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裡胡塗(8) |
| 送交者: 盛故良 2004年09月25日13:13:0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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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念及昔日往事,盛故良憧憬萬分。那個盛故良呢?當年那個意氣風發,桀傲不訓的盛故良呢? 難道他鄉的日子就是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忘卻?平淡的生活竟是如此消磨鬥志。 第二天盛故良醒來的時候,已是午時。拼命搖了搖頭,才把昨晚夢中的一片藍色抹去。將百葉窗拉開,外面刺目的陽光就刷地一聲揮灑進來。 今天是美式足球聯賽的日子。公寓外面是一個停車場,已停滿了車。下車的老美興高采烈,手中小旗迎風招展,更有甚者,拿起小喇叭嘟嘟吹幾下,與遠方隆隆的音樂聲相呼應。又有幾人,開了minivan來,從車廂里源源不斷不斷地搬出太陽傘,小圓桌,燒烤架等物事,就地生火,煙霧騰騰地享受着午餐。 盛故良透過窗戶遠遠看着,覺得這種愜意生活離自己好近又好遠。信步走出來,空氣中已是一片涼意,有些許樹葉已耐不住秋風,從樹上飄落了下來,沙沙地鋪了一地。天空中有架飛機,拖了百氏可樂長長的廣告,在空中盤旋。 好久沒有見到那麼多人。盛故良融入人群之中,聽着到處都是歡快與興奮地笑聲,內心卻越發孤獨。他不懂這些老美們的快樂,就象他們永遠無法了解仲秋月圓對一個中國人意味着什麼。 “哎,故良,正找你呢!” 是劉萍。高高大大,嗓門洪亮的劉萍風風火火地衝到盛故良面前,“吱”地一聲停住了。 “在這兒瞎逛什麼?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劉萍原是農學院的,來了跟花花草草打了一年交道後,總結了一下,發現在過去的時光里,自己是手提水壺,日日澆水。於是憤慨,轉身投入計算機系。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系裡的大鬍子俄羅斯DGS竟給了她個看管公共實驗室的差事。初時,大家都覺不解。一大堆根正苗紅的在排隊等着助學金呢,憑什麼給這麼一個外來的尼姑?但久了,大家還是佩服DGS的英明。自劉萍入主實驗室,實驗室里再也無人敢大聲喧譁,無人敢吃漢堡喝飲料,無人敢去不乾淨的站點。 一日一老美走進實驗室,覓了個位置坐下,從雙肩包里取出一大個漢堡,猛咬一口。說時遲,那時快,劉萍已“吱”的一聲在他面前停下。那老美受了驚,楞在那兒,停止了吞咽動作。劉萍就站在那兒,用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看。雙方對峙了一會兒,老美翻然悔悟,將剩下的漢堡塞在包里,逃也似的出了實驗室。到門口,方才用力一伸脖子,將口中漢堡吞下。後老美可能覺得很失敗,想把場子找回來。就開始給劉萍寫厚厚的信,應該是情書吧。劉萍看了,旁邊一丟。知情者就勸, “怎麼不試試呀,老美啊。” 劉萍道, “全身是毛,不喜歡!” 盛故良真後悔沒帶手機出來,就陪着笑問。 “什麼事?” “今天我們要去摘梨,有幾個新生沒車,需要你幫忙,行不行?” “沒問題,沒問題。” 盛故良連聲應道。他實在怕劉萍聽到什麼別的答案用大大的眼睛來瞪他。 果院就在市郊。一到果實盈盈的時候,就對外開放。來人可到果林里自己動手摘攜。 盛故良一行三輛車浩浩蕩蕩開去。盛故良載了二男一女都是新生。那女生頗有幾分姿色,舉手投足風騷無比。 “我不能坐前面,我怕暈。” 兩男生就誰也不肯坐在副駕駛位置,三人一起擠在後座。開了一會兒,那女生就喊, “熱啊,熱啊。” “怎麼不開空調!” 盛故良道, “空調壞了,把車窗打開吧。” 男生就說, “是啊,你這車夠破的。” 兩個男生就七手八腳把車窗打開。那女生又喊, “不行,不行,風太大了。” 兩人就趕忙把車窗關小。 一男生就說, “現在國內出租,沒有空調,可以拒付車費!” 另一男生接道, “是啊,是啊,美國這兒什麼車都能上路,在國內早就被淘汰了。” “等我買輛好的,帶天窗的,你來坐好不好。” 那女生被逗得眉開眼笑,連聲說好。 盛故良聽了勃然大怒。本來把他一個人放在前面,就感覺象在開出租。後面的人卻喋喋不休地胡說八道。便要反擊。這時來了一個電話。老陶在那邊喊。 “去哪兒了?天氣不錯!” 後面那三人還在高聲的說笑。盛故良道, “他奶奶的,不早說,我正帶着一幫爺去摘梨呢。” “摘梨呢?怎麼不叫上我?小蕊最喜歡吃梨了。” 老陶馬上想起了自己的愛妻。 “我給你打電話了,一直占線,我怎敢打擾?。”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聊得太晚,電話沒掛就睡了。” “沒關係了,等我給你帶一袋回來好了。” 老陶謝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後面一男生就把手機要去,把玩了一會兒,還了過來,道 “美國這手機,樣式真土。” 另一男生道 “是啊,是啊。我國內的手機,彩顯,帶像機。哎,早知帶過來,給你照幾張像。” 這是對那女生說的。 盛故良終於忍無可忍,將方向盤一扭,猛一剎車,路邊停下,走到後面,打開車門,對他們道。 “下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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