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篇連載轉貼:驚蜇(二:3-4) |
| 送交者: 憔悴潘郎 2004年09月02日19:45:4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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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有一個男生在偷偷地跟着文雪菲,這個現象是畢銘先發現的。像中午她們去食堂買飯,離開的時候那個男生就會跟在她們後面,有時候那個男生其實早就買好了飯菜,但他卻仍站在那裡不肯走,直到文雪菲要離開的時候,他才會跟着走。男生的行動很隱蔽,每次都保持一定的距離,粗心的人根本就覺察不了。 畢銘也是無意中發現的,那天走出食堂的時候,畢銘輕輕用胳膊肘捅了捅文雪菲,小聲地說:“你看見後面那個男生了嗎?” 文雪菲奇怪地說:“哪一個?”說着就想回頭去看。 畢銘趕緊拉住文雪菲說:“別讓他發現,就是那個穿藍夾克衫的。” 文雪菲就裝作低下頭撿東西,然後悄悄用眼的餘光朝後面看去。那是一個瘦瘦的男生,個子很高,差不多有一米八,頭髮有些長,披散在肩上,有些像F4,不過感覺上沒那麼多奶油味兒。 畢銘說:“你發現了嗎?這個男生跟着你好長時間了。” 文雪菲張大了嘴,她還真沒有注意,就反問畢銘:“你怎麼知道他是跟着我,說不定還是跟着你呢。”是啊,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做什麼事都在一起,你怎麼能知道對方跟的是誰? 畢銘說:“其實我發現他有一段時間了,就是為了弄清他到底是在跟蹤誰,所以才沒有告訴你。現在經過我的暗中觀察,我可以確定,他是在跟蹤你。因為我發現你去閱覽室看書的時候,他也會去,而且他坐在一旁看書的時候經常偷偷地看你,你應該知道我是從來不喜歡去看書的。” 文雪菲相信畢銘說的都是真的,有些緊張起來,忙說:“他…他不會是那…那個……” 畢銘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但現在還不能肯定,關鍵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惡意。” 文雪菲說:“他肯定是不懷好意,我們還是趕緊報告學生處吧。” 畢銘忙制止住文雪菲說:“你急什麼,現在我們只是猜測,什麼證據也沒有,如果到時候他不認賬,我們怎麼辦?” 文雪菲無話可說了,現在確實不能證明這個男生就是晚上的那個影子,而且就連跟蹤她也只是她們的認為,什麼現實的證據也沒有,人家或許會說,就這麼大的一個校園,經常見面也是正常現象,怎麼就能說人家是在跟蹤你呢? 那怎麼辦?文雪菲有些手足無措了,畢銘說:“你不用着急,我正在想辦法打聽他的情況,等摸清了他的底細再說。”文雪菲看着畢銘點點頭,目前也只能這麼辦了。 想着,文雪菲又悄悄回了回頭,可那個男生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是他警覺了還是根本就是個誤會?文雪菲搖搖頭,才發覺自己光顧着緊張,關於男生的記憶她竟然非常模糊,根本記不清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只是依稀地記得,他那瘦長的身材,還有那長長的頭髮。 畢銘拉了拉發愣的文雪菲,笑着說:“走什麼神兒?是不是…是不是來電了?” 文雪菲拍了一下畢銘,嬌嗔地說:“胡說什麼?”可眼神中卻是一片茫然。 4 林教授這段時間每天出門都很早,有時候丁美麗還沒有吃完早飯,他就焦急地站在一旁,顯得非常不耐煩。因為多年來的習慣都是,丁美麗上班先走,他把餐桌碗筷收拾乾淨,然後再去上班。因為他上班的距離很近,時間完全充足,當然要留下做家務。 林教授出了家門,就快步地往校園走去,腳下的速度似乎有些快,怎麼看也不像是在散步,更確切地說應該是小跑。等到了林蔭道上,林教授的步子就慢了下來,慢的簡直都有些像是戲台上的八府巡按,在四平八穩地踱着方步。這前後的反差太讓人奇怪了,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開始時林教授是在急着趕路,等到了目的地之後他似乎又在等什麼人。 這個解釋完全合理,事實也就是這樣,林教授在等的人其實就是文雪菲。為了讓自己能夠安心,林教授覺得還是應該親口問問文雪菲,可他是一個作風嚴謹的教授,與女學生“偶遇”交談,比直接去找還是要好一些的。 自從林教授有了這個想法後,他每天都在這條林蔭道上徘徊好長時間,卻一次也沒有再看到文雪菲,她不是有晨讀的習慣嗎?怎麼突然之間就不出來了?難道因為天氣變冷了? 一連幾個問號,林教授的腦子裡還是一片迷惑。文雪菲碰上的事情,林教授並不知道,如果知道自己被人跟蹤着,誰還敢再一個人在這裡散步?早上校園裡的人本來就少,這裡又比較偏僻,少有人走動,來散步簡直就是在考驗自己的神經。 林教授在那裡走來走去踱了幾個來回,還是沒有人影,抬抬手腕看看時間,知道今天又沒戲了。如果一直等不到文雪菲,就應該另想想辦法了。 課後,林教授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決定到檔案室去走一趟,他覺得這樣的話最多只是管理檔案的老師會知道,而且自己也可以編個理由讓他不產生懷疑。比起直接在課後唐突地叫住文雪菲,讓很多同學都看見,影響明顯要小許多。 檔案室在行政辦公樓上,與林教授所在的教師辦公樓不是同一座樓,平時里他很少到這裡來。他不像周正義,雖然周正義也不在行政辦公樓上辦公,卻跑得比自己的辦公室都要頻。