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金星 (12)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2月08日18:35:30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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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少年金星身材俊朗,舞姿挺拔匀称
17岁的金星第一次走近巴黎这座花都
全国舞蹈比赛中获特别优秀奖的男子团体组主角金星和女子团体组主角刘倩 BY 崔玉平 12岁时,金星已完成了3年的训练历程。他是公认的优秀生,无论是舞技还是舞姿,都是最好的。他渴盼把他的舞艺才能展示于舞台,但歌舞团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原因是他个子小。12岁的同学如今已是15岁,18岁的同学已是21岁。走过了青春期,个个出落得俊秀挺拔,个子自然比刚刚12岁的金星高。12岁的孩子还没有进入青春期,不很高,是很正常的事,但歌舞团无视这一点,还送给他个外号叫“大脑袋”。 如果仅仅是恶作剧起的绰号“大脑袋”,倒无关紧要。事实上,做幕后确实非金星所愿。让他困惑不解的是:当初绝食请命非要走这条路,就为了缝补衣物或做花冠吗?既然经受了艰苦的训练全程,并取得了公认的好成绩,为什么就不能有上台的机会呢?而且,3年来他经受了怎样的训练啊! 跑步、撕腿等项目仅仅属于晨练的内容。早餐后,从俄罗斯芭蕾到中国古典舞,另有50多种少数民族的民俗舞蹈的学习演练,还有理论课、武术、京剧等等,一直忙到中午。午餐之后,是午休,累了一上午的金星身子一着床就睡着了。即使是苦是累,因为是学习舞蹈,小金星仍觉得甜丝丝的,睡梦中甚至会甜甜地笑醒。 下午2点又开始了训练,一直训练到晚9点才结束。9点30分熄灯就寝。天天如此,只有春节才有机会与家人团聚。 他也曾怀疑自己的选择: 如果像朝鲜族学校的同学那样,每天上学放学,学知识学文化,会怎样?是不是更好些? 当初以绝食要挟父母准许自己入歌舞团,是不是太冲动,或是不懂事? 记得父母亲经常站在铁栅栏外,眼中含着期待、心疼、担心和无奈,金星远远地看着父母亲,本可以打打招呼说句话,他却选择了沉默。他想,其他人,家离得远,连看上父母一面都难,自己已经可以看见父母了,就该知足。如果再去和父母说话,相对于他人不也是一种不公平吗?小小的心灵就这样向善和富于同情心,就这样闪烁着人性美之光泽,不能不说,他的确是非凡的。 “金星,过去和爸爸妈妈打声招呼,没关系的。”那时宋老师还在舞蹈团,她喜欢金星,从金星的眼中看出渴望和抑制,便一次又一地对金星说着这样的话。 金星感谢地笑笑,摇摇头。 啊,宋老师,多好的老师啊!她总是说:“金星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可是,她被调回北京了,又回到她原来的单位——解放军艺术学院。一个最关心金星的人离开了,“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古人的诗境多好啊!那时,小小的金星也曾像花和鸟一样伤感过的呀!从此,更多的寂寞围绕着他。 做着幕后的工作,日复一日,竟有3年了。金星已经15岁,个子也长高了许多,模样也脱祛了许多稚气。他是一个人见人爱的英俊少年了。照着镜子,看到自己的变化,金星在想:“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灰姑娘还要扮演下去吗?后母依然只是领姐姐们逍遥或跳舞吗?灰姑娘的水晶鞋呢?知心的王子在哪里呢?我的舞蹈生涯就这样灰暗下去了吗?” “金星,近来好吗?”