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有多少愛可以亂來 (10) |
| 送交者: moon_river 2004年10月27日17:05:1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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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 在那個比中東局勢還亂的生日夜晚之前,汪曉妃最喜歡跟馬大光聊的話題是結婚。 但是那個夜晚之後,他們的談話內容發生了轉移。好像除了辭職,她跟馬大光就沒什麼話可說了。 那天晚上送走鍾玉婕他們,汪曉妃連夜把辭職的重要意義重申了一遍。 然而對於汪曉妃最感興趣的話題,馬大光表現出了極端的官僚主義作風。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他搖晃着那個分外大的冬瓜腦袋,臉上的表情似乎她在給他念緊箍咒。 我辛辛苦苦上一個月班才那麼點可憐的工資,簡直是浪費生命!再說,咱家也不缺這點錢,汪曉妃不肯就範。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要說工資,我的還沒你的高呢,馬大光雖然提高了嗓門,但聲音還是那樣嗡聲嗡氣,上班歸根結底還是個面子問題,不上班像個無業游民似的,讓人看見多不體面啊。要是上班只為那幾個小錢,我早辭職了,可我不還乖乖受着,每天不還照樣看着章學東的臉子? 馬大光在單位最討厭的人就是章學東,他們的主任。去年馬大光跟着章學東到東北出差,章學東帶他到歌廳唱歌,章學東叫了兩個小姐,硬要發給他一個。這真讓他為難,做吧,對不起汪曉妃;不做吧,對不起領導。當章學東萬事大吉疲憊地出來時,馬大光還正襟危坐在跟那個小姐大講特講自己“書香門第官宦人家”的來頭。章學東的臉色刷地就變了。自此之後,馬大光一見章學東心裡就有些手足無措,又是內疚,又是恐懼。 你也別說人家章學東這不好那不好的,人家再不好是你的頂頭上司,你再好你不還得在人家面前點頭哈腰嗎?汪曉妃反唇相譏,過去談起溫麗芸時,馬大光也說過幾句類似的話,現在汪曉妃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這幾句話完璧歸趙了。 一說到這裡,談話就開始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偏離主題,自己心愛的人不僅不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反而倒把一耙,馬大光像個充氣玩具娃娃一樣窩了一肚子氣。他半天不說話,汪曉妃用更大的氣憤展示了當代女權主義如火如荼的發展形勢。她接連兩天不回亞太花園住,甚至連個電話也不給他打。 馬大光急得又是打電話又是發短信心肝寶貝地亂叫,好說歹說才把她哄了回來。 馬大光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低着頭涎着臉,他說自己脾氣不好、觀念保守、能力有限,等以後條件成熟了一定讓她回家做全職太太享清福。 汪曉妃嘴哭眼不哭地捶打着他厚實的肩膀,我哪輩子招你惹你欠你了,合着你這麼折磨我!汪曉妃這麼說,倒也並非全是調情。不過女人這種生物天生具有一種本領,那就是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意見甚至抗議通過半真半假、連哭帶笑、亦笑亦罵的口吻說出來,男人聽不出話中之話,還以為她在跟自己調情呢。 其實早在戀愛之初,汪曉妃就想過讓鍾玉婕替自己看看馬大光的,生怕鍾玉婕口遮攔,她遲疑了好久,沒想到事情最後還是讓鍾玉婕給弄砸了。此後馬大光一聽鍾玉婕的名字就像聽到緊箍咒的孫悟空一樣大叫頭疼。為了不讓馬大光受折磨,汪曉妃再也不提鍾玉婕的名字,除非她想故意氣他。 表面上雖然如此,但暗地裡,汪曉妃跟鍾玉婕的電話卻通得更頻繁了。 兩個人一通話,就免不了要為馬大光爭個頭破血流,鍾玉婕一個勁地說馬大光這不好那不好,比他強一百倍的男人車載斗量之類。汪曉妃則進行有力的反駁,她說找男人不能單看外表和經濟狀況,還要看綜合國力。嘴上雖然這樣說着,汪曉妃心裡卻更加沒底。鍾玉婕的每一句話都在她心裡生根發芽,並像早熟品種一樣很快迎來了收穫季節。這個世道真是變了,就連自己過去的隨身侍女都這樣盛氣凌人了,而她盛氣凌人的惟一原因,就是她擁有一個有錢的男人,可以養着她供她隨意揮霍。 汪曉妃先是批評命運不公、報怨人心不古,發現命運看不見,人心也摸不着,最後就近取材把批評的矛頭指向了馬大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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