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談過一次戀愛，長達六年多，而最終以失敗結束。其實，現在的我依然深深愛着我
的前女友。這樣一段感情在我心裡留下了極深的印痕。過去的所有的開心或不開心的往
事，是不時會湧上心頭。其實，我現在的心痛又有誰能了解呢。我對她的那份感情，一
天天的堆積起來，將我掩埋。常覺得無法呼吸，只能找個地方發泄自己的感情。現在的
我，很難再獲得以前那樣的快樂。往事太多，想起的也太多，把它們寫下來，只是為了
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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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就是一個極為頑皮的孩子。很多家長看到我的時候，總是皺皺眉頭。好事我從
不會做，打架鬧事總少不了我的份。我的父母親為我操了不少的心。三天兩頭有家長到
家裡來告狀，說我又如何如何欺負他們的子女。每當這個時候，我總免不了被老爸老媽
痛打一頓。打完後，老爸總要說：“下次還打不打架！”我總是哭着說：“不了！”其
實過不了幾天，早就忘得一干二盡了。因此，打架鬧事，然後挨打也就成了家常便飯了
。說實在的，我從小就很好強。什麼事情都想爭上一爭。自尊心特別強是我的一個特點
。在象上海農村那樣的地方，象那時候的環境下，我的自尊心在父母的保護下幾乎沒有
受到什麼打擊。於是，我就這樣長大了。到了上學的年齡了，我就象其他小孩子一樣進
了小學----離我家僅百米不到的距離。常常聽到小學裡的鈴聲才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
松的到學校去，當然少不了給老師一頓罵。我並不被看好，周圍的很多人都認為我不是
讀書的料，而我的老爸確對我有相當的信心。我果然沒有辜負老爸的期望，第一次考試
就考了兩個滿分，全班第一！從此以後，老爸對我的要求就越發嚴格了，對我的期望也
越來越高。其實，也許我並不能承受這麼多的期望。但是，我還是這樣地成長起來。從
小學到了高中。這期間我並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女孩，說實在的，那時候的小孩子可沒
現在的小孩子懂得多。倒是有兩個女孩子喜歡過我。一個是我的小學同桌。我初一那年
，那個女孩給我寫了封信，說喜歡我，可惜的是我什麼也不懂。初三那年，同班的一個
女孩說喜歡我，可我依然不能理解。於是就象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我依然過着我
那種快樂無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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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高中以後，第一年就喜歡上了班裡的一個女生。不知到為什麼，但是就是被她所吸
引。可是，這個女孩子喜歡的是我的另一個同學。於是我就這樣單戀着。沒過多久，由
於開始專注於學習，逐漸得就忘了這件事。也許並不是忘了，只是覺得沒有那麼強列的
感覺了吧。就這樣，兩年過去了。我的學習成績有很大的起色，每次考試的排名總在年
級的前十位，更多的是前五位。我很為自己驕傲，以學習為樂。在學習中，我能獲得我
所要的一切：快樂，自信和自尊。玲在班裡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女孩。穿着很一般，並不
漂亮(當時這麼認為)，人很高，有一米七零吧。在高一高二的時候和她接觸不多，很少
和她說話，對她的印象也很淺。只是知道，在我後排有這樣一個很高的女孩，喜歡把腳
頂在我的凳子上，每次我站起來的時候，我的凳子就一聲刺耳的聲音，於是同學們齊齊
地看着我，那感覺很不好。她總是迅速的抽回腳，就象什麼也沒發生過，她很少會對我
說“sorry”。有時，我很惱她。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子，和我戀愛了六年多。並且就算現
在，我也一如既往地愛着她。高三的時候，學校搬了地方。一切都是新的，連我的心情
也是新的。教室里的座位也不一樣了。玲不再坐在我的後排了。當時很慶幸不再會有人
用腳頂着我的凳子了。開學後沒過多久，玲就因為上課時和後排的男生講話被換了座位
。這次班主任罰她一個人坐，隔着一條走廊，在我同一排。那一天下午，由於剛被班主
任罵了一通，她趴在課桌上，埋着頭，一動也不動。當時，看到她這樣，我覺得她好可
憐。就找機會和她說話，安慰她，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先是向我訴苦，說自己是如何如
何被冤枉了。後來就和我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她是走讀生，我是住讀生。很快，就到
了她該回家的時間。她似乎已經開心起來了。這是我兩年多時間裡第一次和她說那麼多
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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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對玲的印象是她是一個很傲的女孩。也許是我的天生的先入為主的觀念吧。這樣的
印象一直持續了有兩年。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我會愛上她，但是這還是真的發生了。玲坐
