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美雜感(7，8)

文/笑俠

7 搬家

美國人搬家是常見的事。在買房子之前，別說一年，有時候幾個月就搬一次家。到了美國，雖然自己沒搬過，但替周圍的中國人搬了幾次。這次是幫美國人搬家。

上個星期五下午實驗室開GROUP MEETING之前，系秘書找我，紅着臉小聲問我周六是否可以幫忙，她的兒子要搬家，看我能不能去。我說好啊，就答應了。那就周六早上九點吧，她說。我說好。老家位於城西一家叫CARLMIKE的電影院旁，要搬到城東的一個小區。於是周六早上開車過去，很容易就找到老家了。剛拐進胡同，就看到系秘書在招手，告訴我停車地點。這兒很多小區泊車位是固定的，我的車只能停在客人停車位。停好，去老家看看。已經有四個人在那兒了，三個男的，一個女的。秘書分別介紹了，很難記住他們的名字。後來，知道了那個穿藍色T-恤的是她的兒子，叫RON，那女的目前和她兒子同居在一起。他們還在吃早點，BISCUIT。我說可以開始了嗎，他們說等吃完吧。於是有時間看看要搬哪些東西。除了洗碗機、洗衣機以及沙發等較重的之外，沒什麼大物件。沒有大的衣櫃、書櫥等。記得國內搬家，衣櫃、書櫥、寫字檯、辦公桌等等，很重，要幾個人才能搬動。心想今天不會太累。重東西留給美國人搬吧。我就撿輕的拿。他們已經租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車，是RYDER公司的。隨車有一個CART，可以用來搬洗衣機以及洗碗機。很方便。開始了，一件一件地搬。東西真多。那是一個ONE-BEDROOM的房子，臥室很小，客廳相對大一些。包括廚房，所有房間都塞滿了東西。我想搬家應該扔掉一些東西吧，不，從頭至尾，沒有扔掉一件東西，當然除了生活垃圾外。這是我第一次經歷不扔東西的搬家。我的鄰居已經進進出出不知換了多少了，每次搬進來和搬出去，都扔了不少東西。有一次一個叫MARY的傳銷公司的商務代表搬走，扔掉很多新買的東西，那女的一點都不心痛，扔的東西包括新買不到一年的松下電視機。那天早上電視機剛剛扔到垃圾箱，就被隔壁的印度人樂癲癲地抱回家了。幾個人不緊不慢地搬着。沙發已經搬上去了，車子也快塞滿了。RON突然說他的鑰匙找不到了。於是上車去沙發上找，沒找到。幾個人都在猜測鑰匙會在哪兒呢？最後決定還是把車開到新家吧，卸貨時慢慢找。鑰匙找不到了一點不着急，就象沒發生一樣。我想，有的人會大叫大嚷，着急的樣子一定很好玩。不過這次沒看到誰着急。也許心裡急，表面上不急。不能說這是美國人的普遍現象，但至少，我見過的不少美國人遇到什麼事情是很少大叫大嚷的。回到老家，發現鑰匙原來被誰放在客廳的一個盒子上，蓋在一件衣服的下面。剩下的東西就不多了。很快，第二車也開到了新家。新家是一個叫DUPLEX的建築，RON租了其中的一套。是TWO -BEDROOM。一進去是一個客廳和廚房。美國的很多建築，包括獨立的HOUSE(就是國內別墅式建築)，客廳和廚房是連在一起的，中間沒有分隔的牆壁。所以，客廳顯得很大。進去右手有一個通道，走進去可以看到兩個小房間，朝南的很小，主人選作辦公室，放了一台電腦，所以他們就稱之為COMPUTER ROOM；朝北的房間較大，是主人的臥室。美國人的住房習慣似乎略微和我們不同。中國人喜歡選朝南的房間做臥室，因為那樣“陽氣”足，在中國人眼裡，朝北的房間陰氣盛，不願做用作臥室。東西就一件一件往各個房間塞吧。終於，下午一點半左右卸完了。幾個人在商量着如何擺設客廳。因為下午還要帶女兒看一場 BMX FREE STYLE的表演，我就提前告辭了。星期一聽那秘書說，他們一直忙到下午六點多鐘。我想搬家嗎，哪有不累的。我的腿肚子現在還酸着呢。我不想搬自己的家，不想動。(2003年10月7日)

8 新州長

施瓦辛格10月7日終於圓夢了。這是一個好萊塢的神奇故事，一個電影明星，可以說電影巨星，通過近兩個月的努力，終於在加州罷免選舉中獲勝。施瓦辛格並不是唯一的從演藝圈進入政界的人，1966年，里根從好萊塢跳出來競選加州州長成功，連任兩屆州長，開了藝人從政的先河。這種由選民直接選舉州長的方式，也許是美國做得最成功。兩個多月前，施瓦辛格宣布參加州長競選，期間走過的路可謂波濤洶湧。最令施氏難堪的應該是罷免選舉前幾天12名婦女站出來說施瓦辛格曾經對她們性騷擾，最遠的可追溯至七十年代。好可憐的人啊，誰讓他以前那樣呢。現在想當州長了，想洗去歷史已經是不可能了。否認顯然是不符合美國人性格的。聰明的施瓦辛格立即承認自己年輕時期的錯誤並鄭重道歉。年輕時候誰都會犯錯誤，老實承認容易獲得大眾的原諒，這是施氏的聰明之處。最後幾天施氏加大宣傳攻勢，身後安排了很多女性支持者，邊上還有他的身為民主黨的夫人。他的政敵們抓住性騷擾指控不放，可是，政敵們所有努力都已經無濟於事了。選舉前一天民意調查表明，大多數選民支持施氏，而現任州長戴維斯是無可挽回地要離開他的辦公室了。結果固然如此。事後我問一個美國人說，你對施瓦辛格當選加州州長感到驚訝嗎？她說不驚訝，她感到很失望。她說很多選民投票是並不注意候選人的管理能力，而只是注意其名氣。是啊，名氣實在是一個無價的東西。好的名氣大的名氣是很難獲得的。電影幫助了施瓦辛格，是好萊塢造就了施瓦辛格。可是狂熱之後，誰知道施氏能否是一個好州長合格的州長呢？那些聲稱被其性騷擾的女性們是否會追究下去起訴他呢？他的政敵們是否會推波助瀾設法掀起另一輪的罷免選舉呢？我們無法知道。在這兒什麼事情都可以發生。也許幾個月之後，我們會看到罷免選舉在加州重演，誰知道呢。(2003年10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