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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唐的故事 (京華沉浮) [9-10] ZT
送交者: QME 2004年09月09日17:40:0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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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唐的故事 (京華沉浮) [9-10]


送交者: 阿唐 2004年9月08日09:27:40 於 [新大陸]http://www.bbsland.com

九 三山四水


(為俄羅斯人質死難者誌哀!)

柳始徹底失敗,處分來自區里,不僅失去了經理職位,科長也丟了。至於黨內是否有處分,我就不知道了,不久前我的組織生活已由聯合體機關支部轉到公司隔壁的水暖裝潢廠,但願不是因為要藏弓烹狗,不過後來老蔡的組織生活是在機關支部。

其實結局每個人都能猜得到,以當時的中國政治生態,下級反抗上級,除非有重大冤屈,否則是不可能贏的。

我最後一次見到柳始,是結果分曉後的一天,他來公司交接,我們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見到晉一。他可能是聽到風聲,於是來公司打探消息,結果正好與柳始走一對面。柳始立刻通紅着臉,指着晉的鼻子大罵,什麼煽陰風點鬼火,我被趕走也輪不到你,有本事現在就當面較量,中間還夾雜了很多粗野的北京市井之語,我都聽不大明白,如晉回了一句“少給我耍三青子”,我不知道是否耍流氓動粗之意。

如果不是旁邊人攔着,柳可能真的要揍晉一,我算真正領教了柳始的火爆脾氣。

聽說柳始後來承包了聯合體下屬的一個小公司,具體做什麼我不清楚。以他的年齡和背景,要在商場上征戰出結果,我想並不容易。

我佩服柳師傅是一條硬漢子,衷心地祝願他一切安好!


這一次,所有柳常的人平靜地接受了這一結果。

實際上柳始當初無謂的抵抗,只是拖延了這一結果的到來,並且加重了其傷害程度,既害了他自己,也連累了所有跟着他跑的人以及反對他的人。

或許這就是人性的弱點使然,為了保住既得利益,為了所謂的面子,不惜昏天黑地亡命一戰。

正如網上一位李莊兄弟指出的,那個時代的中國,資源有限,人才流動性差,不窩裡鬥怎麼辦。如果趕在現在,我想沒有幾個人願意攪這趟混水,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外面機會多的很,不一定非得吊死在一棵樹上。

今天阿唐坐在他給兒子在後院搭的 Tree house 里,手裡抱着個 laptop 悠在悠在地敲着,耳朵里聽着兒子們在院子裡嬉戲的歡聲笑語,神定氣閒地發發高論,一付閒雲野鶴世外高人模樣。哈哈,實際上當初的阿唐何嘗不是夢中之人,汲汲於眼前巴掌大的一畝三分地,既不願受體制的種種約束,又不敢徹底打破體制跳出五行之外,如此一步一回頭,一點一點地丟掉體制中的種種既得資源,先是職稱評定,然後是全民所有制幹部關係,黨的組織關係,最後是北京市戶口。這一過程既漫長又痛苦,從一個側面體現了時代的一個縮影,我們的整個體制自身何嘗不是半推半就羞羞答答左搖右幌地走到了今天。

往事不如煙,幾多惆悵。


老蔡又回來了,還是那麼自信瀟灑。

與大多數人不同,老蔡是文革的受惠者。文革初起之時,老蔡正在上中學,那時興起了一股“講用”風,大致是說如何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云云,老蔡的口才好,人又長得精神,一炮而紅,巡迴各地講用,繼而被當紅某人看中,從此步入仕途,雖未平步青雲,可也穩穩噹噹,至少是沒有受同時代大多數同齡人的下鄉插隊之苦。

成敗蕭何,文革後老蔡雖未遭波及,但基本被冷凍起來,好像那時中央有精神,凡文革上來的一律不得重用,無論是否有問題。我想這是老蔡想下海經商的一個重要動因。他並未隱瞞他的想法,幾次三番地明確地跟我說,他的目的就是為了下來賺錢。

