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洒家也上过大学,至于是不是象一些臭老九说
的“大学的招牌,中学的课本,小学的教法,幼儿园
的纪律”,当然洒家自己心里明镜得很。
回首往事,洒家突然发现,经过二十多年时光的晒选,
刻画在脑海中的,竟然大部份是那些与学业本身没有
关系或者说关系不太大的事情,因而洒家索性就称那个
时代为荒唐岁月吧。如果哪位弟兄突然发现你成了洒家
笔下的人物,嘿嘿,别乱喊,把名字和学校叫出来就
不好玩啦,肚子里知道SR是你的弟兄就行了。
1。滑轮专业
却说开学报到那天,洒家搬箱子倒行李地忙乎来忙乎去,
突然眼睛一亮---那不是阿奇么,洒家中学的同窗,虽然
不同班,但互相还是挺熟的,遂上前热聊一番,问
他:“哥儿们,你咋样啦?”
阿奇气急败坏地答曰:“他大爷的,系是找到了,但这帮
孙子楞说没哥儿们这专业,让去机械系打听呢”
“什么专业?”,洒家问。
“滑轮”,他答道。
“嗯?泡大爷呢咋地,有滑轮专业么?”
“不信你看。”
呵呵,洒家一看,可不是咋地,动力系,滑轮专业!
不过捏,再仔细一瞅,嘿嘿,是涡轮!
从那以后的四年,阿波和洒家叫阿奇时常常都是:“喂,
学滑轮那小子,过来”
2。大排骨
阿波也是高马人氏和洒家同系,身材高大,有文学细胞,入
学后曾获学校淫花奖,SORRY,是樱花奖征文比赛的几等奖,
四年书读下来,他省吃俭用,竟然从嘴里节余下两大箱子课
外书籍。
洒家和阿波阿奇因都酷爱体育运动,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搞
的,竟然都成了体育委员。平时哥儿几个玩球扯蛋自习
都凑在一起。
当时学校的伙食还是很惨的,早餐常常是三分钱咸菜就打发
掉了一顿。所以才有神马“米饭诚可贵,小炒价更高,若为
大排骨,二者皆可抛”
话说洒家有次决定改善伙食,给自己补充营养,就咬牙跺脚
买了两份大排骨---心疼啊,六毛钱呢。买完大排,放在了
食堂的餐桌上,转身去买饭。
可回来一看,你猜怎么着?----他姥姥的,洒家的大排骨
不见了。嘿嘿,不对,是两块骨头还在,肉????不见了,
且两块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摆在碗里!
正当洒家目瞪口呆之时,就听身后不远处有个声音说:
“操,大排味道真好,就是不过瘾”,另外一个声音马上
接着说:“嗯,再多几块就好了,也不用那么费牙啃
干净了”
洒家转身一看,阿波阿奇这两个天杀的孙子在那里偷着乐呢。
3。恨不吃一把安眠药
学校有午睡,洒家和阿奇阿波为革命学文化弄科学,常常就
免了,不是踢球锻炼身体,就是自觉地去啃书本。
自然班一般都有自己的小教室,哥儿几个才来不久,常常随便
找个屋子就钻进去整了。不巧的是,这天那教室里正好有
该班三个同学在自习,对于哥儿几个不速之客之造访,很
不感冒,必撵走而后快,言语不合,就吵了起来。几句过后,
哥儿几个本想一走了之,可对方竟然骂神马新生????云云。
呵呵,洒家上去就是一个双峰灌耳,拳落处,那斯眼镜立飞,
嘴角流血(后来才知道,牙掉两颗),于是一场混战,洒家和阿
奇的对手不再支夹时,阿波还在那里打呢,嘿嘿,单挑嘛,
咱哥儿俩当然观景---就见对方低头向阿波猛冲,双手一顿乱
胡撸,而阿波在那里一抹瓦尔特窝心拳,终于把对方撩趴下。。。
战罢,自习的兴致全无,阿奇回去睡觉,阿波说是去洗澡,
只洒家一个劲头足,去球场打球,呵呵,竟然被对方班级
的一帮子给抓住咧,而他们也有人认出阿奇是他们本系
的学生
于是捏,这事就算发了,用系党总支书记的话说:啊,你们
咋能对自己的阶级兄弟下这么狠的手,把脸都打平了。结果
就是哥仨受处份---警告,呵呵,分别在各班作公审,SORRY,
是公开检查,赔偿对方的损失。
要做检查嘛,当然就要先写检查,这事儿洒家轻车熟路,不在
话下,随便弄一哈,也可以把大家呼悠得一起唱“不忘阶级苦,
牢记血泪仇”,可阿奇略输文采,用他对系主管老师讲的原话
说是:老师,我语文从来就没及格过,你还是让那几个哥儿们
给我几电炮扯平得了。但老师哪肯答应:写!