的離我很近，我只要稍稍轉一下頭就可以看到她在幹什麼。高中的前兩年，儘管她就座
在我的後排，但是我還是沒有和她多說話，也許是不願意吧，因為覺得她太傲氣，也許
城市你的女孩子都是這樣吧。自從那天下午和她交談後，覺得她挺可憐的，現在又是一
個人坐。也許是同情她的緣故吧，我對她的態度有很大的改變。她也許是因為一個人坐
的原因，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她說話的對象。她和我聊起了她的童年。玲的父母親
原來住在武漢。後來支援寶鋼建設來到了上海，那時候玲才剛出生沒多久。她的父母親
特別忙。白天的時候，就把玲鎖在家裡。說是家，其實也只是簡陋的棚屋。玲說，從她
能夠記事起一直上小學的這段時間，她都是這麼度過的。她說，她對這樣的獨處到現在
還有一種恐懼。後來上了小學。其實她上小學也不是那麼容易。她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
還不到年齡，她父親求了小學的老師才破格讓她上。那時候已經是一年級的第二學期了
。她說她一開始的時候總是跟不上。她的父親那時候就給她補課。我問她那時候記得最
清楚的是什麼。她想了一下說，是那條泥濘的小路。她說那時候她長得很矮小。上學的
路上要翻過一道鐵絲網，那其實對她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障礙。過了鐵絲網才是那條泥濘
的小路。那條路在雨天特別的泥濘。她說她在下雨天的時候穿着雨鞋，上面沾滿了泥巴
。對於小小的她來說那是個不小的負擔。她笑着向我形容她是怎樣舉步維艱地走在那條
路上。雖然她在笑，我依然可以感受得到那一種苦澀。我也說我的童年給她聽。我的童
年其實要幸運得多。沒有被鎖在家裡的那種令人恐懼的孤獨感。我的童年歡聲笑語要多
得多。鄰居們經常跟我開玩笑說我是吃醬油湯長大的。確實那時候家裡窮，醬油湯是我
最常吃的菜。這樣的苦其實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畢竟我有非常非常疼愛我的父母。我
有一群一起玩到大的夥伴。在相互聊過童年之後，我覺得和她的溝通不再有什麼障礙了
。我對她童年的處境很是同情。我是班裡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也許真正比我強的同學只
有一個。我對那個同學也當然非常佩服。我的數、理，化和外語在班裡沒有幾個比我好
，也許也只有那個同學。玲的成績相對我而言要差得多，她在班裡只能算中等吧。她經
常會問我一些題目，我總是盡我所能儘量講得詳細，一句話，反正儘量能使她明白吧，
有時候可能會不厭其煩的講上好幾遍。她有時候笑着說，你的耐心真好，我都聽煩了，
你還有性子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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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很懶的人。每天晚上當同學們還在被窩裡偷偷看書的時候我就早早的睡覺了；
當同學們早上早起的時候，我還要賴在床上，直到早自習的前幾分鐘才爬起來，匆匆地
洗刷完，趕到教室時往往早自習的鈴聲剛好敲響。我的課桌永遠是班裡最亂的。桌上的
書堆得老高，低頭看書的時候從講台上幾乎看不到我的人。課桌里的書雜亂無章的堆在
一起。做完的卷子東一張西一張的亂丟。也許不是我懶，我只是覺得整理這些東西太費
時間，太費精力。我也曾經試圖將它們整理整齊，但是整理完沒幾天就又亂成一堆了，
可能我的習慣不好吧！有一天和玲聊天。她笑着說老看到我滿桌子找東西，你的桌子那
麼亂，難道不會好好整理一下嗎？我說我怕麻煩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就拿起我桌
上的幾本書說：“那我幫你整理好了！我喜歡做這種事情。”我也沒有推辭，畢竟有人
幫忙整理課桌總是好事情。看着乾淨整齊的桌面，我在心底很感激她。她又幫我把凌亂
的考卷整理好。我對她突然生出了一種由衷的好感，畢竟還沒有一個女孩象她這樣關心
我。這後來，我和她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好。我們無話不說。但是對她還沒有那種喜歡的
感覺。直到有一天……
那天，我們學校舉行運動會，作為體育委員的我當然要參加嘍。最後一個項目是接力跑
。可能是由於準備不足吧，跑完接力，我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我強撐着走回教室
。我已經沒有力氣坐了，只好趴在桌上。她跟着我進來，看着我。我永遠也無法忘記她
那時候看着我的那種眼神。她的眼裡流露出的是那種我從未看到過的關切。她柔聲說：
“你還好吧！”看着她的眼睛，我覺得渾身充滿了一種務法言傳的溫暖。我意識到我已
經愛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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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些事情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傷心，過去的一切美麗的往事和這樣一個冷酷的
現實交雜起來，在我心底形成了這樣一個永不癒合的傷口。如果愛情只是美麗和纏綿過
後那一絲無力的蒼白，那又何必有愛呢？如果愛情只是多彩多姿的夢幻，那又如何對待
醒來時的那份失落呢？如果愛情只是擁有與被用有，那當一切都已成往事的時候，為何