公平講,老蔡不是一個碌碌無為的人,比起當時相當多的幹部,他無疑還是一個亮點,他有他的長處和過人之處。首先他很會講話,而且不完全是空話廢話;其次他有決斷力,關鍵時刻敢於壯士斷腕;又次他的分析能力不弱,看問題也還辯證;最後他還算是一個好人,良心不壞。

先禮後兵,接着是老蔡的問題。首先老蔡不是一個踏踏實地做事情的人,可能早年的經歷太順利,因而他聰明有餘,但穩重不足;其次賺錢心急,以至於財迷心竅,迷失了方向;最後是人不夠壞,膽子卻很大,終於大意失荊州,被人擺了一道,毀了一世的道行。

寫到這裡,阿唐自己都有些感慨,感覺就象自己在杜撰小說一般,怎麼各種文藝作品中的人物和情節,阿唐都親身經歷過了呢?真不枉人世一遭啊!


常師傅很乖巧,馬上把辦公桌騰出來,請我和老蔡享用。

我沒有客氣,老蔡挑完桌子,我當仁不讓地坐在剩下的那張桌子前,這裡沒有什麼溫良恭儉讓,鬥了這麼久,誰還不知道誰啊,裝那個只能讓人笑話。

坐在那裡,心裡真的多少有些成就感。有多少磚頭儘管過來吧,其實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虛榮心,尤其是屁股下面的座位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爭來的。

我還沒有傻到以為江山底定,現在可以做輕鬆王爺的份上。我心裡認定的當務之急有幾個,一是摸清公司目前的財務狀況,二是常師傅的下一步的動向,三是公司人員的調整,四是公司今後的經營方向。

這些,在我和老蔡在動亂後的第一次見面時,我已經向他和盤托出。令我意外的是,當時他未置可否。

首先盤了一下帳和庫。前幾個月聯合體查賬時已經做過一輪了,這幾個月又沒做什么正經生意,所以馬上就出來結果了。計有銀行存款1萬元差一點,庫存商品6萬多元,應付款6萬元左右,應收款幾乎為零,小額現金若干。顯然公司是個空架子了。這還得歸功於柳始對東城區委抱有幻想,沒敢放開了分錢,3個月內只分掉獎金3千多元。

然後老蔡拖着我去聯合體找柳書記,劈頭就對柳說,“的居,這XX公司沒法干,整個讓柳始給淘換空了!你得幫幫我!”

柳書記問了一下情況,說不用着急,先想好幹什麼。如果需要流動資金,三,五萬元,聯合體還是拿得出的。

回公司的路上,老蔡問我對下一步的經營有什麼想法,這可要了我的命了,理論上我可能滔滔不絕地說上一堆,具體到最大流動資金只有5萬元的小公司該怎麼辦,我是毫無概念。

不過,我還是大概整理了一下我的想法:1,電腦可以用來裝璜門面,但不能做為主營來做。這幾個月,我還沒碰到幾個顧客上門來對電腦有興趣。物以類聚,來東四買東西的人不是奔電腦來的。2,請回因公司內亂撤走的溫州租櫃檯的,在我們自己的資金不足貨源不夠的情況下,先善加利用公司的營業面積。3,聯合體另一個企業XX,也在同一條街上但更接近東四街口,聽說最近做家用電器很火,是否可以取取經。

老蔡聽完後,沉吟了一下,問我是否和溫州租櫃檯的相熟,我搖搖頭說,過去都是常西敏和他們聯絡。

回到公司,老蔡問常師傅是否和溫州的還有聯絡,常回答是,老蔡說,那太好了,你帶我去找找他們!倆人說着就一起出了門。

不久,溫州的就回來了。我們讓出了三面牆中的兩面較短的,只保留了一面最長的和店中間的終端台。

這件事後,老蔡和常師傅開始走的很近,有時兩人商量些什麼事,我事先都不知道,只是事後老蔡才知會我一聲。

老蔡有一個很大的本事,就是敢於當面說NO,而且說的時候底氣很足,絲毫不以為杵。這點在中國人中真的很少見,至少我自己就做不到,寧願繞着圈子說出對方的不是,往往七繞八繞也沒有結果,最後是忍無可忍爆發了事。他有幾次好不客氣地當面對我說,“阿唐,你辦事太軟!你不能指望我這當經理的凡事替你沖在前面吧?!”