有一天,宋老师从北京打来电话。 听着这亲切而熟悉的声音,金星有些哽咽:“不好,老师!我一点儿也不好。我一直在做幕后。” “那么,到北京来,到解放军艺术学院读书好吗?”宋老师建议道。 宋老师教过的学生一批又一批,从没有见过像金星这样有舞蹈天赋的孩子。让这样的孩子做幕后岂不是在糟踏人才?太可惜了! “可是,老师,团里会同意吗?”金星停止了哽咽,语气是怯怯的。 “别担心,舞蹈团方面我去沟通。你做些准备好了。”宋老师慈爱地说。 歌舞团干部处批准了金星去北京“军艺”读书的申请。 最高兴的是母亲。新年刚过,离赴京读书的日子还有两个多月,母亲就忙开了,向同事家借来其孩子用过的全套的初高中教材,购买必要的生活用品……“俺们金星终于可以进京 离开朝鲜族小学时,金星是四年级学生,事实上他连小学的文化课都没学完,只学了3年半的课程。当然,歌舞团的3年训练也有些文化课程,但不似一般学校那么正规,所谓文化课的传授,就像蜻蜓点水,浮光掠影罢了。去“军艺”读书,金星不像母亲那样兴奋,却也觉得“有可能这是个转机”,命运的红舞鞋也许就会降临。于是,他利用点点滴滴的时间分秒必争地开始了自学,遇到实在不理解的地方就干脆整段地背诵。当他3月份来到“军艺”时,已是胸有成竹。他顺利地通过了主考官的考试,直接就读5年制学校舞蹈系的4年级。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金星通过了所有课程的考试,而且名列第一。 大学的学习生活井然有序,金星的心情逐渐开朗起来,他觉得自己再不是歌舞团那个烦恼少年了。却在这时,不是第一名的其他同学都拿到了毕业证,独独第一名的他因为只读了1年6个月没读满2年,而拿不到毕业证。他找到校长据理力争,校长只是报以歉意,却仍然没有解决问题,宋老师也是爱莫能助。 金星又一次困惑了:这是什么规定? 没有办法,中国的教育就是有许多硬性规定,而不似当今一些发达国家那样,宽进严出以学分制考查学生,学分够了就可以领到毕业证。在中国,成绩再好,也得学满年限方可毕业。 “别灰心,金星。‘军艺’的学习总是有收获的吧?回去后再等待机会,你一定会赢的!”宋老师坐在金星的对面,安慰着他。 金星开始收拾箱子,准备离开。 “要不然,就委屈些,再学习半年如何?”宋老师看着去意已决的金星,试探着。 “不要。校长这么不可通融,无视我的学绩,简直就是对人的不尊重,毕业证不给就算了。我还是回去,谢谢宋老师的关照!”金星固执着。 他之所以执意要返回,除了认为自己学业优秀,应该发给毕业证外,还有一桩感情上的纠葛。 军艺舞蹈系同班的班长一表人才,无论是人品还是艺品都强烈地吸引着金星。很长时间了,金星都在暗恋他。坐在教室里,金星总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有时见到班长,不觉间脸就红了,心跳也加快了。眼看快要毕业了,金星向他表白了心意,却遭到了横眉冷对。为此,金星郁郁寡欢。 “我不是同性恋者,你找错了人!”班长一改素日的厚道,尖刻地甩出这样一句。 “我也不是同性恋者,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呀!”金星认真地说出心里话,却是羞红了整个儿脸,眼睛也不敢抬起。 “总之,你再不要跟我说这种话!”班长生硬地吼出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实,对于金星这个插班生,班长也是喜欢的,但不是爱。班长虽然比金星大几岁,却也承担不了超出他承受能力的爱,这是怨不得他的。 可是,对于金星来说,班长的态度等于是投来了放着寒光的剑。他的心被刺痛了,仿佛在流血。本应有的少女的16岁花季,却因为上苍的错配,带来这样的尴尬,怎不令人心痛呢?刚刚萌生的爱恋虽然稚嫩,却绝对真诚。这赤裸裸的表白就被这样羞辱了。生命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他已无心恋读或为那本本该拥有的毕业证滞留一学期了,他告别了可敬的宋老师,踏上了北行的列车。 