內心深處還有一種莫可名狀的失落與悲傷？我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愛情，那是
在戀愛的時候。我有的時候有對愛情感到迷茫和懷疑，那是在失戀的時候。戀愛過後，
心裡總是感慨這樣一句話：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烏山不是雲。傷心也罷，失落也罷，
我還是繼續寫我的故事。我對玲的感覺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積累起來的。說實話，我不
是一個相信一見鍾情的人。愛一個人是這樣的：你先是對她有好感，這就是喜歡吧。如
果你們有機會繼續接觸，加深這種好感，那就是說你們有可能會相愛。在這樣的基礎上
，當某一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也許你內心深處積聚的感情就會爆發出來。我就是這樣開
始我的戀愛的。玲是一個性格內向的女孩子。我愛上她的時候，自己也不知到為什麼。
就只覺得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只是覺得分分秒秒都想和她在一起，覺得這輩子從來沒
有這樣快樂過。玲每天傍晚五點的時候乘班車回家，早上七點左右到教室。每天傍晚，
我總是等到玲走了以後才去吃晚飯。只要看着她，就是一種快樂。她走的時候，總會對
我說聲再見，臉上總帶這她那特有的微笑，有一點點羞澀，一點點甜蜜。我會向她揮揮
手說，明天見。每天都是這樣，每天都是這麼美好。有時候我在想，如果能永遠讀高三
該多好。但現實總是現實，時間是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止其滾滾前進的車輪。有一
塊橡皮，我藏了很久，那是玲的，它紀念了一件事。那一天是期中考試，考的是我最擅
長的物理，也是玲最弱的一門課。玲給了我一塊橡皮，說：“做完幫忙對一對選擇題！
”我有一點緊張，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的我還是很成功的完成了這樣一次對我來說頗
為不易的使命，能夠幫她總讓我感到快樂。即使是現在，我也一樣的願意幫她，也許這
樣會帶給我快樂吧。那一快橡皮，我一直藏到大三，後來由於一時不慎，被我一個同學
“肢解”了，我還為此很惱火。我愛玲但是又不敢表白，可是我確定她心裡也是喜歡我
的。那是一個星期六的傍晚，她等着班車，而我等着和她說再見。因為是周末，我也要
回家，我通常是騎自行車回家的，約一個小時的路。那天的天氣很不好，天很冷，又下
着雨。玲說，天不好，你就別騎車了。於是我們一起去等車。我沒帶傘，在風雨里直發
抖，玲沒說什麼話，只是用傘幫我擋着風雨。和她挨的很近，也許從來沒有這麼近過，
可以聽到她的呼吸，偷偷地看她一眼，看到的是滿臉的暈紅。我的心醉了。天氣雖然惡
劣，在我眼裡，在這樣一頂小小的傘下，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快樂，也許她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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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特別想念玲，我想她現在正在去徐家匯的路上吧！能夠記得起來的往事太多，所以
傷痛也太多！在我心底沉澱下來的感情我自己真的無法承受。我沒有華麗的語言，但我
卻有一顆最誠摯的心。我願意用我的簡單的語言來描述這樣一個真實的故事，用來紀念
我的已經逝去的愛情。很喜歡看着玲認真做事情的樣子。她做事的時候總是一副全神貫
注的樣子。我看着她，而自己什麼事也不做。有時會這樣看着她很久。當她意識到我在
這樣看着她的時候，她會稍稍轉過臉，對着我吐吐舌頭，扮個鬼臉。說實話，她扮鬼臉
的水平很差，比起我來可差的遠了。我會回她一個鬼臉，常常把她逗的忍竣不住的笑起
來。她會半真半假的對我說，你扮的鬼臉真難看。我說那才是鬼臉。還記得第一次牽着
玲的手的情景。那天和她一起等班車，班車正好順路，玲說你可以搭一段路。我記得很
清楚，那車是綠顏色的。玲坐在我的右邊，我們的座位在第三排。一路上我們說話很少
。我看着她，她低着頭。快到她下車的時候，她轉過頭看着我，目光交匯的時候，我感
到了一種溫暖和溫柔。她說，我要下車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種戀戀不捨的
感覺，有一種想要牽着她的手的衝動，她的手就在我的手的旁邊，我當時有些猶豫，但
還是勇敢的牽了她的手，可能由於緊張的緣故，我的手有些發抖。她說，你這麼啦，是
不是覺得冷，那時候的我其實已經不知道怎麼回答，我只是搖了搖頭。她終於下車了。
我對着車窗外的她揮揮手，看着她；她也這樣的看着我。車開動了，我看着她，一直到
她的身影消失在初冬的夜色里。時間過得很快，高三的第一個學期很快就要過去了。我
們面臨的是一次寶山區的統考，我從來沒有把這些考試看得太重，可是這一次考試卻異
乎尋常的重要，決定了誰能直升大學，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這些。每次考試，大多數同
學都忙着複習的時候卻是我最輕鬆的時候。對於應付考試，我總有自信。湊巧的是玲考
試的位置正好在我的旁邊。我答應盡我所能幫助她。這次幫忙是我有始以來最膽大的一
次。除語文外的所有課程我都幫了忙。得知結果的時候發現玲果然考得前所未有的好，
在班裡排名第三，在年級里排名第九。而我卻前所為有的差。有一點點為自己難過，但
更多的是為玲高興。她說她知道這成績不是她自己的，她說讓我考的不好她很內疚。我
說無所謂，反正又不是高考。她笑着對我說：“等我拿了獎學金請你吃東西。”雖然我
