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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送交者: nothingtolose 2006年08月01日13:10:57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无边无际的,是思念。
还记得哪次偶然的相遇吗?自从高中毕业也后在也没有看到你,只是偶尔的信件来往,(今天找出当时的信,不禁哑然失笑,这样单纯的同学间的信件啊!)
这个春节,也是大学时代最后一个春节,返校途中我选择了“船”这种交通工具。从没有坐过远航的船。当起航的笛声响起,船舷离岸越来越远了,泪水模糊了眼睛,送我的姐姐再也看不清楚了。
我已经在上海签约了一家单位,毕业就留在上海工作,所以今天这片我曾经生活、长大的热土,意义上竟离我越来越远了,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故乡。
这时有人在我的身后说:“是莫可言?”
我看见你。
我抽泣着,忙擦泪,说:“郁雷!呃,好久不见。”仿佛做了坏事被老师看见的学生。

你依靠在栏杆上,背对着港口,还吸着香烟,被吹乱的头发,有几缕垂在眼前,海风有点潮湿。你怎么不安慰别人的离别呢?
你只是淡淡地说:“可言,好久不见。”点点头,又说:“有人送你吗?”
明知故问嘛,“姐姐。”我说。
你望着前方说:“你看这边。”
我转身看你这边,不是那越来越远的港口。这里是一片蔚蓝,和金光闪闪的波浪,点缀几只飞旋的海鸥。真的就不那么伤悲了。
你还是淡淡地说:“不要总是对着一个方向,换一个角度就不一样,不要哭。”我想那时我肯定在点头。是不是那时侯你就开始教我怎么面对人生?
你又问道:“你找到工作了?”
这是每一个毕业生都面临的选择。我们终于谈到工作。你说你在深圳找到一个工作,我也告诉你我签约的事情。然后在询问彼此经常联系的其他同学的情况。似乎这也很平淡。就这样我们在甲板上呆了几个小时。天越来越黑,船航行在雷州海峡,驶向蔚蓝深处。
那时我一点也不觉得我们的相遇会有什么不同。
据说雷州海峡是世界上海流较急的海峡。越到海的深处环境越莫测。晚上我开始晕船了,伴随头晕和恶心。船身摇摆的很厉害,我想自己一定脸色很难看。因为当你走进我的船舱时,二话不说就让我到甲板上去。你说船舱里的空气不好,呆在里面只能越来越难过。
我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带着海腥味的空气。你说:“我们到船头吧,船尾比较颠。”我晕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于是我们就去了船头,果然好些。而且人也比较少。
你说:“你看,在上海大概不会看到那么多的星星。在北京也不会。”你在北京的一所高校念建筑,而我在上海读经济。
我皱着眉头,抵抗着不适,“上海工业污染,北京——”你接着说:“北京是风沙太大,沙尘都把天弄得一天到晚都是黄的,当然看不到星星了。”
“哦。”我有气无力地应着。
你在想着转移我的注意力。你提议说:“我们来做脑筋急转弯吧!”
我说:“好啊。可是先声明我的脑子本就转不快。”但是这有什么关系?
于是我们开始大呼小叫地想着从前看到过的和现在想起来的智力题互相考问,猜答。大家的成绩平分秋色,然而我因为专注于做题,浸染眩晕的感觉少了许多。
你想了一道题,说:“可言,你先重复五次‘老鼠’。”
我说:“这是什么题?然后呢?”
你说:“先说了,再出题。”
说就说。我念了你的要求,话音刚落,你忽然问:“猫最怕什么?”
我不假思索、从容不迫答道:“老鼠!”
沉默,然后两人同时大笑起来,在一艘北行的夜晚的船上。
那天晚上真开心,后来晕船不治自愈了。
你还让我看到鱼火。不是渔火。夜海是漆黑的,也没有渔船。除了星光和他们映在水面的影象。但是你说:“看,仔细看,你会发现海水里的鱼火。”
你说:“人们太过注意生活的得失了,往往会忽略生活的艺术和它创造的美。”
我瞪大眼睛,在翻飞的浪花里寻觅,企图在那幽幽的海水里发现你说的鱼火。是的,海水里真的有星星点点的鱼火。那是鱼磷的光芒。真没想到这些小小的水生物,也可以发出自己的光芒。这么漂亮的星星点点,那种若有若无的光亮,循着船行的轨迹,闪烁着自身的美丽。我喃喃地说:“人生真好。”其实,我想对你说,认识你真好,认识现在的你。

船总会到岸的。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说再见了呢。我不想说再见,即使那是必然的。

可言

2.

