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我跟你討論過顯克微支.昨天奶茶說到張賢亮和人文關懷,引出了我的兩句對俄蘇作家的懷念.我到現在還這麼認為,少年時受過俄羅斯文學薰陶的人,長大後都有一種感傷的氣質.真的,少年時接受的文學作品是最重要的,甚至能夠影響人的性格和後來的人生選擇.

我覺得很多國家的文學都帶有本民族的一些特點.跟地理環境和歷史淵源很有關係.喜歡過俄羅斯的沉重和開闊,西伯利亞的流放者和革命者們;喜歡過法國文學求新求變的新浪潮主義;喜歡過英國人骨子裡的陰鬱和優雅;也喜歡過德國作家的哲學家氣質和探索精神.我喜歡過太多東西,在成長的每一個階段,都有文學做我的導引.後來一度迷戀靈魂成長小說,約翰.克里斯朵夫,納爾齊斯和哥爾德蒙,基督的最後誘惑,直到有一天,我發現,讀書其實是可以使人的大腦癱瘓的.生活中,讀書的人變得越來越無能為力.

我不大談這些事情,昨天奶茶和小微的發言,突然讓我想起俄羅斯的詩人們,對於真正的蔥綠小褲們,我還是很景仰的.他們比普通人要承受更多內心的震顫.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些別人進不去的角落,有些角落是可以用詩歌填滿的.

小微你說你以前讀不懂,是,那些東西少年人的心的確讀不懂.但是它並不是就此消失,而是在我們大腦留下痕跡,也許某一天,當你走在路上,你突然明白了多年前的被你忽視的一個細節,象閃電一樣在你眼前照亮:啊,原來是這樣!

可是時光已經走過去了.

沒找到我喜歡的那首黃昏,只找到這一首:

最後一杯酒
為破碎的家園，
為自己命運的多難，
為二人同時感到的孤單，
也為你，我把這杯酒喝乾－－
為眼睛中沒有生氣的冷焰，

為上帝無法拯救的苦難，
為殘酷而粗野的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