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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有雨吗?梦里有风吗?
送交者: 采蝶轩 2002年03月26日18:31:56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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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有一些人让我们感激;生命中,有一些情让我们想逃。。。

在那个深秋的夜晚遭遇他时,他所认识的女孩叫江雨沨,穿着深蓝色大大的灯芯绒衬衫和牛仔裤在街上乱逛的女孩,脸上有着纯真而忧伤笑容的女孩,竟然对陌生人的搭讪不惊慌失措的女孩。她,是一个属于夜的精灵。。。这些,其实不曾在她的记忆中留有任何痕迹,他们只是就那么自然地在彼此的生命中邂逅了,一切都是淡然而从容的,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诺言。。。

一年后,女孩和他一起坐在可颂坊闻着羊角面包的香味品着咖啡时,才明白那一天对他的重要性。原来,那一天是他们相识一年的纪念;原来,她是他命中的“劫数”。他不经意地说出当晚的每一个细节,面对他认真的眼睛,女孩居然有些想哭。然后,他说:“雨沨,明年的今天,为我再穿一次那件蓝衬衫好吗?想再一次感受初见你时的那种悸动。。。”

经常,他会说:“雨沨,你的名字太忧伤,有太多的眼泪,改掉好吗?我希望你能快乐,你的笑容应该是灿烂的。告诉我怎样做才能让你远离忧伤?”每一次,女孩都会用最灿烂的笑容回答他,但是他知道,她的忧伤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他怀疑是否有人能将她眼中的忧郁赶走。许久以后,他才知道这并不是女孩的真名,虽然他还是会叫她雨沨,也许她在他的记忆中永远是那个有着忧伤笑容的女孩。

他,从来就不是她的男朋友;她,也从来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一个小妹妹,没有人会相信,他对女孩的情感只限于亲情。女孩理所当然地被宠着,肆无忌惮地探听他和女友的种种,毫无保留地告诉他感情的困惑。。。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习惯了有他的陪伴,淡淡的相处和渐增的依赖,女孩一直庆幸老天让他们相识,相知。。。同样淡然的一个下午,阳光透过厚厚的玻璃,斜斜地照将进来,心情也跟着慵懒起来,夜的精灵在日间是有些颓废的。。。女孩喜欢和他在一起,因为面对他,她不会觉得累,他们可以就这么沉默整个下午。女孩正百无聊赖地搅拌着Tonic Water中的冰块,蓦然听到他说:“知道吗?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她怔了一怔,嘴角微微一扬,随口说道:“那你的母亲和女朋友呢?不会把她们给忘了吧?”“她们排在你后面,如果你和我的女朋友同时约我出去,我会推了她的来赴你的约。”安逸的空气似乎在一刹那间凝固了。。。“什么意思?”,女孩有些激动了,“我以为你一直把我当妹妹,原来只是你玩的一个伎俩?”他摇了摇头,“傻丫头,我还是把你当妹妹,只是你在我心中比任何人都重要。你应该知道我有女朋友啊!”女孩不能接受如此荒唐的解释,因为,这样的事,几乎就是不可能。

几个星期后,似乎不需要事先商量的,他们又走在了一起,谁也没再提起那个下午,就好象一切从未发生过。但是,那个阴影却是那么明显而顽固地存在着,她已经不再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任何事,她已经不敢直视着他的眼睛说话,他们依然不定时地见面,他依然宠着她,依然把她捧在手心里。。。然而,女孩心中的芥蒂让她无法像从前那样无拘无束的相处,他们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远。。。

终于,在第二个纪念日来临前的一个星期,女孩把他约了出来,依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轻柔而决断地告诉他一切都该结束了。理由?很简单,他的爱让她想逃。。。乍听有些可笑,还有人会嫌爱得太多?但是他们都笑不出,突然间他哭了,女孩从没有见到男人在面前哭,惊慌失措中,她再一次选择了逃离。以后,他们慢慢地走出了彼此的世界,还是淡淡的,如同当初在不经意间不小心踏入对方的世界。。。

故事的结局并没有想象中的悲哀,每年的纪念日他们都还会互寄卡片,每年的生日他们都会收到彼此的祝福。她,已嫁作人妇;他,仍孑然一身。去年女孩回国时,约在以前常去的酒吧,当她迟到了十分钟到达时,蓦然看到他对面那杯孤零零的drink – 她最喜欢的Gin Tonic。。。

江南有雨吗?梦里有风吗?所有的往事都在昨夜的风雨中沉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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