郁雷:
没想到我们还可以在广州呆一天。因为下了船到火车站买票,没有买到第二天的火车票。我们借住在中山大学里,再停留一日。
这是你陪我度过的最完整的一天。
上午去北京路逛街,从中山大学到北京路,可以坐船去。
珠江的河道不是很宽,但是对轻便的交通船来说足矣。踏上渡口摇摇晃晃的浮桥,惊呼了一声,你随即拉住我的手,直到我找到重心。我有点脸红,但是很高兴的,那天比较热,上船的人也多,我敢打赌你没有发觉,便心平气和地上船去。
北京路是广州的商业街了,有许多商店,装修得很堂皇。在班尼路专卖店里,我用自己也不相信的热心地开始为你挑选样式啦、颜色啦,真是岂有此理。(我想你一定在闷笑的,因为我对男式的服装其实一窍不通。)
中午在家街角名不见经传的小店里吃午饭。你为我拉开椅子,让我坐下,再到柜台叫了茶,老板来问:“你们要什么?”
你便问我:“可言要什么?”
我看看菜单,实在不知道吃些什么,随便叫了一个牛河炒粉,你喊了猪肝煲仔饭。你去拿筷子,还用茶水冲干净再递给我。你这么细心,一向这么照顾别人的吗?忽然间我很感动,生活就是这样互相帮扶的吗?
下午到中山纪念堂去,你向我解说起柱子来:“知道吗?古希腊、罗马有三种柱式,多立克柱式具有男性美,沉重粗壮;爱奥尼柱式具有女性美,典押秀丽;科林斯柱式则柔美华丽。是‘文艺复兴建筑’和‘古典主义建筑’的典范。”
在越秀公园,看见那个著名的五羊雕像。广州既叫羊城,也称花城。你说:“真正的优秀的雕像是有生命力的。”我记得你例举的是米隆的《掷铁饼者》,是运动感、节奏感和美感相融合的动态绝妙组合。我是学经济的,一路上是懂非懂地听你说着。
你告诉我说:“可言,浮雕兼具绘画艺术和立体造型的特点,那是我最喜欢的一种艺术形式。”我知道了,浮雕,在平面上雕塑出凸起的形象。
下午我们依然是坐船回学校去。侯船室里人已经不少,买了票上船时,你面前正好有一个空位,你说:“可言,这里坐吧。”
我想这段路不远,心懒道:“不用了,你——”
我还没说完,你已经一把拉过我,执意让我坐下来休息。你第二次拉我的手。我们对视了一眼,飞快地转开,是的,我觉得脸上热辣辣的。
河道两边的建筑慢慢地向后退去,船还穿行在桥下,有一艘迎面而来的清洁船在打捞河里漂浮的垃圾,似乎提醒大家,这是城市的交通水道。阳光下的河道流向哪里呢?河道上细碎的金光和夜里海水中的鱼火是一样的美,独特的美,模棱两可,要用心体会。正如艺术给人以美感,生活也能够给人以温暖,慷慨的阳光带来愉悦的光明。
你没有回头,就这样看着河道的水。不知你想起那天晚上的鱼火了没有。

可言
3、
郁雷:
你一定要送我上火车。(你的票比我还要晚一天)
在那个嘈杂的火车站,离开车还有大约一个小时。你帮我拿着行李箱,叮嘱一些听得耳朵都起老茧的话。
我笑道:“郁雷,拜托,你怎么也把我当三岁小孩。”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啦。”
你却回避地笑笑,拿出一支烟,掏出打火机点燃,说:“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大二时班级组织到新疆去,车厢里的粗人很多,到了河南一带时已经人挤人了,后来有人公然在车厢里对一个独行的女子非礼,当时没有一个人去阻止他们。”
我不由愕然:“真的,在火车上,公然?”
你一本正经回答:“真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好啦,我会照顾自己的。”
你抬手看看手表,我该剪票上车了。我不得不说再见。我头也不回地向剪票口走去,心中默道:“郁雷,我还有机会看见你吗?”
火车开了,与傍边的陌生人没什么话题。我在想你了,郁雷,你却不知道。
仅仅两三天,我却象过了很多天一样,认识另外一个你。你的细心和责任心让我感到温暖。就是这种温暖,却只能用一生去回忆了。因为,我们都很清楚彼此不能迁就,不能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
斜对面有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在听一付“随身听”,多浪漫的人。想起我的朋友闻西,一个美丽活泼的女孩子,在一次暑假的回家路上,为了凑一桌牌,到处找人,结果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从此走进她的笑声,那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壁人。丁聪聪,管院学生会体育部长,财务学系的高材生,沉稳、文质彬彬而富有责任心。正好照顾闻西这样有点粗心、有点任性的女孩子。闻西常常告诉我他们之间的喜怒哀乐,不过我相信他们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我和闻西一致认为男生的责任心是作为男朋友的首要条件。
在火车上,我浮想联翩,我是属蛇的,相书上说属蛇的人喜欢幻想。一点也不错。
如果,春意盎然,你到学校来找我,(但是又怎么可能?根本是我一厢情愿的虚构!)我们可以一起到外滩或者是城隍庙。听说上海的外滩有一座“情人墙”,那时人们谈恋爱都喜欢到外滩,一对对的情人们排开俨然就是一堵墙。我是那样希望我们已经是一对情人了。
回到现实中来。火车飞驰着,发出卡塔卡塔均匀的节奏声。均匀,让我想起你曾经讲解的建筑知识。
或者,在暮春时节,柳絮飞扬,天气晴好,(上海的四月天真的很可爱,天空晴得一塌糊涂),我们是否会在人民广场上看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放风筝做耍,还是找一片碧草如丝的草坪,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望着天空?
还就是初夏了,天气暖暖的,到什么地方好?带你到闵行吧,那里有我的菁菁校园和许多记忆,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倾听呢?当然,我也想听你说说自己的故事。
火车行驶在北去的路上,我离你越来越远了,这才是真的。
南方的建筑与北方不同,在火车上仿佛就是在读一副活色生香的建筑书籍。也许是受了你的影响,我发现自己在火车上喜欢观察那些一逝而过的房子,从屋檐的样式和房子外表的装饰风格。
火车是开往终点站,尽管我不愿我们的相遇只是一个驿站,尽管我昏昏沉沉,但是我始终明白,我们的相遇不过是两辆交叉而过的列车吧,不是同一个终点的列车。
一路无言。
可言
4、