根本不在乎，她還是兌現了她的諾言。她請我吃的是開心果，現在這東西很常見，但在
六年多以前還是很希罕的。她說吃了開心果，希望我永遠都開心。那東西是沒有開過口
的，吃起來特別費力。開心果似乎真得能使人很開心，它的味道怎麼樣其實不重要，但
當時的那種心情卻是快樂得難於形容。她還有一塊巧克力，分了我一半，我不記得是什
麼牌子，只記得那巧克力特別的香甜。直至後來進了大學以後，我們倆還一起分着同一
塊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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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的紅豆曾經是我非常喜歡的一首歌。我喜歡這首歌的原因也許就是因為喜歡這樣幾
句歌詞：
思念是一種很玄東西，
如影隨形。
無聲又無息飄落在心底，
轉眼吞沒我在寂寞里．．．．．．
這樣的幾句簡簡單單的話在王菲的透明而無奈的歌聲中格外能打動我的心。我不知道為
什麼，但是對玲的思念就是這樣地飄落在我的心底，寂寞就將我吞沒。我有時很迷茫，
現實與夢境在我的心裡交疊起來，讓我無法分清。真的希望現在只是一場夢，當夢醒來
的時候，最想看到的是玲略帶羞澀的微笑。在清醒的時候，心痛便會重新開始在心底積
聚起來。有一天早上醒來，同屋跟我說：“昨晚你說夢話了，你叫着她的名字，你說，
玲你別走。”我只是覺得心裡有種苦澀的感覺。我常問自己，愛就是這樣嗎？為什麼甜
蜜的感覺轉瞬即逝而讓人永久品味的確卻是這樣一種苦澀呢？我不明白。我還是繼續我
的故事吧。緊接着期末考試的當然是寒假，這是一個記憶中最重要的寒假。整個寒假我
都在考慮一件事：是不是向玲表白呢？在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我做完每年都做的事—
—放炮仗之後，也就是新的年的頭一個鐘頭，我寫了一封長長的信，寫的很順利。整個
信中沒有用“愛”這個字眼，但卻非常明確的表達了我的思念。若干天后，收到了她的
回信，她說很想念我，並且給了我一個明確的答案。那以後的幾天，我的心情我想不是
快樂這兩個字所能表達的。這樣一個新年是我這麼多年來最快樂的新年。心裡有個聲音
想要大聲喊叫：“玲，你知道嗎，我很愛你！”我象瘋了一樣，在我所住的村子裡來來
回回的跑。那時我們那裡還很少有電話，我最想做的莫過於撥個電話，聽聽線的另一頭
那個我朝思暮想的溫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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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有一個習慣，老是把人和事搞混。有些事情明明是我告訴她的，過了若干天后，她會
對我說：“告訴你一件事，xx告訴我。。。。”這時我總會嘲笑她一番。前些天，我也
犯了同樣的錯誤。在《我的愛情故事(七)》裡，我把王菲的兩首歌搞混了。我又不自覺
地想着玲，想起她那個奇怪的習慣，也想起被我嘲笑後玲的輕嗔薄怒。現在想起這些，
傷感多多。玲去年有一陣子很喜歡哼王菲的歌，在大多情況下，我是她唯一的聽眾。有
時我也會加入她的行列，一起哼唱着同一首歌，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那時我有一個
念頭，希望兩個人能夠就這樣過一輩子。想起玲曾經問我：“你知不知道我心裡覺得什
麼事情最浪漫？”她說話的時候，臉上有一種古怪精靈的笑。我笑着說不知道。帶着同
樣的笑，她說：“我們一起慢慢變老，那時我會讓你張開嘴，問你：‘老頭子，你現在
還有幾顆牙呀？’，然後你對我說：‘老太婆，你呢？’”她什麼時候說這句話，我已
經記不清楚了，我只記得當時我非常非常感動，我把她摟在我的懷裡，緊緊地抱着她，
輕輕的吻着她的前額，只覺得為了她我什麼都可以做。這些都是後來的事情了，我還是
繼續寫我的高中時代吧。三年的高中生活眼看就要結束了。我數着日子，計算着還能有
多少天和我的玲這樣快樂的在一起，而心裡有一絲絲的感傷。那一年的四月二日，我們
剛剛考完期中考。我和玲一起等班車，同學們都已經走了，就剩下我們倆。我對玲說：
“不知道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在那裡？”玲看上去也有一些傷感。我忽然想起了那首《
雨淋淋》中的幾句話：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縱有千種風情，更向誰人說。
玲說這首詞太傷感，她說不想聽到我再背這幾句詞。我看着她，心中只願意永遠這樣地
對着她，根本不想畢業。我盼着車晚些來，我可以和她在一起多呆一會兒，但車還是准
時到了。我決心和玲考同一所大學。當時比較好的選擇就是復旦，另外我們還都填了上
外。我的高考志願幾乎和玲的一摸一樣。我們一起到復旦和上外填了提前入取得志願。
其實玲原本是有機會直升復旦的。因為那次期末的統考，她考得不錯。但是最後還是沒
能直升。事情是這樣的：我們的年級組長給玲一個直升復旦的表格，但是只給她半天的
考慮時間，她沒有辦法和她父母商量，而且覺得專業也不是很喜歡，所以最後還是放棄
了。後來，聽說那個老師把這個機會給了她自己的學生並且給了她兩天的時間考慮，玲
當時覺得特彆氣憤。我對她說，大不了自己考。高考對我來說是惡夢一場。在考前我很
自信能考好，但是高考的結果卻使我很失望。可以說，高中里這麼多大大小小的考試中
，我的高考是最差的，真的沒有想到會這樣。後來我想想原因，主觀的客觀的都有。最
重要的原因可能是沒有辦法集中心思。我心裡老是在想着她能否順利地做出這些題。結