我了解他的心思,常的人馬依舊以常馬首是瞻,大家對老蔡只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尊重,並不怎麼待見他。老蔡是希望我能對常的人不假顏色,硬碰硬地干,然後他好事後收拾殘局。

我再不濟也沒傻到為老蔡做嫁衣裳的份上,況且為柳書記當了一回槍,已經讓我腸子都快要悔清了。所以,不管老蔡怎麼說,我還是依舊故我,不為所動。

但我心裡一直有一個隱憂,那就是常西敏的下一步動向,是走還是留。如果是留,以常的實力和老蔡的薄情,我一定是犧牲品。

因此,無論常是走是留,於公於私,公司一定需要另一個懂得經營的人加入。如常留下,兩人可以抗衡,我和老蔡則可居中協調;如常走人,則可頂上位置,不至使公司經營陷入停頓。

其實這一想法我已醞釀很久,從一開始聽大權講述公司的兩條路線鬥爭史,我就對楊敵其人放在了心上,這一最早出局的人看來雙方的評價都不錯,懂經營,只是不善於與人合作。如果請他回來,由老蔡和我在上面罩着,替他打理人事關係,發揮他經營天才,如此豈不皆大歡喜。

現在我面臨蔡常可能合流的危局,只有試試這一條路了。


1988年11月初的一天,我到了位於地安門商場對面的楊敵的公司,我想在遊說老蔡之前先對楊敵有一個印象,好聽點兒,算考察吧,嘿嘿。

揚敵的公司非常小,如果不是門口的人行道上擺放着的一個寫着售賣冰箱的廣告大牌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差點兒就走過了。

揚敵是一個三四十歲的漢子,外形很糙,比我略高。甫一見面,一聽我的名字,立刻緊緊地握着我的手,熱情地說,“久仰,久仰!阿唐,咱聯合體新來的研究生!”

只是揚敵看人的眼神有些飄渺,後來我知道他是深度近視,近1000度,卻撐着不帶眼鏡,除非實在沒辦法。有一次我和少林開他玩笑,為什麼平時不帶眼鏡,不怕騎車摔到嗎?他有點兒不好意思,指指我說,他又不是知識分子,帶眼鏡讓人笑話。

兩人坐定後,楊敵就滔滔不絕地罵開了柳始和晉一,如何卸磨殺驢,如今惡有惡報等等。

我一邊聽,一邊打量着小店。店很小,大概30幾個平米,格成里外兩間,大的用作展示廳,小的是業務室兼會計室。裡間最裡面的桌子後面,坐着一個清秀的女孩子,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我們進去時,她抬頭看了一眼,又埋頭到帳簿中去了。展示廳里擺着幾台冰箱,若干小電器。

我聽到楊敵說惡有惡報時,心裡一動,問他最近和XX公司有接觸嗎?楊敵說前幾天小譽來過,提起此事。我心裡話,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小譽也活動到這兒來啦。

我隨便問了問他們這裡做些什麼營生。楊說主要是以家用電器為主,洗衣機,電冰箱,電視,錄相機等。我問他貨源如何解決,他含含糊糊說是從朋友處賒銷來的。我指着對面的地安門商場說,那裡面的冰箱有好幾十種,幹嘛人家偏偏要買你的?楊說,他的貨賣的便宜,同樣的東西,總要低個三十,五十的。我很是不解,問他如何做到的,他故作神秘地說,“道行啊,兄弟!這就是哥哥的道行!”

