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午夜新娘 (10)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6月07日20:42:49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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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伊秋雨
在医院这段时间,小翠遇到了两个比较特别的人,一个是护士林珊,一个是医生张默。 林珊是小翠的老乡,比小翠大两岁,小时候她们曾经常常在一起玩。后来林珊的父母外出到一个小县城去打工了,他们在县城站稳脚跟后也把林珊接到小县城去了,从此,小翠和她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那天,林珊来给杨远山打针,打完针后她在病房的门口接了个电话,讲的是家乡的方言,小翠一听马上过去用家乡话与她打招呼,两人一聊,竟然是儿时的同伴,十几年没见面,彼此都认不出对方了,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重逢。 儿时同伴意外重逢,小翠和林珊都格外地高兴,原本孤独寂寞的小翠,自从遇见了林珊,便觉得不孤单了,她们总是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呆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吱吱喳喳地聊个不停,彼此都有着太多的话要说。 医生张默是小翠在医院遇到的另一个比较特别的人,张默是一位心内科主治医生,约四十岁左右,性格很孤僻,不爱与人交流,没有人了解他。他头发很长,戴一副黑框眼镜,眼睛后面总像还有一双眼睛。他上班下班总是不脱他的白大褂。 尤其令小翠感到怪异的是,张默医生每次见到她时,总是盯着她看上老半天,那两片厚厚的镜片后面是一双冷冷的眼睛,似乎要洞穿她的整个身体,把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默医生每一次出现都戴着口罩,因而,小翠还没有见过他的真实面貌,每当迎着他那双冷漠而深邃的目光时,她总是有一种害怕而怪异的感觉。 他每一次来病房,总是先盯着小翠看上半天,然后才默默地为杨远山进行着例行检查,检查完后便匆匆地走人,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这真是一个怪人,小翠心里暗想着。 张默医生确实是一个怪人,这是林珊偷偷地告诉小翠的。据林珊说,张默医生是外省人,他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独来独往,从来不与人交流,没有人能了解他的内心世界。他已经四十岁了,至今还没有结婚,也没有交女朋友,听说他在大学的时候曾经暗恋过一位同校的女生,毕业后那位女生到另外的城市去工作了,后来又嫁给了一位富豪,做了阔太太。 林珊还偷偷地告诉小翠一个更加令她震惊的秘密,据她说,张默医生还有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怪癖,他常常在午夜时分,偷偷地溜进医院的停尸房里,跟那些死尸聊天。因为他的这个“癖好”,医院里的很多人都不愿意与他交往,常常躲避着他。这样一来,他就更加孤僻了。 自从小翠了解了张默医生的这些秘密后,无形中便对他产生了一种恐惧感,每次遇见他的时候,都有意识地躲得远远的。 然而,这一次无论如何小翠都躲不过了。此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多钟,医院早已下班了,除了一些值班的人员外,其他人都已经走光了,医院里冷冷清清。 正当小翠顺着楼梯往上爬时,无意中在楼道口遇到了正迎面走下来的张默医生,他依然穿着白大褂和戴着口罩。他为什么总是不脱白大褂?他呈现给人的永远是这一种表情,这一种装束,好像是一张照片。 迎着他那双深邃的目光,小翠心里顿时又惊又慌,她赶忙微低着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匆匆地与他擦身而过。 “小翠。” 正当小翠往前刚刚迈几个台阶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小翠心里猛然一颤,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吃惊地扭头往后面看去,除了张默医生外,楼道里空荡荡的。显然,刚才是张默医生在喊她。 “小翠,你还认得我吗?” 说着,张默医生慢慢地址去了戴在脸上的口罩。 在昏暗的楼道灯光的映照下,小翠惊讶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傍晚的医院,医生很少,病人也很少,空气中漂浮着属于医院的味道,一个人走在空旷的楼道里,有种游荡在死亡之间的感觉。 小翠伺候杨远山用过晚餐后,便一个人下楼来散步。当她刚走到楼下时,便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地向这边走来,小翠一眼便认了出来,他是张默医生。 小翠做梦都想不到,这位古怪的张默医生竟然是太太柳如云生前的校友。此前,小翠曾经见过他几次,柳如云在世的时候,他偶尔跟柳如云有联系,在柳如云和杨久宁感情完全破裂的那几个月,他便经常来找柳如云,有好几次还跑到家里来,因此小翠曾经见过他几面。 不知道为何,小翠对这个人的印象挺深刻,她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虽然也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但似乎并不像现在这样这么古怪,或许是太太柳如云的死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刺激,从而使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翠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以前她曾经隐隐约约地听说,太太柳如云曾经是张默医生在大学时暗恋的对象。