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篇連載轉貼:驚蟄(一:3-4) |
| 送交者: 憔悴潘郎 2004年09月02日19:45:4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
3 林教授一直在猶豫,問還是不問?由於自己的疏忽,導致丁美麗有所警覺,讓他不得不變得小心奕奕,可不能讓老婆再抓住小辮子。就在這個時候,文雪菲那裡卻出了事情,確切的說不是她出了事情,而是她的宿舍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文雪菲的宿舍有六個人,這種宿舍在學校里收費最低,當然條件相對來說也是最差的。不過這種差只是相對的差,並不是差到無法居住,起碼文雪菲覺得就挺不錯。兩人公寓或者是到校外租房子住固然好,但那需要更多的錢,文雪菲的母親在多年前就去世,父親是個普通工的人,還有一個上中學的弟弟,所以她十分清楚自己的條件。 事情是女生畢銘發現的,畢銘是文雪菲的舍友,和她住上下床,她們的宿舍在一樓,學校出於安全考慮,把靠院子的窗戶都裝上了鐵絲網。半夜的時候畢銘起床去廁所,下了床,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戶,這完全是個人的一種習慣,並不是因為擔心什麼。可就是畢銘這種無意識的舉動,讓她發現了一件驚動整個宿舍乃至學校的事情。 畢銘當時站在地上,雙眼望向窗戶,卻發現厚厚的窗簾上有一個影子,就像是用濃重的油墨印上去的一樣,當然不是月亮,也不是窗外的建築物,那是一個人的上半身,有頭有肩膀,甚至還有一隻胳膊。畢銘怕自己看花了眼,於是就揉了揉朦松的睡眼,然後就失聲尖叫起來。 宿舍里的燈了,所有的人都驚惶失措地呆在床上,恐懼地看着畢銘,似乎在等待她的解釋。畢銘用手指着窗戶,然後結結巴巴地說:“那兒…窗外有…有人。” 畢銘的話像是一枚炸彈,在眾人中立刻引起了恐慌,一陣躁動後,有人提議大夥一去過去看看。幾個人這才手挽着挽手、肩靠着肩忐忑不安地朝窗戶挪去。掀開窗簾,外面空空的,哪裡有半個人影?只有皎潔的月色映在玻璃上,散發着一種寧馨祥和的氣息。 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回到床上坐好,有人問畢銘:“你…你不是看花了眼吧?” 畢銘喘着粗氣說:“不…不會,我真的看見了,真的有人。” “你不會是做夢剛剛醒吧?一定是這樣的,要不誰會這麼無聊,趴我們的窗戶幹嘛?” “是啊,我們的窗上有窗簾,他趴外面能看到什麼?誰會那麼傻?” 看到舍友們都不相信,畢銘有些急了,忙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怎麼就不相信我呢?”說完,畢銘看着文雪菲,她覺得誰不相信她也應該相信,她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果然,文雪菲說:“要不…,我們明天還是報告學生處吧,小心點兒總沒有壞處。” 大家都不說話了,各自重新躺回了床上,文雪菲拍了拍畢銘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了,然後也爬到了上鋪。畢銘坐在那裡,愣了一會兒,這時才想起自己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於是就站起來拉開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文雪菲陪畢銘去了學生處,畢銘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有些男生確實有偷窺女生宿舍的毛病,學校也採取了一些措施,比如女生宿舍樓的外面有一道高高的花圃,把一樓的周圍給圍了起來,這樣想靠近一樓的窗戶就沒那麼容易。可這些東西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如果有人真的有陰暗的心理,那是根本防不勝防的。 學生處的老師聽完了匯報,告訴她們說學校一定會通知保衛處,讓他們加強夜間巡邏,防止類似的情況再發生。於是,畢銘和文雪菲就準備離開,這時,一旁的門開了,那裡是處長室,裡面出來的是周正義。周正義是學校的學生處處長,負責整個學校學生的日常事務管理。 畢銘的匯報顯然引起了坐在處長室里的周正義的興趣,於是他就走了出來,畢銘和文雪菲都認識他,剛入校時他沒少給她們講過話。所以本來已經做出了離開動作的兩個人,只好停下問候了一句,周正義習慣性地應着,然後用眼的餘光去掃視兩個女生。當看到文雪菲的臉時,周正義的眼球突然就不轉了,仿佛文雪菲身上能釋放粘膠,一下子就把他的視覺神經給粘住了。 周正義還是很快就恢復了常態,他問文雪菲:“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班的?” 