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遊戲沒有規則
第四章
晚上,錦給吉打了一個電話叫吉出來。吉說我晚上不想動換了,有事嗎。錦說咱們去大哥那裡,大哥聽說你找人把陽打了。吉沒想到事情傳的這麼快,因為除了陽和吉只有錦知道這件事了。吉說那好吧,一會到大哥家再說。把電話掛了,吉坐着發呆,不知道去還是不去。吉想,或許把事情說清楚一些對大家都好。吉收拾了一下,出門打了輛車,往大哥家去。
一路上吉看着車窗外的夜景,吉的心裡突然很感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好的欣賞一下這個城市,吉從小生長在這個城市,卻沒有機會好好的看看這個城市的夜景。吉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她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感覺。吉胡思亂想着,不一會就到了大哥家樓下。
大哥家已經聚了很多人,吉進去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在看她,大哥也好象很不自然的和吉打招呼。吉吃驚的發現宇居然也在,吉想不出宇和大哥有什麼關係,但是她沒問什麼,只是打了個招呼,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大哥開門見山的問吉是不是找人把陽打了。吉沒說話。因為她不知道怎麼解釋。吉不是一個善於解釋的人。大哥又問吉那天打陽的人是誰,吉說你又不認識我和你說了你也不知道。大哥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吉說我也是剛認識他的,他叫靖,我沒叫他打陽。大哥問吉靖是哪的。吉說我也不知道。這時候坐在吉旁邊的木木突然問吉,是不是那天在DISCO你等的那個人啊?吉說對啊就是他。木木說他我認識。吉又沒再說話。宇這個時候說,那天吉沒叫靖打陽,靖可能喝多了,才動手的。吉不知道宇為什麼幫自己說話,可能是因為自己告訴了陽要騙他的錢吧。吉覺得自己可能惹了大麻煩,因為大哥待陽就象親生弟弟一樣,這次的事大哥一定饒不了自己的。
沒想到過了一會,大哥的電話響了,是大哥的一個小弟打來的,電話里好象說陽現在在一個酒吧正在和他一個朋友喝酒,大哥說了一句看着他叫他別走就把電話放下了。大哥看了吉一眼,對吉說吉你跟着我,咱們現在就去那個酒吧。吉點了點頭。雖然吉不想再見陽,但是畢竟是因為自己陽才挨的打。吉一路上都沒和大哥說話,大哥也只顧打電話沒理吉。到了酒吧,他們沒進去,而是拐進了酒吧旁邊的一個小巷子。那裡站着幾個人,吉看到躺在地下蜷成一團的陽,看樣子已經被打的起不來了。她有點吃驚,看了看身邊的大哥。大哥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好象什麼都知道,可是吉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吉的腦子裡非常混亂,她覺得大哥的態度好象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人告訴她。後來吉看到了和大哥一起做生意的連,連對吉說吉你還有什麼話要問陽的快問,他還騙過你什麼或者你對他還有什麼疑問的。吉什麼也沒問,她把陽拉起來,陽卻甩開她的手,用一種憤怒的眼神盯着吉看,吉有點害怕,她慢慢的退回大哥的旁邊。大哥看到這個情景很生氣,他沒想到陽是一個這麼不領情的人。大哥使了一個眼色,旁邊的人又開始對陽拳打腳踢起來。這次吉的心裡一點感覺也沒有了,甚至連一絲絲的同情也沒有,吉覺得這是陽自找的。吉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次大哥沒有站在陽的一邊而是把陽教訓了一頓,但是她覺得這可能是陽的一種報應。
原來吉的心裡是一直在替陽說話的,甚至有點袒護他,因為畢竟陽比自己小,而且是個苦命的男孩。他的媽媽因為絕症而在陽16歲的時候去世了,陽很愛他媽媽,陽的媽媽的去世對他的打擊很大,甚至有一段時間都不能在他面前提起媽媽這兩個字。吉知道陽的這個傷痛,她從來不去刺激陽。可是這次的事情發生以後,吉看清楚了陽原來是一個自私的人,甚至從來都沒為別人考慮過什麼,甚至疼愛他的大哥或者是吉。陽傷害了這兩個最關心他的人的感情,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那些人打累了,陽縮在地下小聲哼哼着,可能身體的疼痛給了他很大的刺激,他一直沒站起來,直到大哥過去把陽扶起來,陽站起來的時候,吉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怒氣,她走上前去,對着陽流着血的臉,諷刺的問了陽一句:你這樣自私,對得起你死去的媽媽麼?吉的聲音很輕,但是陽卻猛的把頭一抬,直視着吉的眼睛,吉從他眼睛裡看到了混合着淚光的仇恨,吉可能一輩子也忘不了那中眼神,那種被深深的傷害了的眼神。吉突然覺得自己很冷血,直到後來吉每次想起那天晚上的事,都還覺得歷歷在目,尤其是陽的眼神。
吉從小巷子一個人走出來,剩下的人還留在小巷子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吉懶得管那些人的閒事。她不知道該去哪裡。看看手機已經快兩點了。她突然想起了靖,她用手機呼了靖一下,沒一會靖就回電話了。吉說你在哪,我想去找你。靖說我在家呢你來吧。這一路讓吉找的很辛苦,吉只有喝醉的那天去過靖家一次,而且是別人開車,吉一點也不認識去靖家的路,而且吉知道靖的家很遠,吉還是去了,吉坐在車上不停的給靖打電話,一是她不認識路,二是吉心裡滿害怕的,這麼晚了自己一個人去一個對自己來說相當陌生的地方對吉來說又是一個冒險,這是第二次了。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願意為了靖兩次冒這個險。如果說上一次是因為喝醉了,那麼這一次呢?
