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的爱情只是一句话就产生的.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整整十三年了.初二那年,她十五岁,当时已经有了1米71,当时有个比她大概矮5公分的有着清澈眼神的男孩子笑嘻嘻的对她说:“YAYA,你不可以横向发展一点,长一下别的地方,不要光长个子吗?”当时她的脸红了起来。她害羞的时候总是这样,是慢慢涌上来的那种红色。她喜欢上了他,虽然她不清楚是因为需要有初恋的感觉所以才会喜欢上一个人,还是因为那个人的眼神,还是因为那天他笑嘻嘻的说的那句话。
她是个安静的女孩子,她这样的人适合暗恋。暗恋是那种春泥的感觉,化做春泥,只为护花。可是花是否能知道,那是花的事情,与春泥无关。
初中毕业,她和他开始分开,她去念了一所土地中专,那是1994年,那时候有关系,初中中专完全也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话象那个男孩子说的一样,她在长到了174.5以后就不再长高,那个男孩子,已经在初中毕业的那年突破了180。后来,一切平淡无奇的发展着,她开始恋爱。开始工作,先去了城建局,后去了房改办。她的男朋友,脾气很大,但是有着一样的身高和清澈的眼。男朋友的妈妈是电视台的,和她家父母也算是老相识。那个男孩子,也已渐行渐远。高中,外地的大学,外地的工作。
后来想想,其实应该这算做他在她生命中的第一次消失。
再见面已经是03年的开春,同学聚会。那天他们很巧合的坐在一起的位子,很巧合的穿的象情侣装。她记得他那天的衣服。卡其色的类似帆布布料的短风衣,咖啡色的裤子。她也差不多,只是风衣颜色明亮点,裤子淡一点。当时有人笑着指了出来,说她们外型很配。她又开始脸红,很多年了,她的脸红还是和15岁时候一样。他淡淡的笑了,其实他也听了进去,不过没有放心上。那天,饭后他叫大家喝酒唱K,因为话筒的问题,他砸了一个杯子。她心想,也是个脾气大的人。
那个时候,她已经和初恋男友分手,就在上个冬天,结束了7年的恋爱。她妈妈说,分了也好,我也不喜欢他。而他,听说也分了手,单身一个人在外面。
聚会结束后一个月,两人已经各自分开,有一天晚上她失眠,她失眠了就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她给他第一次发了短消息。她们开始聊天,从11点聊到了1点半,直到他发到睡着。她在第三次发了“睡着了?”以后终于确认他睡着了。其实从第一次发消息就定下了她们的关系的基调。她用心守侯,而他总是不经意间就已经离开。
她们迅速的开始交往,从消息到电话,直到有天,她说她要请假一周过来看他。他去车站接她。吃饭以后,她们象已经说好了一样。当他的唇吻过来,那么顺理成章的吻在了一起,那么顺理成章的做爱。在他进入之前,她阻止了一下他,她说了句对不起,他有点愕然,她竟然有点凄然的说:“虽然我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可我的第一次已经不在了,不过我和他只有一次。”他有点感动,说了句傻孩子。那几天,她哪里都没有去只待在宾馆里,他下了班就会过来,然后出去吃饭,去看夜色,去陪他喝酒,接着就是不停的做爱,可是她没有高潮,虽然她有快感。不过这是她生命中唯一不恐惧的男人,唯一可以坦然面对不紧张的男人。妈妈说过,这是病,她也知道这样不正常,但是从小到大,只要一碰到男性的身体,她的身体就会紧张,和以前男友那一次,她甚至痉挛。只有他,象是上辈子就注定会带走她的一切一样,一切都可以让她放轻松。
回来以后,她们继续联系,直到有一天,她发消息和他谈论以后在哪里安家买房的时候,那边沉默了。许久发了一个过来:“忙,待会再说。”
再也没有回音。
后来她想了想,也许他并不是欺骗她,也许他更不是玩弄她。其实他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也许是自己把他逼的太急,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快。她想着想着,泪流满面。
其实不是没有找过他。但是在她又来到他的城市的时候,下车的那一刹那,她问自己:“我来做什么,我又会有什么结果?”她放弃了,还住在上次住的宾馆,去她们曾经待的地方喝了一点酒,第二天,开始离开。回来后,换了手机号码,也不再联系他。
这,也许应该是他在她生命中的第二次消失。。。
她开始了一段很封闭又很极端的日子.整整有半年,家中任何的人不许在她面前提他的名字,不许看有关那个城市的电视,不许让带有那个城市的字眼的报纸和杂志在她面前出现.她的父亲因此打过她一巴掌,但是她很倔,她妈妈又很宠她,所以也都管不了她。终于有一天,她决定出去散心,跑的远远的。
她的目的地选了内蒙古,那里有草原,也有她一个亲舅舅。也许草原对她更有吸引力。她是和堂姐一起去的。在那里,她认识了林。和林的相识算是缘分。当时她舅舅给她们派的车在草原里抛锚了,象拙劣的爱情小说版本一样,林出现在那里。他是从北京自驾游过来的,后来他帮她们拖车,一直到后来终于发动起来。