歌舞团一切照旧。阔别一年半的金星,在同事的眼中依然是那个“老幺”。 “老幺回来了?”哥哥们打声招呼,显不出什么兴奋。 “老幺回来了!老幺给我们带什么礼物啦?”姐姐们倒有些兴奋。 是啊,平日里金星总是和这帮大他几岁的姑娘们混在一起,她们从没把他当异性看。 空气中弥漫着苦味,生命仿佛盖上了灰色的云层。金星一个人在歌舞团宿舍的窗前呆坐着,望着那轮下弦月,眼里噙着泪水。 那个班长不是我生命中的所爱也就罢了,可是从来就不喜欢女孩的我,去和谁恋爱呢?我的爱是一叶无根的浮萍?那么谁是水呢?哪怕是萍水相逢也好啊!生命是平等的,难道我不该在人世间获得一份宁静的爱吗”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窗外下起了雨。金星又想起小时候的那场淋雨。当然,现在的他不再等待闪电的帮忙,也不再企盼神的光顾,失去了幻想,带给他的却是加倍的困惑。 16岁,一个花季的年龄,本应与绚丽的春花结伴,在这个飘雨的秋夜,金星却感到Alone,他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疏离自己。他撑着一把伞来到林荫小径,感受到潮湿的土地依然是坚实的,空气中混合着青草的香气,淅淅沥沥的雨滴敲打在雨伞上,洒落在地面上,飞溅在脸颊上。雨,从四面八方拥簇着他。呵,大自然并没有远离自己,有幸生存在这样美丽的自然之间,是多么幸运的啊!生命是可贵的,即使是存在困惑的生命也弥足珍贵。寂寞,孤独又当如何?从广义上说,每个人都是寂寞的,不是每个人都要独自地来到大千世界,又独自地离开茫茫人海吗?一个坚强的自信的人,首先应该是一个快乐的“个人主义者”。爱在胸中涌动,美在心中恒久,首先享受到这爱与美的是自己。找一个人共享,当然好。找不到,或他们全都有眼无珠不识软香玉又如何?独特的我,首先要学会独处,要“惟我独尊”,即我最尊贵,我的爱也最尊贵,我没有什么缺陷,古代神话中就是男女同体。很可能男女同体才是人的本来面目,分开的人——男人或女人,都有缺憾,只不过习惯了,反倒以为分为男女才是正常的了。 雨越下越大。雨中散步理顺了他的思绪,他不再觉得羞辱和烦闷,心情宁静多了。 “金星,回学校来好吗?”有一天,金星接到了宋老师的电话。 原来3个月后有全国性的舞蹈大赛,是针对舞蹈学校的,叫做首届中国舞桃李杯。宋老师打电话来,是请金星代表解放军艺术学院参赛。 “我怎么可以代表‘军艺’?”金星想自己既没有“军艺”的毕业证,也已不在“军艺”学习,便冷冷地回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没毕业,更说明你仍然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啊!”宋老师解释道。 金星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母亲。 “星儿,加油!一定要拿第一名!”母亲替儿子高兴,自己也高兴。 这是一次转机,命运要靠自己把握。“抓住机遇,竭尽全力”,成为他此次参赛的座右铭。 就这样,回歌舞团还不到一个月的金星又返回北京了。 除了宋老师,还有3位老师,也等在那里。3个月,1个学生,4位老师,将为“军艺”参赛拼搏。 金星是为夺冠返回“军艺”的。他做好了吃苦训练的心理准备。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想到实际训练中会累到那种程度。每天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睡外,就是训练,而且是高难强度的训练。累,也是一剂良药。这一阶段亲情、爱情似乎都隐藏起来了,别说思慕某个人,连思乡之情也从未涌起过。晚上母亲打来电话,询问他的身体是否吃得消,他勉强回应一句:“妈,放下电话吧!