果如何，我不說大家也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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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了以後就是漫長的等待。我的心情很不好，不是因為高考考得不好，更多的原因
是似乎沒有可能和我的玲一起進復旦了。我打過電話給她，她的心情似乎也不好，談起
高考，她只有兩個字：不好。不知到從那天起，我一到晚上就搬個椅子到陽台上，仰頭
望着天空，看着滿天的星斗。很小的時候我就很喜歡看夜空中的繁星，後來學習忙了以
後就沒怎麼看過星空了，沒想到高考完了以後，又開始喜歡看了。那時候（94年），上
海郊區的夜空還是非常乾淨的。通常天氣晴朗的時候，抬眼望去繁星密布。看着天空的
時候，其實我心裡想着的是玲，那樣一種牽掛的感覺也許可以稱之為愛吧！夏夜的天空
有很多流星，據說在流星沒有消失之前，如果能夠許下個願，就能實現。於是除下雨外
的每個晚上我都會去看流星。夏夜的星空其實是很美的，當流星的光亮划過天空的時候
，我就會許下八個字的願望：天長地久，永不分離。那個夏天，我看到了多少流星我已
經記不清楚了，但我想有一百多吧。於是我就許了一百多次願，但每次的內容都是相同
的，這個願望在我心裡來來回回重複了太多遍，一遍遍地被加強。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
我的真誠感動了上天，我和我的玲終於都拿到了復旦的錄取通知。當時我的心情只能用
狂喜來形容了。我想玲的感覺也和我一樣吧。我的高中時代就這樣結束了，並且是如此
地完美。想象以後可以和玲一起度過大學四年，我想在睡夢裡我也會覺得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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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過着這樣的生活已經有九個月了。這九個月的每一天都是以某一個關於玲的念頭
開始的。也許我已經慢慢的習慣了一個人的這樣的生活，習慣了每天對玲的無盡的思念
，習慣每天一醒過來想到的就是玲，習慣了一個人寂寞無助，習慣了在寂寞里承受和忍
住傷心，習慣了沒有快樂.在和她分開後，我曾經對她說過這樣一句話：失去你是我這輩
子的傷痛和遺憾。我沒有任何的誇張，到現在為止我還是這樣認為。有時候我想我一定
要努力的做好以後的每件事，既然我在感情上有這樣大的遺憾，我在其他方面就要想法
子獲得些彌補。但是事實上，玲的離開帶給我的遺憾是任何東西不能彌補的。現在的我
強烈的感受到這一點。和玲在一起的日子，就算是最最普通的一天，在現在看來就象是
在天堂，而那時候的我卻以為理所應當，於是就揮霍了這樣的日子。就算以後在其他方
面有所作為，這個遺憾在我心底也會留下永恆的烙印。我不知到將來的我還會不會象現
在這樣活得沒有快樂，但我知道不會再有象以前和玲在一起時的那種快樂了。上周末在
家看了劉德華的一部片子，很欣賞裡面的一句台詞：如果我有40億，我寧願換回我的妻
子和孩子。這段時間我想得很多，反反覆覆的問自己，在這樣一個物慾橫流，紛繁複雜
的世界裡，我在追求什麼，我要的是什麼？在很長一段時間的考慮後，我得到了我的答
案：我只是想要一個家，一個有玲存在的家。也許將來我會得到很多其他的東西，但我
會快樂嗎，我很懷疑。對我來說，失去了玲，就算贏了世界又如何?上次給玲打電話的時
候，和她東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一個小時，其實心理真正想說的只有三個字，但是到了嘴
邊還是沒有說。有時候決覺得自己很沒用，六年多的時間裡，這三個字其實已經對她說
了很多次了，但現在……現在的我有點莫名奇妙。每當我看到電話機的時候，就有衝動
打電話給玲，電話機對我來說就是毒品，而我就象是一個吸毒者。我曾經答應過她讓她
過平靜的生活，所以我要守住我的承諾。於是我會問自己為什麼要給她打電話，有沒有
必要打電話。在對我自己進行勸說後，我會痛苦的並且不情願地放棄打電話這個主意。
我打電話的目的其實只是想說：Hi,最近你還好嗎？有的時候實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我
就會找一個好的理由，然後再拿起電話。唉，有時覺得自己活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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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間什麼事情會讓你最開心和幸福呢？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我很清楚地懂得。當
你付出很多努力並且期盼已久的事情成為現實的時候，你將感受到最大的快樂。94年的
暑假，確切的說是八月中旬以後，我很快樂，我和我所愛的人都進了復旦。這正是我朝
思暮想的事。終於開學了，心裡只想着一件事，就是早些見到玲。報到完後，父母親就
回家了。我惦念着玲，但是卻不知道怎麼才可以見到她。那一天我在校園裡亂逛，希望
可以碰到她。後來打電話給她家裡才知道她第二天才會來學校。我不知道她會住在那裡
，我只知道女生住在一個叫東區的地方，打聽之後才知道原來東門出去就是東區。報到
後的第二天下午，我在東門口傻傻地站了三個小時，94年九月的天氣是非常炎熱的，太
陽很毒，但我渾然不顧，我只是希望能夠見到玲。但是那一天我還是沒有見到她。剛開
學的時候比較空，那一個星期的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在這樣傻傻的等待中度過，依然沒有
