民族則同化了別人。有些民族是複雜的，有
些民族是單一的。世界上據說民族最單一的是日本人，在其國度上幾
乎沒有其他族人，這個問題值得讓很多的歷史學家去進行考證，在這
里就暫且將其收住。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民族像日本人這樣奇怪，他們對於死亡有着
出奇的迷戀，對着肉體充滿討厭，心理狹隘，氣度侷促，極度自戀又
極度自卑，極度優雅又極度暴戾。整日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惶惶不
可終日。

　　日本人喜歡把任何一個微小的東西無限放大，摔交被誇大成柔道
，兩個光膀子胖子的無聊推搡被納為國粹，叫相撲，插花叫花道，擊
劍叫劍道，喝茶叫茶道，，，，。等等，凡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東西恨
不得統統都叫什麼道，這樣他們才感覺像是貼上了自己的標籤。可能
若干年後，棒球被叫做“棒道”，NBA叫做N道，，，，。

　　從日本的茶道也許可以窺得一些這個民族的怪異之處。

　　現在日本的茶道仍然尊稱中國的“陸羽”為祖師，不管他們出了
什麼千利休什麼的。這喝茶的老祖宗還是在中國，陸羽寫的茶經依然
是他們的經典教科書。

　　原來日本人喝什麼是無從考證的，從唐以後，在京都附近就種植
了大量由譴唐使帶回來的茶樹苗子，這樣，日本人才有了最早的一種
飲料。在日本文字中，喝茶叫吃茶，顯得鄙俗的很，這和他們原來茶
樹不多，茶葉稀少有關係，喝了茶，捨不得把茶葉子仍掉，就用手抓
起來放到嘴裡吃下去。由此，吃茶的文字就創造出來。

　　日本人喝茶極少在戶外進行，不知為什麼，他們總是躲在陰暗逼
仄的斗室偷偷摸摸的干喝茶這樣的事情。在中國典故里，喝茶一定要
在風和日麗的室外，還有有人彈琴，有人賦詩，有人高歌，這樣的場
景叫“鬥茶”。一個斗字就完全體現出那種熱鬧而高雅的氛圍。兩種
民族，兩種個性，截然真的不同。

　　一般的日本人，如果有這個條件，一定要在自己家裡面設一個茶
室，大小隨自己的經濟環境而定。但普遍很小，最小的據說一個人擠
進去都很勉強，真鬧不明白，這樣啟不是在自己折騰自己嗎？能被一
個日本人邀請到他家了喝茶是一件很值得榮幸的事情，據說這樣喝過
茶後人與人之間會建立起有一種很親密的奇怪關係，想想也是，幾個
人在一間擁擠低矮，通風極差的房子裡面窩幾個小時，彼此擠來擠去
，全部都得把屁憋住，不然非熏倒一個不可，經過這樣一場痛苦的復
雜儀式折磨，大家都會產生出一種患難相交的感覺，關係肯定會大大
不同。

　　喝茶前最好不要吃什麼東西，半空着肚子。按照他們的邏輯是肚
子裡面如果有食物的話，會擁塞人的思維，會讓人產生欲望，而不能
靜心來對茶碗進行思考，一些年紀大的傢伙就經常在茶室里暈到，幾
個時辰的漫長喝茶儀式，體力虛弱的和患有低血糖的肯定會一頭載在
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不過，日本人有日本人的智慧，他們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在火上
烤熱，放在胃部，讓這熱量來驅走飢餓。有些畫並充飢的意思。日語
裡面，叫：懷石。

　　所以，就經常可以看到這樣的場面，一間小黑房子裡面，幾個日
本人懷裡揣着熱石頭，肚子孤里掛拉的暴響着，跪在他他米上低着頭
沖茶碗發呆，一副冥思苦想，羽化得道的摸樣。

　　唯一破壞風景是肚內空空，喝下大量茶水後的頻頻上茅房，用中
國話說，那叫“跑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