我挺好的,只是困,我要睡觉啦!”他太累了,他要争分夺秒地睡觉,只有在睡眠之后才会感到些许轻松。沉沉的睡眠也有梦,睡梦中灰姑娘有了水晶鞋,而知心王子正在不远处等着她。 醒来后没有知心王子,也没有水晶鞋。哪怕是灰姑娘,自己也不是,有的只是寥寂和常人难以想像的高难强度训练。 3个月的拼搏结束了,4位老师依然不松懈,他们从各个方面一再叮嘱金星该注意的事项,甚至提到不要自报朝鲜族。这让金星感到莫名其妙,虽然生在中国长在中国,自认为早已与汉族同胞没有两样,但说到民族,自己毕竟是朝鲜族啊!连真实的民族也有必要隐瞒吗!自尊、真诚,是金星人格构成中最重要的元素,他无须造假,也不可能造假,一切实事求是。他打定主意,如果有必要申报民族,他仍会自报朝鲜族,比赛是凭实力,在实力面前人人平等,如果不是这样,比赛又有什么意义? 预赛的“序曲”是在1000名的参赛者中淘汰600名出局,然后是地区预赛。 金星在参加地区预赛的400名选手中,顺利拿下第一名的好成绩,老师们紧绷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正式比赛共两周时间,分4阶段进行。 第二阶段:跳跃及转动比赛。金星轻盈地跳动旋转,灵活、优美、高水准,顺利进入第三阶段。 第三阶段:中国传统舞比赛。金星身轻如燕,凌飞于舞台上,动作准确,舞姿优雅,顺利通过。这阶段比赛后只剩下12位选手。 第四阶段:决赛是中国少数民族舞蹈。金星参赛作品为老师编导的《帕米尔之歌》。严格地说,这是金星第一次以舞者的身分登台。舞台上的他跳得太高了,仿佛飞起来一般,多年的训练使他本来就具有的舞者的素质,发挥到了极点。此时他是内心充满喜悦的牧羊少年,在广袤的大草原上,和一群雪白的小羊儿尽情嬉戏。他脚穿传统舞鞋,却如穿着芭蕾舞鞋一样,踮着脚尖跳跃、旋转。这是金星将脚趾甲练到变黑才练出的技巧。无论是技巧还是内涵,都达到了炉火纯青和登峰造极的程度,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无须评委打分,火爆的现场已给出答案。 一颗舞星冉冉升起,金星成为舞坛神话,在参赛者和评委中传颂着。 “那孩子跳得太好了!”“不是在跳,就像在飞!”“男舞者是不用脚尖跳舞的,可那孩子会用脚尖跳舞,真是太美了!”……好评如潮。“金星的舞蹈水平高出其他参赛者一大截”,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却有一位评委给金星打了低分,原因是他想让他辅导的参赛学生得冠军,怕给金星打了高分,自己的学生就排后了。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他的学生还是排在了金星之后。因为这是扭转不了大局的。 这样,1985年,17岁的金星在此次比赛中,获得了首届中国舞“桃李杯”少年组一等奖。 辅导他的宋兆昆等4位老师把金星抱了又抱,幸福的泪水挂在脸颊。宋老师说:“我说过金星会是个了不起的人,果然是吧!这孩子还会飞得更高!” 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校长第一次打破常规,亲自签发了毕业证书给金星。 沈阳前进歌舞团觉得自己是金星的“娘家”,这样一个舞坛新星的出世与他们密不可分,马上颁发了二等功勋章给金星。 鲜花、阳光洒在这个英俊少年的脚下。 正是澄明、宁静而殷实的秋季,学院里已有树叶的凋零,提琴的悠扬、钢琴的铿锵、笛的幽怨,从不知是哪一页窗里飘散着,在这静静的秋夜,演绎着凄美的秋之歌。月是冷的,星是远的,天空辽阔而神秘。小时候多于想象的是幻梦;进入歌舞团的苦训3年揣着的是绚丽的舞梦;3年的只做幕后搅得他几乎无梦;“军艺”的学习又唤醒了他的梦想;而现在得到了公认站到了舞台之上,他有了半梦。只有半个梦想。不知为什么,在这个秋夜,如诉如泣的描写爱情悲剧的《梁祝》协奏曲总是围绕着自己,梁山伯和祝英台在人世间只做了一半梦,另一半是化蝶之梦,爱情却是永恒的,即使不是在人间做烟火之夫妻,灵魂或幻化成飞蝶,不依然可以同窗同飞吗? 