結果。我只是堅信，我一定可以見到玲。新生入學後要做體檢，我在保健中心門口的安
排表上看到了她所在系驗血的時間。那天早上，我早早地就在保健中心門口等着。大約
九點的時候終於看到了我等待了一個星期的人，我可以清楚地記得她當時的樣子，可以
記得她穿的是什麼衣服，更可以記得我當時難以言語的心情，真的不知道怎麼形容，激
動，高興或興奮？都有吧。我記得當時我的心狂跳。那時候，我對她說的話已經是語無
倫次了。和她一起的有個女生，後來知道是她的同學王XX，北京人。她對我顯然很冷淡
，我想是因為她的同學在的緣故吧。我約了她出來，她有些不高興，不想讓她的同學看
到我們的關係。我其實有些不以為然，但是還是順着她的意思，畢竟女孩子面子要薄一
些。但我總感覺到她對我有些冷淡，沒有在中學時的那種感覺。為什麼這樣，我不明白
。女孩子的心總讓人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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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又是一個通宵，不眠的夜。夜的寂靜令我的心靈又平添了若干的孤寂。已經沒有別
人了，這世界仿佛只剩下孤寂的我和窗外那個同樣孤寂的將圓未圓的月亮。也許月亮也
要比我幸運些，至少她有雲彩做伴，而我只有孤獨的心。想起了去年、前年、大前年的
這個時候，我和玲在一起是的快樂的心情，越發讓我感覺到那種難以排遣的孤獨。而這
孤獨絕大多來自於我對玲的思念。對玲的那種特別的牽掛縈繞在心頭，這個房間裡似乎
充滿了玲的影子，當想要看個真切的時候，這些影子卻飄散開來，只留下這個空蕩的房
間和房間裡的我，還有我的孤獨。寂寞無助中，我又坐到了電腦前，我的思緒從我的腦
子裡透過我的手指擊打出這一行行文字，更將我的心境毫不保留的坦陳出來。
我的故事就這樣繼續吧。
中學時候的我，按照玲的說法，是個十足的書呆子。我很慶幸能夠有緣和玲相識、相戀
。由此，我的生活開始發生了不可抗拒的變化。我意識到愛這種東西的神奇力量。我除
了讀書以外，多了很多牽掛，對玲的牽掛，這種牽掛讓我感到生命的價值和意義，我想
初戀時所有用真情投入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不僅如此，當你被同樣地牽掛着的時候
，你可以感覺到那種油然的幸福。大一時的我思想簡單，簡單而幼稚。這是我現在對過
去的自己的評價。相對而言，玲要成熟些。我知道這樣的情形下，我和她難以長久的在
一起。因為女孩通常而言需要依靠，特別是在陌生的環境中。但是我和她還是相處的非
常好。她能夠很體諒我。因為剛剛才進入達學的緣故，我們都有各自的環境要去適應，
大一的時候我們的課程較多，所以要花費時間也要多一些，再加上她不想讓她的同學知
道我和她的關係，所以那段時間我們見面的機會並不多。我那時候對愛這種東西其實沒
有什麼太多的認識。只是知道只要一閒下來就會想着她，有時上課時，老師在神乎其神
的講課，我只是沉浸在我自己的世界裡，這個世界裡只有我和她。因為上的是大課，我
的心不在焉並不為人所察覺。和玲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覺得這世界特別的美好。每個人
看上去都很可愛。和她分開不到十分鐘，就想再見到她。我不善言詞，沒有辦法告訴她
我心裡的感受。當時，我們有個約定，為了不影響各自的學業，每個星期只見一次面。
剛開始的幾個星期，我還是能夠做到一個星期只去找她一次。每個星期總盼着見面的那
天快點到來。後來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既能夠一個星期多次見到她，又不違背我們的約
定。每天晚上，我總會到各個教學樓一個一個教室的找過來，很費時間，也很累人，但
多數情況下我總能找到那個讓我的心跳加速的身影。通常自習的教室人很多，但是在這
麼多人當中我總能一眼看到玲。玲一般是和她們寢室一個叫吳XX的女生在一起自習。我
會在她後面找一個不遠的位子坐下來，放下書包後總要傻傻的看着她幾分鐘，然後才開
始看書。在看書一個小時後，我會走到她的身邊，輕輕敲一下她的桌子，她於是會抬起
頭，看到是我她會很驚訝，隨即臉上露出她所特有的笑，我覺得我的心都要醉了。我們
倆之間並不相互影響，她還是看她的書，只是我會有些心不在焉。到了十點鐘的時候，
她和她的同學就會回寢室，離開教室前，她回過頭看着我，做個手勢，意思是我要回去
了。在她的眼裡我看到了那種依戀。有時候，玲會一個人去教室看書，我就徑直走過去
坐在她的旁邊。我們會一起看書，看累了就說會兒話，有時說得得意忘形，周圍很多人
都投過來不滿的眼神。玲問我是不是故意來教室找她的，我只是說湊巧而已。但是次數
多了，玲自然就明白我是一間間教室挨着找的。於是她就告訴我她自習的地方，省得我
再費勁找。那個時候的我真是過得很快樂，有她的日子就是不一樣。我倒真的希望有月
光寶盒之類的東西，能讓時光倒流，讓我能夠重溫那段美好的日子，以解我現在纏繞心
頭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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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新開的游泳池泡了一個小時。游泳的時候想起去年這個時候玲好幾次說要學游泳
，我說我一定教到你會為止。我不知道為什麼，在特定的時刻特定的地點總會讓我想起
一些往事。想起這些地時候胸口總會覺得好象被什麼東西猛擊了一下，這種發悶的感覺
會持續好久。我常常夢到玲，各種各樣的事，各種各樣的地方。有的夢讓我很快樂，但
只是在夢裡，現實中的我在這十個月的時間裡從來沒有這樣的快樂過，即使是在夢中笑