根据他追随柳如云到H市来工作,而且经常明里暗里与柳如云有着联系这一点来看,说明他一直都还爱着柳如云,而柳如云的神秘惨死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虽然,小翠认出了张默医生,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消除对他的恐惧感,因为他的确是一个很怪异的人,根本无法令人接近,加上他那个令人不可思议的“癖好”,小翠想想都觉得害怕和恶心。 张默医生仍然和以前一样,沉默寡言,见了谁都不说话,包括小翠。和病人说话也是很简单,简单得有时候话语都残缺不全。小翠呆在这个医院也差不多十天半月了,他也只是昨天傍晚在楼道口和小翠相遇时说了几句简单的话。 今天晚上,心内科的值班医生是张默医生。 眼看他就快要走过来了,小翠心里有些慌乱,她赶忙躲进了旁边不远处的一片花草丛中,看着张默医生走进楼道里后,她才走了出来。 她沿着医院的走道,一直从西边的住院楼走到东边的门诊楼,一路上基本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匆匆经过。 医院里相当冷清,古老的欧式建筑物在夜幕的笼罩下,显得幽深而阴郁。一些暗灰色的古楼的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得长长的,似乎要一直延伸回到那个久远的年代。凄冷的夜风呼啸着刮过医院的上空,一些枯枝残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医院的黑暗令小翠有一种潜在的恐惧感,她逛了一圈后,便匆匆地返回了住院楼。当她回到杨远山的病房时,张默医生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他刚刚给杨远山做完例行检查。小翠赶忙闪过一边,给他让出路来。 张默医生走出了病房,他盯着站在病房门口的小翠看了大约十几秒钟,然后用沙哑的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句: “你想见你太太吗?” 啊!听到这句话,小翠一下子愣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默医生便匆匆地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翠才反应了过来,她感到自己的脊背正在发凉。 “你想见你太太吗?” 张默医生这句诡异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着,一遍遍地撞击着她的鼓膜。难道……难道太太没有死吗?小翠拼命地摇了摇头,这……这根本不可能!然而,张默医生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小翠陡然觉得,张默医生比人们想象中还要古怪一万倍。 杨远山的高级护理房里设备很齐全,有暖气设备、有电视机、有健身器材,有浴室和卫生间,还有一间专供家属休息和睡觉的小寝室。 杨远山此时的状态比较好,他刚刚打完针和吃过药,正安静的半躺在床上看书。小翠不敢打扰他,她悄悄地回到那间小寝室里,躺进被窝里偷偷地拿本杂志在看。然而,她根本无法安静地看书,张默医生那句古怪而诡异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他平时总是沉默寡言,而刚才却突然意外地开口说了那么一句怪异的话,应该不是随便说的,难道太太真的没有死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假如太太真的没有死,那么她现在在哪里呢?难道她一直跟张默医生在一起? 小翠不敢再往下想,她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太诡异了,她心里清楚,按照自己现在的智商,无论如何她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包括此前所发生的一系列恐怖诡异的事情,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也许永远都将成为一个个解不开的谜…… 病房里暖烘烘的,小翠躺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着,不知什么时候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小翠突然被杨远山痛苦的呻吟声惊醒了过来,她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外面一看,只见杨远山双手抚着胸口,倦缩在床上,不停地呻吟和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痛苦。 小翠心里清楚,老爷子的心脏病突然复发了。她心里一慌,马上想到要立即找医生。然而,当她想起今晚的值班医生是张默医生时,心里便又筹躇起来。 此时,杨远山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呼吸也越来越急速,小翠心里清楚,如再不去找医生,老爷子就危险了,这个责任她无论如何都担当不起。 她只好咬了咬牙,走出了病房,直往张默医生的值班办公室走去。张默医生的办公室在楼上,小翠一路小跑地奔上了楼,然后壮着胆悄悄地来到了张默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正关着,但窗户却敞开着,里面有灯光。 小翠来到窗户边,偷偷地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她看到张默医生正背对着窗户,好像正在聚精会神的画着什么东西,他正挥动着手中的画笔,勾勾点点。尽管铺在他办公桌上的画纸很大,但由于他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因而小翠看不清楚他在画什么。她瞄了一眼办公室左边墙的挂钟,此时,时针正好指向午夜两点钟。 小翠把头缩了回来,她心里暗自奇怪,怎么当医生的也画起画画来了?果真是一个十足的怪人。 他到底在画什么呢? 小翠忍不住又偷偷地探头往里面看去,此时,张默医生刚好移开了身体,办公桌上那幅大大的画顿时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小翠的面前,当小翠看清楚了那幅画时,她脸色不禁大变,瞳孔一下子放大了数倍,差点惊叫出声来。 摆在张默医生办公桌上的那幅油墨未干的画是如此的熟悉而可怕:一个浑身血渍的女人挂在房梁上,上吊自杀了,从她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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