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們幾個好朋友在農村,有什麼東西都是大家共同分享。比如,吃的、穿的。因為年青人精力過剩,幾個人擠在一個坑上,總要找點樂子,享受着自已想象出來的精神晚餐。有人提議把女朋友拿出來“分享”,大家也一致贊成。
老但最先把他不知從哪抄來的情書拿出來,說他“抄”是因為此君雖然有高中畢業證,可畢竟認得的字數有限。不過他追女孩子的膽子最大,大有不追到南牆不回頭的英雄氣概。只聽他朗聲念到:“淑青妹妹(襪襪),你就象那原上定(綻)放的山丹丹花,不管風吹雨打,我知(痴)心不改,我這一生一世都對你忠心耳火耳火,……”念到這裡我們全楞住了,從沒聽過這個詞啊,一把從他手裡搶過原稿,看了以後笑得我差點沒背過氣去,原來上面寫的是忠心耿耿。從此老但被我們改名為耳火。
從那時起,我開始了替人寫情書的事業,但是我從不動手,每次由我摹仿寫信人的口氣,他本人執筆。逐漸地我也就成了知青中的“情書專業戶”。記得當時的最高記錄是一個晚上寫過五封。
現在沒事的時候常往四十里跑,發表些不着調的言論,估計就是那個年代落下的毛病,摹仿着一個人的口氣,揣摸着另一個人的心思,寫出來的貼自然都是找不着北的。
奇怪的是我來四十這麼久了,怎麼沒有人找我代寫情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