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色的海邊,生死之戀zt |
| 送交者: 飯小兔 2004年08月13日20:52:3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
作者:納蘭慕桐 (一)海的這邊,他從網上走來 瀰漫的煙霧中我看到 如萍從長沙回來了,一臉的憔悴,一臉的失落,讓人看了心疼,一個命運多 的女子,一生尋找愛情,卻總是有愛無果,或者,真應了那句話,相愛人的不會相守,而相守的人不會相愛。 我在她的臥室里,她躺在床上,很寂然的不說一句話,無言,有時候語言無力表達思想,一夜之間她情感的世界瓦解成碎片,飄在了長沙的大街小巷。。。。。。 如萍告訴我長沙之行時,不知為什麼一直會覺得心裡不安,這與她前半月的北京之行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可是,我無法阻止她不去,如果是我,我也會去的,那怕是天蹋下來,於情於理,可是,沒想到,現實生活中全出現這樣的意外。 如萍流着淚說,我只是想去看一個將死的人,為一個將死的人完成他的心願,我做錯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如萍和楚軍的那段情,從始至終我是知情者,從他們2002年的那個夏季相識,這中間相隔兩年時間,我見證了一個四十七歲的男人的執着,他從頭到尾寫了二百五十多封信,這信里記錄了他和如萍的點點滴滴,第一次見到他時,覺得他真象極了趙文宣,那個台灣男人,那個臉上有酒窩的台灣演員,只是楚軍沒有趙文宣那麼高大和年輕,他是四十後的趙文宣,這是我對他印象的極佳的第一原因,他有種末落貴族的淡定,幽默、睿智還有臉上淡淡憂鬱的眼神,真讓人喜歡,他是如萍的朋友,但我真是從心底里欣賞他的氣質,溫文爾雅、很書生的裝束,他穿着一件圓領黑襯衫、着一條米色的休閒褲,儘管穿了一雙很不合適的布鞋,我在小說《情歸何處》中的男主角,穿着一雙布鞋,那種北京人穿的那種圓口的千層底的布鞋,依然無法掩蓋他的儒雅,而這個男主角就是以楚軍為版本的。 這是我見過的從網上走到網下真實的男人,我以為如萍認識他後,應該結束她十年來的孤獨守候,為了一句承諾,為一個男人守候了十年,為了一句承諾獨自一人把女兒養到了十一歲,那個曾經承諾十年後給她婚姻的台灣男人,輕飄飄的說,十年都等過去了,還有什麼不能過的呢? 這是什麼話,這是人說的話嗎? 他以為一點錢,可以買到一切,可以買到快樂?可以買斷精神的痛楚嗎? 一直以來,我以為我是最苦的女人,獨自守候所謂幸福的未來,現實生活中如萍守候的卻只是一個遙遙無期的承諾,什麼海枯石爛的諾言,也許,正因為海不會枯,石也不會爛,所以諾言就變質了。 認識如萍後,我就是她的心事的分享者和分憂者,我們互相用語言慰籍對方,在深夜裡她談及孩子的父親,談及十八歲那年認識他時的喜悅,談及男人三十五、六歲味道正濃的動心,她就在豪不知情的情況投入了他的生活,他帶着她全國各地的跑,看桂林的山水,看九寨溝的玉龍雪山,她以為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十八歲的情懷是怎樣的執着與單純,根本不想未來,也想不明白未來,直到孩子出生了,才發現這一切仿佛是做了一場夢,她帶着孩子住在他買的屋子裡開始了守候的日子,好在家人重新接納了她,可是,家人的可以原諒一切,因為他們之間血脈相連,社會和所謂的道德能容納嗎? 她成了一個單身媽媽,一個名義上有父親的孩子,法律上卻不承認的這個父親的孩子,如萍是堅強的,她覺得自已認定的愛情就要堅持下去,她用她的溫熱和善良堅守着她的愛情觀,在我認識她的四個年頭裡,見證了她的善良和寬容。到過年時,她都打電話,叫他回到台灣的家裡去,她說台灣的那個女人也容易,她一年到晚也沒見着這個叫——偉靜的的男人,在除夕的鐘聲響起時,我會打電話問好,說些吉祥話祝她和冬兒新年快樂,她在電話強裝笑顏,她很快樂,全城的爆竹聲震耳欲聾,我聽到電話里有重重鼻音,我放掉電話,看着軒兒在屋子裡歡跳,那一刻,我想,我是幸福的吧,起碼我還有一個名義上的婚姻,還有一個家庭可以吃年夜飯,還有很多聲音製造出新年的氣氛,我的他,不善言辭的他,年底終於回到了家,他抱起軒兒那一刻,我聽到他的笑聲,他說過年了,我的兒子又長大了一歲了! 這一刻,我覺得幸福原來也是簡單的,感覺是什麼,感覺於生活有用嗎? 