林教授覺得自己的工作就是把課教好,沒有必要去巴結校領導,三天兩頭的匯報工作。 到了檔案室門口兒,林教授停了下來,四下看了看,走廊里沒有人,他這才敲了敲門,感覺像是地下工作者在接頭。裡面有人喊了聲請進,林教授這才推門進去,主管檔案的胡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半老頭子,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看了看林教授,雖然不是很熟,但還認識,於是就問:“有什麼事嗎?” 林教授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是…是有件事情想來麻煩你一下。” 胡老師臉上帶着得意,說:“行啊,說吧。”這個歲數做這份工作,其實就是在熬退休,由於工作性質,平時里也沒有什麼人來找,突然有人有求上門,這心裡還真是有點兒受寵若驚。 林教授來之前就想好了理由,便說:“是這樣的,我想找一個學生的檔案看一下,她是今年的新生,我覺得她的天分很不錯,想重點培養一下,所以想看看她以前的成績情況。” 胡老師哦了一聲,心裡想,都說你林教授工作認真勤懇,看來傳言不虛,挖掘人才都挖到檔案室里來了。林教授是學校的碩士生導師,帶出過一些優秀的畢業生,所以在學校里還是有些名氣的,他找這個理由,一般也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胡老師站起來問。 林教授忙說:“03級生化班的,叫文雪菲。” 胡老師點着頭,轉身往檔案室裡面走去。林教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麻煩你了。”胡老師說:“不麻煩,今天小李不在,我去找給你吧。” 林教授當然知道今天李華休班,要不他也不會今天來,他和李華不熟,當然沒有必要怕她,只是因為她是周正義的妻子,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周正義知道的好,所以林教授特地調查了一下檔案室的休班時間。檔案室不是固定的周末雙休,而是輪換休班保持每天都有人值班,所以胡老師每周只有三天會和李華同時上班,然後一人休息兩天,林教授就是找的這個空當兒。 檔案室就那麼大,兩個人整天收拾,當然早就整理的井井有條,找份資料還不用費太大的工夫。不一會兒,胡老師就拿着一個大檔案袋走了出來,林教授忙迎了過去,友善的笑了笑。胡老師說:“規定還是得遵守的,你不能拿走,就在這兒看吧。” 林教授點了點頭,慌忙伸手接了過來,然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檔案袋裡的資料厚厚的一沓,為了防止胡老師起疑,林教授特地找出了文雪菲高中時的成績單,裝模作樣地看了一遍,成績還真不錯。然後林教授才開始找他想要看的東西,當然就是文雪菲的個人簡歷表,在這份表格里,應該有家庭住址和家庭成員的資料。 林教授找到了一份簡歷表,卻讓他十分失望,首先家庭住址一欄里是個陌生的地方,似乎和他想象的掛不上邊兒;再就是家庭成員里,只寫着父親的名字,而沒有母親。林教授又仔細看了一下,這是報考大學時填的簡歷表,按照規定,應該還有高中時和初中時的。林教授翻了一下後,高中時的也找到了,與剛才看過的一樣,但初中時的卻怎麼找也找不到。 不會沒有吧?林教授知道,有些地方的教學-管理不規範,學生在初中時的檔案資料經常不齊全,因為那時基本上都屬於未成年人,這些資料一般都不太重要,所以很多學校都忽略了。可對於林教授來講,這可太重要了,沒有這份資料,他就無法得出結論。他唯一知道的是,母親一欄空白,肯定是因為母親不在世了,但目前只能知道,在文雪菲上高中時她的母親就不在世了,至於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從檔案上也看不出來,或許有了初中的那份就好了。 林教授把檔案資料裝了起來,顯得極度失望,胡老師在一旁說:“怎麼,看完了?” 林教授忙打起精神來說:“完…看完了,謝謝你啊!” 胡老師把嘴一撇說:“看你說的,這點兒小忙還不是舉手之勞,怎麼樣,還滿意吧?” 林教授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胡老師的話,忙說:“行,挺不錯的。” 出了檔案室,林教授在心裡就琢磨起來,雖然沒有查到名字,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叫什麼,但第一感覺上似乎是自己多疑了,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的是,哪兒能這麼巧?再說了,家庭住址明顯不對,都不是一個省的,而且,在她心裡,對這裡應該是非常敏感的,怎麼可能讓女兒到這所學校來上學呢?就算她去世的早,女兒報考時她已經無法參與意見,但事情還是太巧了,全國有上千所大學,這裡又沒有什麼獨特的地方,文雪菲就這麼巧地單單報考這裡? 林教授一邊想着,一邊慢慢下了樓,他似乎放鬆了警惕,忘記了要留意周圍的人,所以他沒有發現,就在他走下樓梯的時候,一雙眼睛正在一個門口兒後面悄悄地看着他。 這個人是周正義,他當時正從校領導的辦公室里出來,突然發現前面的人像是林百坤,就立刻閃到了門後面。果然,他看清了,那個人就是林百坤,他皺了皺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樣子自己還是非常有遠見的,林百坤一定撲了個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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