然而,今夜金星更多想的是舞蹈,而不是爱情。舞蹈之梦也仅仅展开了一半,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更渴望一种自由的表现方式,不像现在自己所跳的那种传统舞那么看重技巧。那是什么呢?他还说不清楚。总之,梦刚刚开始,或说只有半个梦。可是,这半个梦已使金星觉得冰封了一个世纪的冰山消融了,往日干枯的小树一夜之间就枝繁叶茂了。 面对瞬间的变化,甚至有些眼晕。那个无所事事的“小个子”、“大脑袋”仿佛是远去的童话,人们投来的是羡慕甚至是有些嫉妒的眼光:“咦!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俊朗!身材这么挺拔匀称?”“他怎么跳舞那么高?舞姿那么优雅?”“他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了?怎么有那么大的爆发力和耐力?”“他是朝鲜族?哈!找到原因啦,朝鲜族本来就能歌善舞!天份好啊!”……过去的缺憾全都跑到爪哇国去了,代之以赞美的感叹! 8年——像八路军打败日本鬼子用了8年,自己的翻身仗不是打,是热情执著的投入,是艰苦卓绝的训练,是几近绝望的等待,是无路可走的困惑,然后,突然之间鲜花、掌声不期而至,甚至喜事连连,令人眩目。啊,丑小鸭真的要变成白天鹅了吗?从9岁参军从艺,到17岁获桃李杯一等奖,也是8年,这8年对于一个痴迷于舞蹈的孩子,是怎样的8年啊!其实,他是没有童年的,普通孩子的游戏玩耍,对于金星而言,是远在天堂的神话! 啊!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了:9岁的绝食请命,痴迷于舞蹈,苦不堪言的训练……所有的付出,都显得那么有价值,就连3年做幕后工作,缝衣物、做花冠,做灯光,等等,都似乎有了它的合理性,那时我毕竟还太小,才12岁,个子矮,在台上会显得更矮,这样的等待也不算浪费吧?总之,金星心情豁然开朗。他赶紧打电话给母亲:“妈妈,我拿第一名啦!” “乖星儿,俺们星儿干啥也错不了!早点儿睡吧!”金星从电话这端感到母亲笑了。母亲的确是幸福地笑了,还笑出了泪花。 真是应了那句俗语“好事成双”,在金星获得了“桃李杯”少年组第一名后,好事不止成双,简直就是好事成行了。 本来被选定参加法国共产党庆祝活动的刘倩,突然因病住院了。金星因为第一名的优秀成绩,理所当然地被顶补了上去。 1985年的中国比起金星出生时的“文化大革命”时期,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第一次踏上法兰西的土地,看见这完全不一样的景象,金星还是震惊,兴奋得几乎眩晕。 演出是紧张的,大多景色是从宾馆到公演场地的沿路上看到的。只有一个晚上和几个队友到亚历山大三世大桥和杜伊勒利花园逛了逛。足矣!足矣!太开眼界了。他们兜里没钱,不然也想到街边咖啡馆喝上一杯咖啡呢。 演出结束后,金星等15位队友是乘东方列车回国的。沿途经过德国、波兰、前苏联、蒙古,最后到达北京。沿路的风光深深地吸引着金星。他感到国与国之间很不一样,除了风格迥异,发展水平也参差不齐。 17岁的金星,比起同龄孩子的智商和情商高出了许多。在法国,他从各国不同舞蹈的表演风格上已发现了舞蹈王国的深邃和奥妙,过去学习过的舞蹈还很狭窄,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这次舞蹈会师中,他已领略了现代舞的风姿,其自由的表现方式,独特的内涵,显然与传统舞蹈大相径庭。他觉得另外半个梦,仅就舞蹈而言,也有许多内容需要去充填! 1985年是个丰收之年,生命在这个年头像沉甸甸的麦穗金黄而饱满。春节时,母亲给金星包了他最爱吃的三鲜馅饺子。年三十晚上,全家4口人围在一起吃着年夜饭,个个笑逐颜开。 