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篇連載轉貼:驚蜇(二:1-2) |
| 送交者: 憔悴潘郎 2004年09月02日19:45:4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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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同窗好友 女生宿舍窗前再度出現神秘人影,讓周正義剛剛放鬆的神經又緊繃起來,誰????這麼無聊?你說你趴在掛着窗簾的窗上能看到什麼,你這不是在給我找事兒嗎?周正義在心裡忿忿地罵着,火氣就不打一處來,要是把這個人抓到了,只要他是在校的學生,就一定把他掃地出門,太可惡了。 可那個人似乎十分會審視形勢,知道風聲緊時會躲得嚴嚴實實,不再露面。保衛處的人又監視了幾個晚上,結果還是和上次一樣,一無所獲。周正義也非常為難,他當然明白,只要保衛處天天晚上守着,就保證不會有事,但學校能答應嗎?保衛們當然不會做義務勞動,你讓人家值夜班當然得給加班費,這種額外的費用支出當然不會是學校所滿意的。 這些事情本是小事兒,能應付過去交上差也就行了,周正義並不想在這些方面浪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他的事情很多,得儘可能多的與各級領導處理關係,甚至是包括校外的。有飯局,有牌局,哪一樣他也不能不去。還有家庭,老婆孩子他也不能費費心。 雖然周正義和林百坤是同學,又同時留校工作,但在婚姻問題上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林百坤早早就結婚生子,剛剛四十出頭,兒子就上了高中。而周正義卻是晚婚晚育,倒不是他響應國家號召,而是事情到了那個份兒上,他自己也說着不算。 剛工作那陣兒,周正義整天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升官,等他漸漸有所成就時,發現人家林百坤的孩子都上幼兒園了,他這才開始着急。好在自身的條件還不錯,而立之年的周正義找了一個年輕的媳婦,比他整整小了八歲,雖然文化不多,但人長得漂亮,這也是周正義最滿意的地方。 李華初中畢業後就到天都來打工,由於人長得漂亮,被一家酒店選中安排在前台當迎賓員。那時候周正義在學校的總務部門工作,經常陪領導參加一些飯局,一來二去就和李華認識了。李華那是什麼人,眼睛一轉就能生出好幾個主意,一看周正義的表情,心裡就明白個八九。李華早就琢磨透了,自己一個外地人,沒文化沒戶口,能在天都找個吃皇糧的人當依靠,那還不是天大的福氣?那年代,在所有的人眼裡,戶口和鐵飯碗是第一重要的。 開始時周正義並不怎麼滿意,怎麼說他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找這樣一個老婆,恐怕別人會笑話。可架不住李華的招式多,幾個小手腕一耍,就把周正義給套牢了,最後只好結了婚。婚後,周正義當然不能忍受李華再繼續從事那種工作,李華也是巴不得早點兒離開,於是周正義想方設法,最後竟然把李華也弄進了學校。當然,李華的水平是當不了老師的,可學校不是僅有教學一樣工作,像管理圖書館、實驗室之類的,就不需要多少文化知識。 李華是在檔案室工作,起碼上過初中,一般的漢字還能分得清,給檔案分類上架打掃衛生還是不成問題的。至於李華究竟是怎樣當上檔案管理員的,除了當事人之外別人就不得而知了,操作這種事情雖然難度比較大,但並不是不可完成的任務,誰都心裡有數也沒有必要去推敲。 由於李華結婚的時候年齡小,加上一直想保持自己的身形,所以遲遲也不肯生孩子,直到讓周正義逼得實在沒有辦法了,這才肯懷孕生子。所以人家林百坤的兒子都進了高中,他的兒子才剛剛上學,在這一點兒上,周正義是遠遠落在了林百坤的後面。 李華本身素質就不高,加上為人又特喜歡虛榮,剛開始那陣兒周正義的身份還能起點兒威懾作用,後來李華自己也進了學校,成了國家正式人員,周正義在她眼裡就沒那麼高不可攀了,更多的時候她甚至是居高臨下。有了孩子後,李華的毛病還是一點兒沒收斂,該玩還是玩該樂還是樂,整個家全丟給了周正義。周正義是既忙裡又忙外,還不敢發什麼脾氣,畢竟他現在已是四十好幾的人,已經開始走下坡路,而李華卻是愈發地丰姿綽約。 就因為這個,周正義一直擔心不已,而且他經常出外應酬,妻子在不在家或者在家做什麼,他都無法掌握。李華有時候也埋怨,但周正義的理由卻很充分,我都這個歲數了,如果再升不起來,這輩子就沒有指望了,所以現在必須加強活動,你難道就不希望我能當上校長? 李華當然不會不希望,她巴不得自己能成為校長太太呢!於是眨眨眼也就不說話了,心裡卻在琢磨,那也行,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咱倆互不相干。不過李華的行動是不會讓周正義知道的,周正義雖然一直懷疑,但是沒有證據也不能怎麼樣。自從有了這個心事後,周正義就開始心神不寧,別看他整天在辦公室里一副大處長的模樣,那腦袋瓜子裡還不知在琢磨什麼呢? 現在周正義正心煩氣躁地走在校園的路上,巧的是林百坤這時也出現了。兩個人不在一個辦公樓里辦公,平時也沒有什麼工作交往,所以很少見面。雖然是同窗,但兩個人私下裡的關係卻不怎麼樣,許多人一直都覺得奇怪,因為很少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的糾纏瓜葛。 平時里,兩個人見面的時候,最多是禮節性地打個招呼,也是顧及場面上的因素,不想讓外人覺得他們之間像有什麼仇恨似的。