他们是互相留了号码的,回家后几天,她突然给林打了电话,他接到电话以后笑的很愉悦。但是好象早就预料到她会来给他电话一样竟然没有一点惊讶。于是她就这样去了林的家,住在另外一个房间。也许有的人会觉得这样不安全,也许有的人觉得这样随便,可是她不会想那么多,也没有觉得这样不妥。
逐渐了解林,加拿大籍,回国不是创业,是做高级打工仔。他是北京人,当年一家移民走的,现在一个人住在北京。她和林住了有三个月。林给她的感觉很好。懂生活情趣,干净整洁,会管理自己。北京有很多酒吧,林和很多年轻人一样喜欢泡吧,也带她学会了喝很多酒,她爱上了鸡尾酒。没有纯酒那样简单粗暴,而是会在甜蜜的过后再去感觉酒精的微醺。那段时间,她在努力忘记他,她也想治好自己的心理桎梏。她甚至打算尝试着去接受林,因为她感觉林是喜欢她的。林迷上她的温柔,有时候会象个小孩子一样问她,“我去创业,你做老板娘好吗?”她总是微笑着说好呀,只要你想你就去做啊。她是个很菟丝草的女人,所以林有时候出差就带上她,她还是待在酒店哪里也不去。最喜欢陪林一起去的地方是上海,因为上海离她的家不象北京那样远。
可是最终她还是离开了林,原因很戏剧。因为她和林相处了三个月,朝夕相处,在外的时候都住在一个房间,可是林除了亲亲她的额头或者抱抱她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她有点疑惑,因为她心里已经有点接受林了,如果林要,她想她不会拒绝,虽然不知道身体最终反应是什么。自信她不是个没有吸引力的女人。或者她决定打电话给她的堂姐。她的堂姐的意见很简单,“如果不是同性恋就是性无能。”于是她决定向林摊牌。那个晚上,她说了出来。林沉默半天,告诉她已经失去性能力3年了。她有点伤心,第一次觉得上天对她不公。可是也有点释然,觉得自己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继续沉迷在以往的世界里。林既然已经说出了最隐秘的东西,索性也和她摊牌。问她愿意不愿意和她结婚。林暗示了很多东西。比如说一起去加拿大,比如说关于财产方面,甚至隐晦的暗示她以后可以有情人。
她最终还是离开,飞机上的时候她没有哭,更多的失落感。她也觉得有点好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笑。边上的男人有点奇怪她的表情,不过也给向她搭话找了个理由。她还是一贯的脸红和微笑。
回家以后终于还是要上班。和爸爸又吵了一架,因为她没有告诉她父亲林的秘密。她父亲雷霆大怒,骂她为什么这样笨,还想着那个王八蛋。那时候已经有风声出来她父亲要换届到人大了。突然她很想做律师,于是她要求去司法局。她父亲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不过把她放在郊县的一个镇上。而且和以前一样,她仍然不在公务员的编制。其实在那里,她倒是觉得快乐。不会有父亲的责骂,也不会有母亲的略待忧伤的眼神和永远不会结束的相亲提议。
时间到了2004年,直到她有一天听到一个消息。。
时间到了2004年,直到她有一天听到一个消息。。
那一天,下班后她在宿舍休息。自从她父亲把她放到了郊县,她就开始不住家里住单位宿舍,每二周回一次家。她收到了最好的小姐妹的短信,只有四个字“他订婚了。”没有说是谁,可是她明白。她没有回消息,她对自己说没有关系,不过是个和自己无关的人了。但是心里面的酸楚还是一点点的涌上来。这种感觉她很是恐惧也很是熟悉。是那种心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在咬,然后渐渐的弥散开来。让人觉得无助,想去抓住什么来缓解,可是却什么都抓不住。她终于忍不住哭起来,先是无声的,泪水在眼眶中转,然后慢慢的滑落。再是小声的缀泣,直到号啕大哭。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哭,象是燃烧一样,要哭光自己所有在这段感情中付出的一切。
断续的哭到了11点,她觉得好受多了,也轻松多了,也许没有完全放下,但是至少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她觉得她从此也许就不用再戴着这个自己为自己打造的枷。她打了个电话给妈妈,“妈妈,我好了。”妈妈有点莫名其妙。她接着说:“XX订婚了,我想他很快就会结婚了。你们以后可以谈论一切关于他的事情了,我死心了。”妈妈哭了,自己的孩子从没舍得让她受任何委屈过,可是却为了一个抓不着的人憔悴至尽。母女俩没说多久,她妈妈只是不停说“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她轻轻的关上手机,下决心开始新的生活。每天正常的上班下班,周末都会回家。不再抗拒父母给她安排的相亲,也想去找个人爱。中间她已经开始去看心理医生,在那个老太太面前,她鼓起勇气说出了一切,从15岁那年开始说起,一直说到现在。所有一切发生过的事情。中间不是没有哭泣,老太太用很是疼爱的眼光看着她,并没有和她说出自己心里的诊断,虽然觉得她是“神经官能性强迫征”。老太太也和她聊了很多,并且告诉她要解决这种自我强迫的情况,只有努力去打开心扉,去扩大自己的社交圈子,多认识优秀的异性。其实这一切她都已经在做,不过她还是很感激这个医生,因为她承担了一个完美的倾听者的角色。临走的时候,她提到了肢体接触的问题。老太太沉吟了一下,很文艺也很俗套的回答她,“当你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我想你的身体一定就能够接受他了。”微笑着离开,再也没有去过。