父亲说:“星儿的保证书果然兑现了,你撕了的那页我也拣起来保留着,那上面写着‘如果没有选取我,是团长您的损失,您以后一定会后悔’。哈!看来团长选取我儿子,算是选对了。” 姐姐说:“金星,你别太神气了,离舞蹈家还远着呢!”姐姐不再讥讽他,也不再为有这个痴迷于舞蹈的弟弟而难为情了。弟弟已经大学毕业,而自己还在读大学,她的内心也在为这个弟弟骄傲。 最高兴的是母亲。母亲说:“我儿子将来一定是‘功勋演员’,还会当‘人民演员’呢。这会儿,我儿子的任务是多吃饺子多吃菜。”说着,母亲还给金星往碗里挟了菜。 母亲所说的“功勋演员”和“人民演员”是当时北朝鲜对工作者的一种奖赏,比舞蹈家的“级别”还要高出许多。 没想到,1986年金星果真有去朝鲜庆贺金日成主席生日的演出任务。 过完春节回到歌舞团,正是早春时节。金星觉得这个节气映照着自己的心境,风剪开了冬的厚重的帷幕,却又留下了那层纱帘。冰开了,水流了,地绿了,树动了,大地变得生机勃勃,而那层薄纱遮挡着,春的景致又有些目龙。 “四月——春天的艺术祭典”在朝鲜首都平壤如期举行。 朝鲜,也称北韩,是父亲的故乡。 第一次踏上父亲的故乡,并不感到亲切。平壤的街道宽阔整洁,建筑物井然有序。却像板着面孔的老人,透着冷漠,疏离和苦闷。 演出时,金星惊讶了:场面可谓恢弘,开场是上百位身著短上衣和长裙的女艺员,充满激情地高歌金日成的丰功伟绩。全场掌声擂动,金日成主席端坐在一把宽大的椅子上,神奇地从剧场地面之下冉冉升起,可谓是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 金星的独舞《金色梅花鹿》造型可爱,舞姿轻盈,博得了热烈的掌声。朝鲜国家宣传部部长更是痴迷于金星的舞蹈,亲身跑前跑后,并力劝金星留在朝鲜。他说:“金星先生,如果你现在留在朝鲜,就会以‘功勋演员’的身份活跃于舞台之上,不久就会获得‘人民演员’的称号。” 真是应了母亲的话了,才过了两个月,就有人给金星送来了“功勋演员”和“人民演员 又是一番紧锣密鼓的训练——9月份将举办全国舞蹈比赛。 金星的身高是168米,却凭着实力击败了一个又一个身高超过18米的高个子,获得了男子团体主角的角色。 刘倩获得女子团体组主角的角色。 然后是毫不放松的训练,训练,再训练。 正式的比赛开始,依然是一阶段一阶段地比赛,一阶段一阶段地打分。金星和刘倩都有极色的表现,双双获得特别优秀奖。 这是金星代表前进歌舞团参赛获得的一个奖项,昔日那个没有登台资格的“老幺”,如今成了中国公认的舞坛明星,歌舞团从上到下全对他刮目相看,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咦?原来‘大脑袋’这么有水平啊!”他再不是什么“大脑袋”,再不是什么“小个子”或“老幺”,他是歌舞团的台柱子,是歌舞团的荣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于是,首席舞者的位置理所当然地给了金星。那个曾经那么让他渴望登上的舞台,现在只是他将要跳得更高飞得更远的一个小小驿站。 一切今非昔比。 然而,他的内心仍像无根的浮草,难以真正宁静下来。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记得还没有出国演出时,他曾和好友刘倩说:“我曾喜欢过‘军艺’的班长。”刘倩平时视金星为知己,许多闺中的事都诉说给他听,这一次却也说出,“你是同性恋者吗?”金星很难过,怎么连像刘倩这样的好朋友,也不能理解我知我心呢? 但是,他之如无根的浮草,似乎还不仅仅局限于情感。他觉得他的内心需要释放,需要自由的追逐,需要一种说不清的崭新的内容…… 所以,即使是喜事连连,他仍然不想安营扎寨。他欲乘风而去,去圆那另一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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