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海(一) |
| 送交者: 冬菇皮 2004年10月12日16:15:1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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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一) 那會兒我在一家政府機關當差。大多數的時候着便裝,只偶爾,比較特殊的場合,套上制服狐假虎威一番。當然,那樣的時候不太多,一來於工作的場景不大便利,二來我自己不太習慣。制服套在身上且不說在別人眼裡看起來如何,自己就先有了小偷般的感覺。所以不是萬不得以,我一般是着便裝的。可就那麼屈指可數的正規着裝的次數里,竟然有一次就被拍了照片,放在省報的頭版。嗨,其實我是要講講阿海的,怎麼就說起這件事情來了?當然,阿海那會兒也穿着制服站在我的左邊五米的位置,阿辛則站在我的右邊五米的位置。 那天是檳果節。大清早,天還不亮,廳機關大院的人們就都着了裝,集合去主會場外的濱海大道站崗。站崗的目的無外乎是將看熱鬧的百姓攔在濱海大道的人行道外,以便頭頭腦腦的車輛暢行無阻。平日裡廳機關的人很少有到大街上來露面的,這會兒便都站得直直地,想要顯出些不一般的姿態來。加上政治部的大小人等來回穿梭着查崗,就連我站在那裡也不免顯得有股意氣風發的樣子。站得久了實在無聊,阿海和阿辛便一邊一句地東扯西拉。 我們仨是一個處的。我和阿海面對面在同一間辦公室。阿辛則和阿桂在同一間辦公室。只阿桂是個很勇猛的來自蕪湖的女子。大馬金刀的作派,讓小個子秀氣的來自湘西的阿辛難以招架。每有爭執,都丟盔棄甲跑到我們辦公室來躲風。有時阿桂追殺到我們辦公室來,我和阿辛都不敢多言語。阿海這時便會抖抖肩膀,甩甩頭髮,端出一副斗架的公雞的架勢來,拿着腔說,小馬(阿桂姓馬) ,你有什麼事嗎?當然除了拿腔捏調虛與委蛇地和阿桂周旋,真到吵架的時候,阿海也不是省油的燈。舉凡阿桂能說出來的難聽話,阿海都能回了過去。阿桂再潑,對着阿海也逞不了多少口舌之能。 那會兒,日子平淡無奇,凡有阿桂挑釁,而最後又以阿海得勝而收場的時候,我和阿辛阿海便會在下班後去小撮一頓,以示慶賀。那會兒,阿桂大約是很不喜歡我們仨的吧。 我和阿海阿辛說着閒話的時候,有人送來麵包和水,於是我們開始吃早餐。這時有三個記者從身後的人群里舉着相機攝影器材擠出來,急步向對面的會場跑。一樣東西落在我前方的地上,我上前揀起來,又追上幾步,交與一個記者。那記者接了東西,頓了一頓,回過身來對我說,你們這是在吃早餐麼?我不知他用意,點點頭,他便說,請繼續,請繼續。然後舉起相機來,又招手叫右邊的阿辛靠近些,給我和阿辛照了張啃麵包的相片。等記者離開,阿海便在一旁做咬牙切齒狀。說阿辛沾了我的光,而他沒有沾到,真是不公平。第二天照片在報紙上登出來,加着小標題,辛苦了,XXXX。阿辛阿海都各自留了一張,只阿辛是高興着,而阿海則忿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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