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給任盈盈的一封情書
盈盈:
足月不見(註:黃搗說是半個多月,金大俠說是三個多月。兩邊均不好得罪,我只好折中取整數。不管將來輿論倒向哪邊,都可自圓其說。此番苦心,望你諒之。)你可好麼?
昨晚我遇見莫師伯,追他至叢林之中卻不肯現身,在半空中教訓了我一通:首先否定了我的浪子行徑,然後肯定了我的品性人格,最後才蹣跚而出。猛一見,我真嚇了一跳,以為衡山派改投丐幫了呢!不過老頭兒心眼兒挺好,告訴我你關在少林寺。我聽說你是為我才被囚禁的,心裡很是感動。想做一番心理獨白(被黃搗制止了),又想在面部做點豐富表情(二度被黃搗制止)。所以你若發現我不動聲色,那不是我不關心你,絕對是由於外來因素。這時莫師伯作豪氣狀說他從不飲酒,但、願破例為我送行————盈盈,你看他身為掌門,還打誑語:金大俠明明說他是性情中人,喝起酒來逸興遄飛————不過看他那麼大年紀了,騙個人挺不容易,我也就體諒着假裝相信了。
喝完酒我順手把酒瓶摔到一邊(黃搗每次都讓我摔酒瓶。我喝過酒的路上你千萬小心,不要扎到腳)。可我總想起一位前輩高僧的話,教導我們要愛護環境,不要亂扔東西,萬一砸到小朋友怎麼辦?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啊…………這時莫師伯又打斷我的思緒說他給我準備了一匹馬。我很高興,想問問他把馬拴在哪兒了(黃搗跳出來大叫:不許問!走!)我只好扭身就走,心想:也許馬就在樹林外拴着也不一定。
然後我就去了五霸岡,遇上了桃谷六仙老頭子祖千秋他們。大家久別重逢都很高興,於是在黃搗的指示下對了對台詞,效果不錯,背得都很流暢。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經過武當山的時候碰見個騎驢的老道,上來就要跟我比劃比劃。他也不探探我的功底,出手就是絕招,萬一我還用不好“獨孤九劍”就真栽了。我當時心一狠就直衝圓圈中間扎過去了,想着真絞斷了胳膊黃搗還能照顧我以後演個“楊過”什麼的,也顯着我對你情深意重了不是?!沒想到就這麼破了。原來那老道是沖虛道長來着!我嚇了一跳,忙恭恭敬敬站起身。按說就該這麼站着聽前輩訓話,可黃搗非要我坐下————盈盈你得明白,這可不是我不尊重前輩。還有啊,我跟你說,沖虛道長的坐騎也頗通人性,一直等到我們談話結束才昂首長嘶。武當山果然是修煉聖地,毛驢都能修煉得這麼有眼色。
後來我們進了少林寺,見到了藍鳳凰。說真的,她一叫“大哥哥”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記得原來不是說叫“大哥”的嗎?又爽快又顯咱們江湖兒女的豪氣。好象是黃搗讓她這麼叫的,嗲得我一身發麻。
少林寺沒見着一個人,我們就下山去了。半山坡遭伏擊,冷箭“嗖嗖”。老頭子中了一箭,我忙去攙扶,這時祖千秋來提議回寺里去,我答應了。你放心,盈盈,說來也怪,我們對話期間沒有一支箭射過來。早知道這樣我就讓大家互相聊着天下山了。不過黃搗還是讓我揮了兩下劍,做擋箭狀。我揮得很不自然,如果手中無劍你大概會以為我在趕蚊子。對了,至於揮劍時那“當”“當”兩聲,黃搗說要感激後期配音。
回到寺里,不知怎麼,桃谷六仙說發現你了!我高興極了,叫大伙兒一同去,百忙中還不忘讓祖先生帶人打掃寺院。你一定會問:你還不知道要在山上呆多久呢,怎麼就想到“善後”了?我也不知道。其實是黃搗叫他們留下來干的。不過他們幹活的速度也不慢,我們趕到洞口時他們便隨後而至。估計是使着“凌波微步”掃地的,要不就有什麼“貓膩”。
出來之後,我就叫大伙兒散去了。可那個藍鳳凰還不走,一口一個“大哥哥”不說,還一直笑吟吟地沖我拋媚眼。你別說,她的眼睛水靈靈的真挺漂亮…………當然了,盈盈,我這顆心一定是你的。你要相信:即使你有什麼三長兩短,黃搗也不會讓我跟她發生點什麼故事的。
我還是不放心你,就又回了少林寺。正派人物也一個個都回來了。一個老頭兒直衝在最前面。我開始以為是沖虛道長呢,後來想起來是莫師伯,終於換了身新衣服。就是我總分不清他們兩個,之所以能認得方丈大師是因為他是光頭且有一部大鬍子,特徵顯著,否則亦是難辨。可見人老了都是一個樣。
然後看到你爹、向大哥和你從匾後現身,安然無恙,我也就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後來聽到你爹評判我們正派人士。不過盈盈,你別怪我說你爹,他可不大有學問。你看,他說我師傅岳不群是“偽君子真小人”————這“偽君子”與“真小人”明明是兩種表現方式截然不同的人,你爹怎麼可以合起來加諸於我師傅身上呢?這不是自相矛盾麼?可見你爹雖有遣兵調將之能,卻無遣詞用句之功,還是差了點————好了你別瞪我,我知道這不是你爹的錯,一準兒又是黃搗搗的,要不就是張編編的。
還有你爹笑起來也很令人難過。開始聽起來亦有幾分豪氣,可他幹嗎要一笑再笑呢?笑多了就有點像白痴了————當然了盈盈,你爹笑的姿勢還是很酷的。好了,今天就先寫到這兒吧!反正我們已經相見了,說話的機會多着呢!不過如果你願意,我還是會給你寫情書的。
你的令狐沖
辛巳年四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