當吉看到了在路口推着自行車等着她的靖時,她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吉下了車,朝靖走過去。靖看到吉好象也很高興,也許他是因為這麼晚了吉還會大老遠的過來找他而高興吧。吉坐在靖的自行車上,覺得非常開心,那種感覺真的象電影裡演的一樣。雖然冬天的夜晚非常的寒冷,但是坐在自行車後面的吉,心裡暖烘烘的。
靖沒有把吉帶到上次的那個旅館,而是把她帶回了家。吉覺得靖可能接受自己了,所以才會把她帶回家。吉和靖說了剛才發生的事,靖沒發表什麼意見,可能靖對這種事看的太多了吧。吉對靖一點也不了解,靖從來沒和吉說過自己的事,吉也沒問過,也許是靖有什麼事不想讓吉知道,或者靖覺得和吉的關係還沒有那麼深。吉覺得靖對自己有所保留,吉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畢竟她和靖認識的時間剛剛才幾天。
吉這次在靖家住了幾天,每天大概都是睡到下午4點才起來,然後就跟着靖到他哥們開的飯館去喝酒,吉喝的不多,靖喝酒很兇。每天都喝,不喝多了不回家。吉討厭酗酒的男人,但是她覺得靖喝酒的樣子很迷人,不知道為什麼,吉覺得靖任何時候都是迷人的。
有一天早晨吉正在睡覺,突然接到了爸爸打來的電話,吉知道爸爸到上海出差去了,爸爸平時出差都不會給吉打電話的,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會給吉打電話來。吉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爸爸在電話里的聲音好像異常興奮。爸爸在電話里說他要結婚了,讓吉趕快買飛機票飛過來,吉沒聽清楚,她說爸爸你說什麼我沒聽明白。誰要結婚?爸爸說是你老爸我要結婚了,老爸結婚女兒怎麼能不來呢。吉聽了以後腦子裡嗡的一下,她大聲沖老爸喊了一句你要是結婚我就去死!就把電話掛了。吉的大嗓門把靖吵醒了,靖問她怎麼回事,吉沒和他細說就又睡了。吉想不通老爸怎麼會這樣,明明和媽媽的關係很好,雖然他們離婚了,但是關係一直是非常微妙的,大家誰也不說但是心裡明白總有一天他們會復婚的,可是老爸怎麼會突然說要結婚呢。吉明白就是老爸真的結婚了自己也不會去死的,她知道這樣老爸會很傷心,而且這是老爸的自由,畢竟他現在是自由的,沒準會喜歡上什麼人。吉一點也不想干涉老爸的事。但是不知道這次是怎麼回事,可能是一種潛意識在作怪吧。
晚上的時候吉又和靖去喝酒了,她對靖說了老爸的事,她沒想靖能幫她什麼,因為靖根本幫不了她。她說我明天回家,然後我過兩天再來找你。靖好像有點不高興。回家的時候靖和吉在雪地里走着,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吉抬頭看着黑夜裡的天空,天空很晴朗,有很多星星,靖在前面一深一淺的慢慢走着。突然靖回過頭來問吉:“你相信真愛麼?”吉想了一會回答他:“不相信,因為我從來沒遇到過。”靖又沉默了。回到家靖沒理吉倒頭就睡,吉看着靖睡着時的樣子,覺得剛才說的話可能傷害了靖,但是吉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她從來沒遇到過真愛,她不相信有真愛存在,除非遇到,吉是不會相信的。吉是個典型的唯心主義者,沒遇到或者沒接觸過的事情她從來不相信。
“你相信真愛麼?”
“不相信,因為我從來沒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