着醒過來，面對這個現實的世界，覺得莫可名狀的傷悲，心裡的痛楚難以表達；有的時
候我也做過惡夢：一天早晨走在路旁，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騎着自行車，我只要看一眼
就知道是玲。這時候路口是綠燈，她騎車過馬路。這時一輛集卡闖紅燈，我想喊，可喉
嚨里象更了什麼東西，就是沒辦法出聲。玲連車帶人飛了出去，我驚呆了。我緩過神，
就奔了過去。我抱起她，她的鮮血染遍了我的全身，我淚流滿面，喊着她的名字，我說
：“你醒來，你醒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愛着你，你看看我啊！”她還是沒有醒。我淚
眼模糊，我對自己說如果這是一場夢多好。於是我真的醒了過來，有痛哭過後的那種感
覺。窗外還是漆黑一片，寢室里有人鼾聲正濃。這樣的夢我這輩子在也不想有第二次。
做這樣一個夢簡直比跑三千米還累，而且讓人傷心欲絕。第二天我打電話給她，告訴了
她我的夢境，並叮囑她騎自行車千萬小心，特別是過馬路。我這個人一直有一些迷信，
也許我太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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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寫了。現在的感覺好象有些陌生，有時候看看自己以前寫的東西，心裡一陣陣
的痛。誠然回憶過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沉迷於過去更是對自己最大的傷害，但
是常常沒有辦法自拔?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這樣的日子總會讓我分外的想念着玲。前年
的中秋節，我還記得我是怎麼渡過的。那天晚上七點整，我從復旦南區出發，騎着我那
輛齊安特往徐家匯。想到可以見到玲，心情特別的好。之前，我到易買得賣了些吃的東
西－巧克力和酸牛奶。這是玲最喜歡吃的東西。一路上騎得特別快，因為想早些見到我
的玲，心情也是那樣的輕快。那時華燈初上，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美好。到玲的公司
的時候才八點十分，玲那天晚上在公司上培訓課。我在她的公司的斜對過找了個地方停
下來，抬頭望着天空，月亮又圓又亮，月色前所未有的美。在我的記憶中，那個中秋節
的月色是最美的。往年的中秋節不是下雨就是陰天，也許偶爾有一兩次天氣是晴朗的，
但是心情卻從來沒有象那天那麼好。我想也許正是因為在我的生活中有了玲，才讓我的
生命變得多姿多采，才讓我的生活充滿了快樂，才使我懂得去品味生活。八點二十多的
時候，很多人從公司門口出來，我一眼就看到了她。我說，猜猜我帶了什麼給你。玲說
是酸牛奶。我從書包里取出巧克力，結果由於書包緊貼着我的背，我的體溫使巧克力化
掉了。我說很不好意思已經化了，我再買一塊給你吧。玲說，只要是你買的化了的我也
喜歡。回到她住的地方，她的室友還沒回來。我們在陽台上邊吃着月餅邊看着月亮。玲
靠在我的懷裡，我摟着她說，希望以後每個中秋都能和你一起渡過。玲看着我，從她的
眼裡我看到了她對我的依戀和那種柔情。她說，我也這樣想，我們一定可以的。她說話
的語氣相當堅決。玲說唱支歌給我聽吧。於是我又哼起了那幾首不知道哼了多少遍的老
歌，玲輕輕地哼了跟着我哼唱起來。
“愛就愛就心甘情願。。。。
哼着這首歌的時候，我想起了那些和玲在校園裡一起渡過的日子。有一個下雨天的晚上
，風特別大，我騎着自行車帶着我心愛的女孩從一教送她回東區。她一隻手摟着我的腰
，另一隻手為我打着傘，她的臉緊貼在我的背上，哼着“愛就愛就心甘情願”，我當時
有種感覺，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莫過於和玲共度今生了，如果能夠和她一起渡過，那將
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我覺得我一直在等待，等待着有一天這個願望能夠變為現實。但
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實現，也不知道我會等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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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玲分手以來，我的心情起伏波動很大。有時候特別想把自己灌醉，很想就此什麼
也不再想，什麼也不再記得。其實，我很不能喝酒，我現在地身體狀況也不允許我喝酒
。想忘卻的缺偏偏不能忘卻。我根本沒有辦法忘記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歲月。希望自己麻
木，但是總是在心痛中越來越清醒。想要我忘掉過去是不可能的。沒有快樂的日子的現
在讓我懷念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的快樂的過去。現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很想找個地方大喊大
叫一番，但是在上海這樣的城市中是很難有這樣一片樂土的。而在以前，玲的三言兩語
就可以使我的鬱悶煙消雲散。好幾次一個人在長江邊，吹着江風，思緒就像這江水一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呆呆地在江邊，看着遠方，我看不到我自己的未來。我保留着所有
