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篇小資得太兇,老夫看不懂:九月城南 秋天未至 (ZT) |
| 送交者: 憔悴潘郎 2004年09月02日19:45:4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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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城南,》 一年又一年,又一個夏天又這麼一寸一寸的離開。 坐在下午四點的天台上,看季風匆匆吹過,流雲覆蓋城南,飛鳥哼着莫名的語言,在候鳥本不該飛走的季節惆悵離開,一直飛去九月的長安,落進詩人的書箋,再重新放回我的面前。唐詩還未讀完,遠處已有鯨魚神秘莫測的落下來,於是爬起來看,是不是仕女又在牆外盪起了鞦韆。 鋪開一面藍色的毯,遮住畫滿裂紋的樓板,像一朵九月的雲,安靜的睡在裡面,大地藏在身後,天空浮在眼前,像一片人潮褪去、初嫁秋天的海,鯨魚飛過,絮兒降落,日升月沉,風吹雲散,不知不覺,半個月亮爬了上來。 靜謐的夜裡,總在耳洞默默種上一對耳麥,耳鼓上便長出風笛的聲線,撇開魏晉春秋,穿過三千光年,夢裡隻身循去古老的愛爾蘭。村莊裡百萬年前的月光流轉徘徊,石斧上刻滿一個又一個流年,牧羊人枕着山頂洞人的石紋唱片,聽着最新的《蒹葭》單曲,問美人魚是否去過中國以南,傳說那裡的先民種滿了一個大陸的蒲公英,一到夏末,季風吹過,絮兒一直往南,匯成一隻巨大的船,人們以詩經為帆,丁香為櫓,搖過海去,送夏迎秋。南方,有一個美麗小島,藏着一個神秘的潭,太陽一邊是夏天,月亮一邊睡着秋天。
城市很靜,鄉村很遠,揚花謝過,薔薇又開,總是在夢醒時分,方才後知後覺,又一個秋站在門外,仿曾是一隻遲鈍的樹獺,思緒的針從被遺忘的時光里綿綿探出芒來。 敲開九月的門,裙襬漸漸吹遠,折好夏天的信,收拾起成長的行囊,發梢和麥芒悄悄拔節,少年和年輪一同生長。年少時總是戴着文人的面具,坐在夏季的風裡默默感傷,穿着乾淨的白色衣裳,憶起某年某月,火車逃離月台,再被時光收藏,那些窗前憂傷的臉龐,那本畢業留念冊里的青春,那些鐵軌邊印下的足跡,那朵黃昏里靜靜飄搖的野花,最後都悄悄散落在天涯,唯剩下一城的思緒遊蕩,最後漸漸化了,化為一城的月光,淌進日記的深處,就幻成一首詩,照進回憶的花園裡,就變成一幅畫。 多年之後,人海浮動,光影變遷,我還會不會記得這時白晝里嘆過的夏花,還記不記得這時秋天未至的夜裡夢中痴痴的童話,我會不會還記得那一個個刻在桌上的名字,亦或,我已經忘卻了那一抹抹校園裡梔子花兒的暗香,淡漠了那爛漫幻想里牧羊人的村莊,還有那花瓣兒飄蕩的中國南方。 這一年的秋,文人依舊憂傷,農夫依然奔忙,古老的大河邊,地圖漸漸變得金黃,麥浪如海,悄悄漫過一千個村莊。我像一株未成熟的芒,站在風裡搖曳飄搖,到了秋天,我,我們,就都應該成熟了吧。但我卻不知道,那究竟是我少年黃昏里修來的幸福,亦或,只是一個將被俗世收割的先兆。 這個夏天,我在城南,看天穹空曠,星子墜落,天邊的神探出手來,撫摸乖張夏天。等它溫馴下來,便變成秋天了吧,我聽見神對着一顆水瓶座,高深莫測的如是說。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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