郁雷:
我一直克制自己不再想到你。当毕业真正来临时,各种感情好像都放大了,离别,友谊,爱情,纠缠在每一个毕业生的心中。不可避免地各分东西。
丁聪聪要到北京去,因为他在北京找到的工作比在上海的更具有前途。而闻西却在上海找到自己的发展目标。他们权衡再三,不得不分开。我看着他们不能迁就彼此而伤心别离,不能做答“是生活选择了你,还是你选择了生活”这个矛盾的问题。
闻西常常哭诉:“他怎么舍得和我分开!”
我只好劝她:“只是一时的,等丁聪聪那边发展的好了,你可以到那边,或者他可以过来嘛。”
“可是,可是,人是会变的!”
“如果你相信他,如果你爱他,这是一个机会。”
“可是,可是,我很想念他。”
我笑了:“打电话,写信,FAX,EMAIL,都可以,实在不行,买张火车票去一次,也很方便!”我好像很老练的样子。
闻西唏嘘不已。“问世间,情为何物?”
我说:“只要学会去爱。不要让太物质的东西阻碍了爱的能力。”说得容易,而郁雷,我们有谁做到了呢?

我依然走在上海的街。
我的工作是网站的编辑。我没有坚持自己专业,为了能够将自己的喜好表达出来,也为了能够力所能及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我向往自由,却又走不出一个个框子,比如,你,距离,迁就,骄傲,等等。
漫无目的地逛街。新华路一带存有许多欧洲风格的寓所。看到一面爬满绿色植物的墙了,和朱老先生提到过的绿墙没法比,但在我眼中已经蔚为观止。那些富有异国风情的房子,修着上海人俗称的“老虎窗”;静止的窗棂上调刻着花纹;墙面上用心打上的纹路;还有门上的浮雕。自从听你说起浮雕,我总是有意无意地观察各种浮雕作品。
我戴着Discman,为了消去一些嘈杂。街上很热闹,汽车制造的发动机声音、喇叭声,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咯吱咯吱的,最重要的人声,听不清楚每个人再说什么真有意思。十字路口分贝亭上的数字就是高居不下。

在聊天室里闲逛,和不认识的名字或是NICK聊天。居然有人叫“在水一方”。
我无聊地打上一行字:“伊人何方?”
“在水一方”回答:“盈盈一水间。”
“不敢相思。”我立刻撇清。
“可相望否?”
“难相望,可互联网。”我小小卖弄了一下。
结果聊得还挺好,后来还见了面,他叫龙明浩。是一个才华横溢的男子。于是请他业余当我的专栏主持。闻西说:“你们很相似。”大概这叫物与类聚。龙明浩约了我几次去听校园的话剧和音乐会,我们喜欢回忆,倒是志趣相投。
在“避风塘”里畅饮,讨论网恋。我不相信网恋,虽然我在聊天室里认识“在水一方”,但是“在水一方”却认为能够认识我是缘分。我说:“你一定是言情小说看得多了。”
“在水一方”说:“不,你在聊天室里和生活中始终给我一种吸引,不可名状,跟你的名字一样,莫可言。”
“在水一方”说:“你总是很乐观的。”
我说那是因为我想让生活中一直是阳光普照。我还认识另外一个人,把生活当作是艺术。
“在水一方”说:“可言,可以做你的男朋友的人很幸福。我有这种荣幸吗?”
“好啊,等你有一天发现受骗上当时是不能后悔的。”我以开玩笑的口吻回答,然后顾左右而言他。不过后来还是刻意没有误会的机会。即便上海大剧院,苏州,西湖,但是,我觉得竟没有珠江的窄窄的河道美丽和生趣。