日子就这样如水的过着,相亲的对象已经上了两位数,电话上存的号码多了起来,她已经不象以前一样在等待什么,但是她觉得另一个人还没有到来,就象她没有预料到自己的人生还会和他再次有交集一样。
他最终还是没有结成婚,很奇怪.她在心里都想好,如果他给自己喜贴,自己一定不会去的,但是她没有收到想象中的喜贴,问了其他同学,也都没有收到。不过她没有想到他没有结婚。
05年的春节终于来到,大年30的晚上,她忍不住又给他发了消息,因为她想他一定会回家的。“一个人?”那边回的也简短“恩”她有点慌,咬咬牙,还是把自己想的发了出去,“开房”那边一个小时以后才回了过来,象是沉吟了很久“好。”“恩,那明天晚上8点我开好房间等你”。发完消息,她自己的脸都在发烧,她问自己怎么了,他都已经已婚了,她想自己一定是个坏女人了,不过没关系,就坏这么一次,再也不要有以后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至少每个人都面上看去喜气洋洋,她有点受了这个喜气的感染,她给自己找到了理由,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新的一年一定会有新的开始。她7点多就开好了房间,一直在等他,他8点来了电话,好象在喝酒,走不开,她听到那边电话里传来的喧嚣,很奇怪,那种喧闹她已经感觉象是来自另外的世界。10点的时候,他终于到来。
“别开灯。”
“哦,等很久了?”
“恩,不过我知道你会来的没什么。”“喝多了吗?”
“没有,不过快了?还有最后一丝清醒。”
他走到床边,两个人都有点尴尬,空气有片刻的凝结。她故意别过头,不看他的脸。他坐了下来,轻抚她光滑的脸。她回应的抱上他,这一次的吻,她很战栗,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的唇相接,她开始抖起来,她觉得浑身发烫。唇分,他轻拍她的头,说:“我去洗澡。”
说毕起身,她听见那边传来的水声,最后一次犹豫,她觉得自己象飞蛾,明知道是在玩火,可是却总是不能自已的扑上去。或者这是天性,即使不明白在做什么。
当那一刻终于到来的时候,她忍不住又开始哭泣,他停止了动作,问她,“第一次有?”“恩,因为只有你可以让我放松,因为只有你可以碰我。”他吸了她的眼泪,“傻孩子,不要哭泣。”“知道吗?一年多前你也这样叫我。”“哦?”他翻下身,并排躺在一起,喘息着说,“我没有忘记。”她把自己侧过来,枕上他的手臂,手无意识的在他胸口开始划圈。“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很冷。”她接着说,“从小就怕冬天,女人是否都这样。”“也许吧,不过我想你现在一定不冷。”“恩,你......现在还好吗?你老婆对你好吗?”
“我,我没有结婚......”
“哦,这样...我心安得多,因为我觉得我在做坏事。”她又接着说,“其实你发现没有,每次当我和你在一起,你都已经一个人。”
“哦?你呢?”
“我?差点试着去恋爱”。
12点半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他家人打电话来的,他说了声喝多了,和朋友在外面开房间休息了。2个人一直没有止过聊天,她说了许多许多,说了和那个北京人,说了自己的相亲。他也说,他说那个差点成夫妻的女人,说自己想做的事。她哭了又笑了,笑了又哭了。
“我明白我们走不到一起了”她想想说。
“为什么,是因为我们太象朋友吗?”
“恩,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是否是因为你从来没给我过压力?你太温柔”
“这算借口吗?1年多前我都和你讨论过买房。”
“。。。”
“不如娶了我”她翻了个身,压到他的身上。
“好啊,等你愿意嫁的时候”。
她没有回答,她愿意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些东西。半夜2点多的时候终于一切安静下来。她开始装睡,片刻后,他也沉沉睡去。听这他细微的鼾声,她把床头灯打开,静静的端详他。他睡的很安详,她喃喃自语的说,“是否在每个女人的心中,心爱的男人的睡相永远是象个小孩。”细长的手指滑过他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最后和她的嘴唇一起印上他的额头。他惊了一下,但是没有醒。
她开了电视,一夜没有睡着,第二天他到10点醒来,发现她还在他的臂弯,微笑着对她说,“早上好。”她和他最后一次亲热,GC的刹那,她觉得有飞升的感觉,大脑很空,身体部位的收缩,还有抑制不住的呐喊,非常好,非常好,然后再掉到深深深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