話語間談到XX公司,看得出他還是很有些一往情深的,“畢究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啊!”楊敵不無感慨地說。

正說着,外面走進來一個小個子,1米60的樣子,卻氣宇軒昂,極為扎眼,後面還跟着一個漂亮姐兒。

楊敵一見來人,忙起身為我們介紹,來人是鎮浩,本店的店東。楊敵跟他是合作關係,三七分成,楊用到鎮浩的資金,楊三,鎮七,否則是楊七,鎮三,一應店內花銷由鎮浩負責。這些都是楊敵後來在我面前夸鎮浩講義氣時講的。

我告辭了楊敵,回來的路上基本上已下定了請楊敵回XX公司的決心。

即使時光能夠倒流,除非阿唐當時就砸爛身上的體制枷鎖,跳出圈外,否則,這仍然是我唯一的選擇。


很快,我就和老蔡談了楊敵的事情,並且指出,公司有兩個懂經營的人會更牢靠一些,雞蛋不能都裝在一個籃子裡。

老蔡聽了,眼睛一亮,忙催着我先去找楊敵談一談,摸摸底,看他是否願意回來。

以常西敏的心機,老蔡也不一定參的透,拿的住,況且常的一大堆嘍羅兒,任誰來當經理都會有想法。我的主意對老蔡來說,無疑是及時雨一般。

我再一次找到楊敵,直接了當地問他,新任經理老蔡和我想請他回去,問他意下如何。

楊敵沒有正面回答,問我他過去了,常西敏怎麼辦?我說,你們各干各的,互不干擾。楊敵又問,他現在住着租來的房子,聯合體能安排住處嗎?我說,這就不是我能回答的了,不過我會轉告給老蔡和聯合體。

回來後,我告訴老蔡結果,並且下結論說,楊敵肯定想回來,只是在要條件。老蔡說,這好辦,他去和的柳書記談談。

老蔡和柳書記以及楊敵的談話,我都沒有參加,具體過程不清楚,答應了什麼條件也不知道。總之,一個星期後,楊敵回到XX公司。


這樣,一個小小的,朝不保夕的XX公司,匯集了老蔡和我聯合體派,常師傅的主流派,被打殘了的造反派,楊敵的新進派四方勢力。

多年之後,回首往事,有時也想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如此熱中於此等縱橫之術,是齷齪的一己私念,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1988年11月的XX公司,風暴過後,塵埃將落,重新洗牌,勢在必行。

十 大潮過後


楊敵的歸來,無疑對公司生態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短短一個月內,常派就土崩瓦解了。

最先走的是霞,她是自願離開。

然後是小果,他被老蔡開除,說那小子太渾。小通自動請辭,和小果一起在離公司不遠的街上租了一個小門臉,做一些小電器的生意。

小通一走,我就知道常一定也會走人,以他的聰明不會看不出他目前在公司已經沒有多少資本了,當時楊敵身上的善於經營的光環,還是很眩人的。只有小魚一次來公司聽我說起楊敵要回公司,破天荒冷笑一聲,“楊敵要回來,嘿嘿!”。任我再怎麼問,他都不再說什麼了。

作為平衡,老蔡開除了大權。小魚早已自我放棄,不在被宰之列了。

接着,常辭職,去了一家貿易公司做項目經理。

接下來,是出納小柳自動請辭。此前,她與小譽妯娌倆已經勢同水火了,在公司所有捲入風波的人中,無疑小譽受到的傷害最大。

我師傅小正是常派里最後一個走的,本來老蔡還想招安他,但他自己走了。

小譽在年底去休產假,從此就再也沒有回到公司。

小青是最後一個被老蔡開除的,時間好像是來年的2,3月份。

如此,大潮過後,弄潮之人只有阿唐一人碩果僅存。真箇是狗咬狗,一嘴毛!

看官,殺敵一千,自傷八百!切記,切記!