如萍曾說,如果她有一個婚姻,即使不幸福,她也會象我一樣,努力的生活,努力的讓一個家快樂,她也不會想那麼多的情感的東西,也許,偉靜太傷她的心吧,她覺得十年時間居然不能焐熱一個人的心,十年時間不能有個結果,那麼只有離開,離開的時候碰到了楚軍,這個湖南沅江邊長大的男人,憂鬱如詩人的男人。 從網上走到了現實,這個一海相望的海島,我曾和如萍帶着他去海邊游泳,看着他帶着冬兒和我的軒兒游泳時的快樂,那一刻,才發現冬兒是有孩子的天真的,只是十年來她也壓抑着孩子的童真,她為讓媽媽快樂,為了讓媽媽不流淚,她裝着很快樂,她和表妹們一起,總是表現出超常的瘋癲,她用大聲的說笑來掩飾飾自已的無助,她曾告訴我說,我爸爸打電話媽媽去哪裡,我都不知道怎麼說,我怕爸爸知道媽媽去看楚叔叔,怕爸爸知道後,會和媽媽吵架。。。。。 她小小的心裡知道了太多,也承擔了太多,她知道爸爸在台灣有老婆,還知道媽媽不可以能和爸爸在一起,她要替媽媽隱瞞,還有敷衍她爸爸的質問,她說,媽媽和楚叔叔在一起高興,我也高興,只是爸爸的話,我真不知怎麼回答? 我說,冬兒,你沒錯,你不要管大人的事,就說媽媽出差了,其他都不要說了。 如萍去張家界時,她的成行只有我知道,她在電話里把楚軍的電話留給了我,還有楚軍的工作的地址,我不放心她一個成行,我怕她受傷害,怕她重走十二年的老路,人不能一錯再錯,她走的時候,我看到她的眼裡寫滿了憧憬和嚮往,她嚮往生活中能給她一份完整的情,一個完整的家,一個可以讓孩子安心的避風港,僅此而已! 從張家界回來,她一臉的幸福,一臉的滿足,楚軍的信象雪片一樣飛在如萍的信箱裡,那些信,很多我都看過,字裡行間都是情,字裡行間流淌着他的思想和愛,許是,我們都是容易感動的女子,這些文字我和她一起分享着戀愛的詩情,在這些文字背後,我知道了楚軍的生活, 他二十五歲遇到了他現在的妻子,他的妻子是一省歌舞團的一個芭蕾舞演員,認識楚軍時帶着一個一歲多的孩子,她的丈夫死於肝癌,她的臉上寫滿了憂傷,許這份憂鬱打動了楚軍,他頂着社會和家庭的壓力娶了她,他以為她跳芭蕾的纖細的腰肢,也有纖細、細膩的心思,結果結婚後,他才發現錯了,並不是所有搞藝術的人都是陽春白雪的高雅,他的芭蕾演員,只會跳舞,不會管家,不會帶孩子,隨着他們的孩子出生,她頻頻的出入各種社交場合,她把自已比做前蘇聯的舞蹈家“鄧肯”,她說,她也和“鄧肯”一樣嫁了一個小自已幾歲的男人,她在舞台上跳完了,還要轉入舞廳里跳,她纖細的身軀在長沙的大大小小的舞廳徜徉,最後她居然和一個跳國標的教練跳出了一段情。。。。。 楚軍沒有離婚,他以為只是一段第四種感情的東西吧,誰沒有朋友呢?直到有一天他發現她身上的煙草味,她身上帶着和一個男人做愛的氣息回到家,他才發現,自已的選擇是多麼愚蠢,多麼的可笑! 楚軍的雪片般的信件中,我和如萍看到了一段往昔,一段和如萍相似的愛情,結果都一樣,都是無奈和背叛,楚軍說孩子明年就參加高考了,等孩子上大學後,他也就自由了,起碼給孩子一個交待吧,中國的社會都一樣,男人、女人都要守着一個無愛的婚姻,守着一形式,理由是為了孩子,而西方人則不一樣,他們離婚了,就把這些告訴孩子,讓孩子知道前因後果,中國人怕孩子受到傷害,總是裝着幸福無比的樣子,如萍在孩子面前亦是如此。 楚軍二次海島之行,遭到全家人的強烈反對,理由是楚軍年齡偏大,一個快五十歲的男人會給如萍什麼幸福?一個沒有事業的男人以什麼來養活家庭和三個孩子?台灣人很無情,可是這些年來,他還管孩子,還寄錢,而楚軍於生活有何用呢? 楚軍落荒而逃,面對一家子人的質問,面對如萍的眼淚,他無力回應,他覺得太累了,他是沒有能力買上別墅,也是年紀一大把,他的鬢角的白髮無法掩飾他的年紀,儘管如萍和我都替他瞞着他的真實的年紀,他帶着傷感從輪渡離開,我看到海平面輪渡掀起浪花,楚軍在我和如萍的送別聲中,眼眶裡一眶潮濕,他在輪渡的甲板上,揮着手,船身越來越遠,漸漸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我的眼睛也模糊了,如萍的一路跑着離開了碼頭,我在她身後追趕着她,她跑得飛快,我真懷疑她會如嫦娥一樣飛上雲宵,廣寒宮裡清冷寂寞,總比現實的痛楚好吧!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03: | 千年 C | |
| 2003: | 世界風情一覽(搞笑) | |
| 2002: | 達利與超現實主義 | |
| 2002: |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Roommate的前女友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