得,下午就要开大会检讨啦,写吧,嘿嘿,阿奇急忙地找到洒家
和阿波,说是想要洒家帮他写,可阿波立码不干了:操,咱哥
儿们可是淫花奖得主,为什么让他写,你看他高考语文那几分
吧,还不够买合大前门那,不知道他一写命题作文就遛马跑蹄
吗?
阿奇一看有人自告奋勇,立即乐得嘴咧得象瓢似的鼻涕泡乱
翻,大叫:雷锋,雷锋啊。于是,阿波不下半小时,就
给他拟好了检讨,阿奇一看说一页太少,阿波说词穷咧。但被
磨不过,总算磨磨蹭蹭多写了几句,阿奇看也没看就揣了起来
忙着开会检查去了,阿波在后面一脸坏笑,洒家问其所以,
这斯说天机不可泄露。
晚饭时分,洒家和阿波在食堂被阿奇找到,这哥儿们上来直
奔阿波就踹,阿波围着桌子乱躲,洒家问咋回事,阿奇把检
讨书丢过来:你看。
洒家于是读起来:。。。。。最后是:我作为系体委,犯下
如此错误,实在是追悔莫及,“恨不能吃一把安眠药,结束
我的一生”。
4。碗匙儿交响曲
民以食为天,学生自然也不例外,别看过着苞谷糊糊一道道作
为第二校徽挂在前襟上那样的生活,可对吃饭大家还是挺热衷
的。
当然啦,刚入学时,各系的食堂饭票不通用,所以只能在本食堂
吃,后来7,8个食堂通用后,则搞活了,弟兄们可以乱串了。
买饭买菜大部份情况是得排队的,但有时也乱挤,最逗的一次是
洒家和阿波第四节逃课回来打食,就见菜窗口在乱挤一气,阿波
道:“一、二、三、四,操,就四个人你们TMD还挤那?哇,
还有个是女生”
虽然乱挤的情况不太多,但站排加塞的情况就严重多了,洒家
认识的人多,一规规矩矩站起排来,洒家前面加进来的人常常比
TMD原来的人还多,所以洒家后来学乖了,基本上不再站排,转
来转去,看见那个熟人排到了窗口,在串加上去,嘿嘿,这招灵
得很。
却说刚入学不久,洒家就发现自己放在食堂的饭碗不翼而飞了,
与同寝室的弟兄们谈起,开子、胡子他们说你才丢,我们都丢
了又买好几次了。但听星子大叫道:“什么?你们自己买碗?
食堂的架子上不是放有好多公用碗吗?”
哈哈哈哈哈哈,他姥姥的,没准丢碗之风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丢者再偷别人的,他偷他的,他再偷他的,恶性循环咧。
后来呢,大家都学贼了,嘿嘿,不是学当贼了,而是象贼那么狡猾
啦。好多妞儿们或者不怕麻烦的都是把碗勺子随身带着。而洒家
等懒家伙则把新买的饭盆---呵呵,既盛饭又盛菜啦---用不锈
钢勺把搪瓷敲掉,弄的疮痍满目的,有时还嫌不过瘾,竟然在外面
抹上红绿油漆,惨不忍睹地,就没人偷咧。这招很好使,别人偷了
也不敢用,否则会被一眼认出来,找死咧。
第四节如果下课晚,回食堂常常就没有好菜好饭了,所以第四节
课的老师如果压堂那是最遭人恨的,刚入学几天时不敢声张起屁,
但时间一长,胆子就大了,如果遇到第四节课老师压课,嘿嘿,
你就听吧,阶梯教室的后排碗匙儿交响曲就开始奏鸣了,乒乒乓乓
叮叮当当,一浪高过一浪,如果老师还不下课,得,小爷们就
不理你那套胡子,自己开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