文雪菲忙回答:“我叫文雪菲,我們是03生化班的。” 周正義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有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4 周正義和林百坤是同班同學,也是同時留校任教的。不同的是,林百坤多年來一門心思都用在教學上,而周正義走的卻是另一條路,所以二十年後,林百坤雖然已經成為教授,但還只是一個普通的授課老師,而周正義卻早早跳離了教學這一行當,成為了學校的中層領導幹部。 管理學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整個學校有上萬的學生,不出事什麼都好,萬一出點兒小問題,當然全是周正義的責任。周正義非常明白這個道理,他也知道現在的學生不好管理,首先是社會環境不一樣了,不像當年他們那時。看看現在,網吧、酒吧、舞廳、KTV……學生的課餘生活太豐富了,而這些全是潛在的危險源頭。再者,現在的學生思想也開通許多,根本不像他們那時就一根兒筋地知道學習,現在的學生往往都自認為什麼都懂,其實真正懂得的東西卻很少,而這種盲目自信產生的後果就是危機無時無處不在。 可就算明知道這樣,周正義也是義無反顧地要做這個角色,因為他別無選擇,既然已經走進了仕途官場,就必須一步一步做起,否則過去所有的付出都會變得毫無意義。 周正義給保衛處下了命令,讓他們晚上要特別注意女生宿舍周圍,實在不行就找幾個人蹲點兒,哪怕抓不到那個齷齪的人,也要把他嚇得再也不敢出現。對於周正義來講,能不能治本並不重要,只要能控制住表面,對上對下可以交差,他就完全滿足。 保衛處的工作一加強,效果馬上就顯現出來,一連數個晚上,女生宿舍都是風平浪靜。於是有人開始懷疑畢銘的話,不是她看花了眼就是她在做夢,難道偷窺的人也知道保衛處在監視?畢銘也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真的看錯了? 林教授相信自己不會看錯,雖然二十年來那個身影連在夢裡出現的次數都非常有限,但這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判斷力,絕對沒有錯,文雪菲就像是那個人的翻版。林教授想先悄悄不動聲色地證實一下自己的判斷,也就是調查一下文雪菲的背景,當然這是不能直接問她本人的,在學校里,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到學生檔案室里去查檔案資料。 林教授只是個普通教師,不負責管理學生,也不是文雪菲的班主任,這讓他有些為難,找個什麼藉口去檔案室呢?雖然負責管理檔案的老師肯定會給行方便,但他得有個合理的解釋,否則豈不是讓人起疑心?那是萬萬不行的。 由於一直沒有想出好的理由,林教授的想法也就遲遲沒能成行,這讓他的心頭多了一塊揮之不去的陰霾。一想到文雪菲的樣子,林教授就心神不寧,尤其是在家裡,有丁美麗在場的時候,他的心就更慌亂不已,對於老實人來講,做一件虧心事的確太難。 丁美麗非常寬容地說:“誰能沒有過去呢?你實話告訴我,那個女人是不是你以前的相好?” 林教授差點兒讓丁美麗的糖衣炮彈給俘虜了,他幾乎就要把實情說出來,但張了幾下嘴,最後還是忍住了,說:“說什麼呢?什麼相好不相好的,都老夫老妻的了,你還不相信我?” 丁美麗說:“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懷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會讓你隱藏了二十年,而且一直到現在都念念不忘?” 林教授愣了一下,然後說:“真是無聊!你要是不相信,去調查好了。” 事情有時候就是這樣奇怪,如果讓其它人以旁觀者的身份去看,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但放在當事人之間卻是無法解開的情結。林教授相信一句話,一個作家說的了,“不吃飯的女人能找到,不吃醋的女人絕對找不到”。所以作為男人,有一件事情一定要記清楚了,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讓你現在的女人知道你和以前女人之間的事,無論你們之間有多清白,所有的解釋在這種時候都會蒼白無力,讓對方更加起疑,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她知道。 林教授覺得真的沒有必要告訴丁美麗這件事情,不僅僅因為事情過去的時間已經很長,更因為他心裡明白,這件事情已經成為永遠的記憶,絕不可能再有機會發生什麼重逢之類的事情,也不會有人在他們的面前提起,所以就和“死事”一樣,完全可以塵封在歷史的冷空。既然這樣,又有什麼必要告訴丁美麗,那豈不是在庸人自擾沒事找事?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