公司立時顯得冷清下來,計有老蔡,我,楊敵,少林,老白,小青。12月份,我在鎮浩公司看到的女孩子小黃接任會計,楊敵的女鄰居小蔡接任出納。公司一下子瘦身了一半。


楊敵一來,就露了一手,他的幾個軍隊的老主顧來買了兩台長城微機和一台打印機。這是繼晉一和小魚做成電腦買賣後的第二單,賺了4千多元。

我是公司唯一懂點電腦的人,忙着架設主機和打印機,聯接電源線和各種數據線,最後終於成功地打印出一行漢字,皆大歡喜。

柳始走後,他通過7X8拿來的展品,全部搬回去了。楊敵又通過他的關係,搬來一台長城微機當展品,舊點兒,不過能用,否則門口掛個XX電腦公司的牌子卻沒有電腦展示成何體統?

一時間,公司又有了幾分興旺之氣。


12月,我又做成了我第二單生意。那時小譽還在做門市,一天上午她上樓找我說樓下有客戶買空調,讓我去看一看。

我下樓一看,是兩個人,東北口音,自我介紹是阜新煤礦的,他們拿着一個買貨的單子,有空調,中華學習機,電纜,電爐,空氣開關等等十幾樣東西。

單子上的東西我能報出價格的沒有幾樣。我誠懇地告訴他們,他們要的貨品,我們大部分沒有,如果他們先到前面的隆福寺逛逛再回來,我就可以告訴他們所有的報價。我又把他們送出門告訴他們去隆福寺的路。

兩人很感動,說因為東西太零碎,走了好幾家都碰了壁,還是我這人熱心,看着也實成。

待兩人走後,我和少林立刻分工,分頭去尋價。空調由楊敵負責,他說他有一個朋友專做這個。

很快就找齊了所有貨源及報價。等下午那兩位阜新人抱着自己買好的東西回到我們公司,我已經將清單拉好,總報價是7千元左右,基本上是在商品進價上再加20%報的價。

兩位阜新人非常高興,也沒有講價,只是提了兩個條件,一是學習機是他們主任個人要的,要揉到其它貨物中,二是他們倆各買了1個掛鍾共300元,也希望揉進去。

我一聽大喜,有縫的蛋最好叮,這樁買賣跑不了啦。

我又重新擬了一個報價,最後的總價是7500元左右。然後告訴他們先將匯票交給我們會計,明天下午來公司提貨。

這一單做的很順利,典型的“空手套白狼”,賺了近2千元。

事後我和少林知道,老楊的朋友宰了我們一道,以零售價批給了我們空調,我又加上20%,最後的價格遠遠高於市場價,幸虧客人老實,不然這單買賣就飛了。

從那兒以後,我和少林跑遍了北京市的所有家電,電腦和學習機的生產廠家以及電子器件,電工配件的主要批發公司,這樣的烏龍事件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了。


冬日的北京,下了一場雪,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不能出去跑業務,大家都窩在公司里無所事事,少林在唱齊秦的“我是一隻來自北方的狼”。

昨天小譽走了,我心情一直有些沉重。我知道她這一休產假,就沒有機會再回來,又不好跟她明講,怕影響她的心情,對母子都不好。現在想起來,還能回憶起她離開公司時那張堅毅憔悴的臉龐。

少林歌聲很有感染力,我自認唱歌還可以,不過服氣少林。正象我能將大部分歌曲銓釋成京劇風民歌調,少林則能將它們一概唱出蒼桑感,他的歌聲很寬厚,有點嘶啞,有點悲涼,好像將齊秦和崔健結合到一起。

少林的歌聲陪伴了我很多年頭,尤其是後來在溫哥華送貨的時候,可能是心境使然,滿腦子都是他蒼勁的旋律。直到近些年,事業慢慢地穩定下來,才漸漸回憶不起來他的歌聲了。

曲隨人心,什麼時候,再能聽他高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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