她寫給我的信，雖然有好幾次想將這些信燒掉，但是做這件事就象在我的心頭狠狠地割
上一刀，我實在是不忍心這麼做。於是我把這些信件鎖起來，也許在若干年之後，這些
信將可以作為我的愛情的見證。玲的幾乎所有的照片都在我這裡，我也將它們放了起來
，因為它們是現在的我無法面對的過去。我努力地將我對她的愛囚禁在我心靈的最深處
，然而在半夜夢醒的時候，在黑暗裡，它總能逃出我構築的牢籠，在這樣深深的夜裡殘
忍地撕咬着我的心。我不能自已。在疲憊不堪的時候才又再次睡去。我經歷過幾次失眠
，但是和玲分手後的這一次是最久的，我只是覺得了無生趣。在這樣的折磨下，我居然
減肥了十六斤！在我的生命中，從來沒有想現在這樣覺得孤寂而無所依靠。和玲在一起
的六年多的時間裡，逐漸得在心靈上和她相互依賴。這樣的孤寂其實是我所不能承受的
。我只是試着勇敢一點，努力是自己的臉上有些許的亮色，但這背後，我的心底的楚痛
卻又有誰能明白呢？也許是我在感情上過於脆弱，但我想更合理的解釋是愛到深處真情
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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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的寫了差不多有好幾個月了。很多朋友都勸我忘記過去，不要再懷念什麼了。
但是對我而言，如果連這樣一段感情都忘掉的話，那我也不再是我了。也許在很對人看
來，我執着得有點可笑，但是執着正是我的個性。對於過去這段持續了六年多的感情，
我的確相當的懷念，這固然是我的個性使然，更多的我想是因為我對玲的感情太深了。
一段感情如果是純粹的愛情，我想，是不會持續太久，多不過兩三年而已。而我和玲的
感情當中摻雜着很多的親情，現在我是這樣認為的。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時間久了，多
有坎坷，而在這些經歷中，自然而然就會相互依靠，這種依靠不光是相互的幫助與鼓舞
，更重要的是心靈上的相互依賴。我和玲就是這樣，雖然沒有經歷過什麼驚世駭俗的風
浪，但這麼多年以來的風風雨雨足以讓我和她之間的感情在各自的心底留下很深的積澱
。我不諱言，現在地我依然深愛着玲，並且在我的心裡，沒有一個女孩能夠替代她的位
置。有時候回頭看看從前與玲一切走過的日子，然後再看看現在，恍恍然如隔世。昨天
是我和她分手一周年。去年的昨天，一個痛苦的日子。而昨天當我意識到已經過了一年
的時候，我的心還是痛得鮮血淋漓。我的感受我想很少有人能夠懂。對待感情，有的人
可以很瀟灑，但我顯然不屬於這類人，我有的只是在有些人看來近乎於傻的執着。我想
不管如何我要把我的故事寫下去，一方面作為對過去這段感情的總結，另一方面也是希
望我的文字能夠被各位網友所閱讀。又是深秋了，天氣終於涼了下去，而且涼的異常得
快。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季節同樣的天氣。蕭瑟的秋天一如我的心般蕭瑟，天氣很涼，
直將涼意逼到我的心底，於是心裡的涼和這秋風的涼摻雜起來，掃蕩着我的記憶。在前
面的部分我曾提到過我和玲有過這樣一個約定：每個星期只見一次面。但我還是找了各
種各樣的理由去找她，如晚上去教室找她。這個約定只延續了一個學期，後來我們就幾
乎天天見面，我覺得我離不開她，她同樣離不開我。幾乎所有的課餘時間我都和她在一
起，真的是非常地開心。從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是與我一樣的快樂。復旦的草坪非常
美，在我到過的所有的高校里，復旦的草地是最好的。你可以從草地的顏色上清晰地看
到四季的變化。冬天是黃色的，春天是嫩綠色，夏天是碧綠的，秋天又逐漸轉黃。玲非
常喜歡復旦里的草坪。在整個大學的四年裡，除了教室，這些草地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去得最多的地方。陽光燦爛的冬天，我和玲背靠背坐在草地上，各自看着自己的書，收
音機里放着悠揚的音樂，一切都是如此地愜意。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真正地感到油然
的快樂。心情平和而愉悅，覺得人世間最快樂也莫過與此了。陽光溫暖極了，這種暖意
直讓人的睡意爬將出來。玲顯然是很困了，她的眼睛慢慢地閉上，身體斜斜的依在我的
身上。我輕輕的將她摟在我的懷裡，用身體擋住陽光，不讓它直射到玲的臉上。玲微微
的睜了一下眼，迷迷糊糊地說：“謝謝！”我輕聲說：“睡吧！”我低頭看着懷裡沉沉
睡去的玲，心裡流動着一種感情，我想那就是愛吧。我很喜歡這樣呆呆看着她睡着的樣
子，這讓我覺得這世界仿佛變得寧靜而平和起來。這世界的喧囂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特別的美好，在這一刻，我心裡所有的願望就是與我的玲相守
一生。趙永華有首歌名字叫做最浪漫的事，我還記得幾句歌詞：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聽聽音樂聊聊願望，
你希望我越來越溫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這歌詞描寫的其實是很簡單的事，也很平淡。我相信所有的愛情在絢爛過後總會歸於平
淡，而這種平淡其實也是一種浪漫，只是時間長了，人們將之作為一種習慣，而逐漸地
對之淡忘了。其實有一天如果你能夠用心去體會這種平淡的話，你將能夠體會到這首歌
里的意境。我喜歡這首歌，喜歡這樣的意境，同樣喜歡這樣的平淡。復旦的草坪總是能
夠讓我想起很多，總讓我的心一陣陣刺痛。看到這些草地，我就想起了玲，並且格外的
牽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