今天卻有些奇怪,周正義主動停了下來,喊了一聲:“老林。” 林百坤聽到喊聲就站住了,看了看周正義,不知道他今天是犯了什麼毛病。 周正義猶豫了一下說:“你最近挺好的吧?” 林百坤愣了一下,周正義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但林百坤還是面不改色地說:“挺好的,你最近怎麼樣?聽說學生宿舍那邊兒出了點兒事。” 周正義苦笑了一下,看來在這幾畝的土地上,沒有什麼事兒能瞞得住人,就連林百坤這樣收起授課夾後什麼都不管的人都聽說了。周正義收了收表情,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詭異的神色,然後說:“是啊,有個討厭的傢伙,不過他不會再囂張多久了,我一定會把他抓到,讓他的面目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大家看看他是一副什麼嘴臉。” 周正義頓了一下,然後似乎有些慌亂地說:“沒…,沒了,老同學長時間沒見面了,問候一下,關心一下…,你可得多多保重啊。” 看着周正義慢慢走遠的身影,林百坤愣在那裡一頭霧水,這個周正義今天是犯了什麼邪?怎麼說起話來陰聲怪氣的,似乎話裡有話,他想幹什麼?林百坤搖了搖頭,他想不明白。 2 有了文雪菲的證明,影子的事情已經可以完全確定,整個宿舍的人都有些害怕起來,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麼?是沒有確切目標純粹是變態偷窺,還是針對某一個人?這個問題太關鍵了,關繫到是否應該人人自危。 但從目前的情況看,似乎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其它的女生宿舍都沒有發現這種情況。於是問題的焦點就集中在了兩個人身上,畢銘和文雪菲。其它人都說:“我們宿舍六個人,我們幾個的外表都太普通,就你們兩個漂亮,所以那個人肯定是衝着你們兩個來的。” 這話聽起來十分有道理,漂亮的人總是容易引起注意,對於偷窺者來說,更應該是如此。畢銘和文雪菲也緊張起來,事實確實如此,雖然不能說其它四個人長得難看,但實事求是地說,她們兩人無疑是出眾的,如果她們是男人,也肯定會把自己當成首選目標。 畢銘問文雪菲:“雪菲,你說他會是衝着咱倆來的嗎?” 文雪菲有些緊張地說:“最好不是,我…我可不想整天生活在提心弔膽中。” 誰都不想,但事實是誰也無法改變的,有了這個陰影的存在,誰還能生活得自由自在?雖然是同樣的天空,但她們感覺到的陽光就要比別人的暗淡一些。 畢銘有些氣憤地說:“如果真的是追求者,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現嘛!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用得着如此鬼鬼糶糶?” 說完之後,畢銘發現自己的話完全是多餘的,文雪菲有些緊張地說:“他…他不會是心理變態吧?”正常的人沒有什麼可怕的,你可以和他講道理,可如果是不正常的人呢? 畢銘嘆了一口氣說:“我們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了,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呢?再說現在保衛處那麼重視,量他也不敢再出現。我們平時再小心點兒,這是在學校里,還能怎麼樣?” 文雪菲點點頭,也只能是這樣了,現在一切還都是瞎猜,除了自己日常小心一些,也沒有其它能做的應對方案。可這讓文雪菲覺得彆扭,有時候走在路上,她都會不由自主地四下張望,仿佛在某個地方一直有一雙眼在盯着她。如果在某些僻靜的地方,周圍只有她一個人,她就會非常緊張,仿佛隨時都會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她需要隨時做好心理準備以免屆時突遭驚嚇。 晚上的時候,文雪菲經常莫明其妙地醒來,醒來後就會扭着頭去看窗戶,直到確認窗簾上沒有任何影子,而宿舍內到處都是均勻的鼾息聲,這才會放心地再閉上眼睛。 秋天的夜晚,月光總要顯得慘澹許多,帶着一股寒意,一種淒涼。文雪菲又一次醒來,她還是習慣性地看了看窗簾,可這一次,她並沒有重新睡去,而是從床上坐了起來。文雪菲在上鋪,她坐在那裡,四周十分的寧靜,同學們都進入了夢鄉,她卻小心奕奕地開始下床。 讓人奇怪的是,文雪菲並不是走向門口,而是走到了窗前,她伸出手輕輕掀開窗簾的一角,眼睛看向了外面。窗外並沒有偷窺者,文雪菲在看什麼?如果有人在這時能夠看到她的眼睛,就會發現她眼神中的那種迷茫,有一點點眷戀,有一點點憂傷。 “誰?”突然有人驚訝地喊道。 是畢銘,她和文雪菲差不多,半夜的時候也容易醒來,這一次她睜開眼,發現了讓她更吃驚的事情,窗戶處不僅有人影,似乎還站着一個人,於是就脫口喊出。 “是我。”文雪菲忙回答,然後走了回去。 畢銘鬆了一口氣說:“可嚇死我了!你…你大半夜地站那兒幹什麼?又…又發現……” 文雪菲走到畢銘的床前說:“沒,沒什麼,站那兒隨便看看。” 畢銘哼了一聲說:“真是神經病,站那兒有什麼好看的?你還嫌不夠嚇人吶!” 這時候,宿舍內響起了其它同學在床上翻動的聲音,似乎有人被吵醒了。文雪菲就沒有再說話,而是爬上了床,然後就淡淡地說了一句:“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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