一遍一遍地听《一帘幽梦》。
“我有一帘幽梦,茫茫人海谁与共?”我也想知道答案呢。

可言
5、

郁雷:
我租了一间房间,上海的房子好贵!搬进去的当天就给你打了电话。
每次打你的手机:“郁雷。”
你在那头总是静静地说:“是我。”
自是想听你的声音,尽管不能看见你的面容。“你在哪?”因为你到了建筑设计所,常常接到外地的项目,要出差。
你告诉一下所在地。然后我就要问你的工作怎样,生活怎样,有什么新鲜事,有什么麻烦。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包括没好意思明问的你有没有亲密的女朋友。你不隐瞒你的烦恼,工作压力,竞争压力和经济上的一些问题。然后,好奇怪,我只好主动报告自己的情况,因为是我打的电话。然后,我们的谈话就会结束。你为什么不主动打电话找我?主动问我的工作怎样,生活怎样,有什么新鲜事,有什么麻烦。你不想知道我的一切?包括有没有亲密的男朋友?
有时候我问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你说:“太忙。”我宁肯相信你真的很忙,尤其当你只剩下这一条理由时。或者你说:“谁打都一样。”不,你真的不懂么,那是不一样的。
即使是发EMAIL,你总是寥寥数语便结束了,我想知道你的许多。
有时装作无意地问:“郁雷,周末怎么过?”
你说:“看电视。”
“为什么不出去玩?”
“没劲。”
“……”我说什么好呢?“女朋友呢?”我终于问了出来。
“……”你也沉默。你说:“还没有呢。”

一直想有一间自己的房子,冬天到来时才如愿以偿。你是学建筑的,总是在为别人设计房间,你为自己造的房子呢?在你的心中吗?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的蜗居!
把房东的大橱处理出来,做了我的书橱,仔细把一本本自己喜欢的、亲手挑选的书放在里面,有莫大的成就感。翻到一本梁思成关于建筑史的书,沉默了好一会,当初买它的时候,闻西大惑不解,她说:“可言,你买它做什么?你又不学建筑。”
我说:“看看有什么,我博学嘛。”骗过她。
又翻到一本傅雷的美术讲稿,我开始喜欢米开朗淇罗。闻西更是不解:“可言,你转型了?有空!”
我这次笑而不答。闻西总是唧唧喳喳的,失惊打怪。她在毕业后的第一个国庆节,顺利地跳槽到北京,和丁聪聪比翼双飞了。这次出差来上海,正好赶上我搬了新居。
闻西找了一个正常一点的杯子(我喜欢各种形状的玻璃杯),去饮水机那里自己做了一杯咖啡,坐在我对面的靠垫上,一本正经地劝我:“可言,要有行动!这样下去怎么行?没有什么承诺的虚幻爱情!”她和丁聪聪就是行动的成功例子。
我没有接她的话。
闻西又说:“他爱你吗?”
我不知道。郁雷,你也不知道的,不是吗?

我在采光良好的窗前放上一张书桌,否则我怎么给你写信?
然后坐下列一张购物单子,添置一点生活用品。一定要买到那种土土的,有点像陶制的花瓶,买几根胡萝卜泡上,过一两周,就是一杯绿色的萝卜叶,很美。是一次不小心试验出来的,讲给你听,你还笑我的淘气。
然后呢?然后我在自己的蜗居生活啰。每天做什么吃的好呢?早餐是稀饭?包子?油条?还是豆浆?上海早餐有四大金刚之说:烧饼、油条、豆浆、粢饭团。你爱吃什么?记得你老是叫油条(其实只在一起吃过两天早餐,每次你就叫油条,所以我猜你大概喜欢它们。正餐吃什么?我不会做饭耶。不要紧,有时间到上海书城去买几本菜谱。尽管闻西认为现代的女性不应在束缚在厨房狭小的空间,但是,我很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

承认我们都是有一点微妙的感情吧!我已经有了决心,我要勤勤恳恳地工作,也许就有机会到你的城市去。就不存在什么距离上的客观障碍。

都是想象。你不在这个城市,更不会出现在我的小屋。我很傻。

可言
6、
郁雷:
你打电话来说,你要到上海做项目,希望能在那里见到我。
我当然很高兴的。
在春寒寥峭的二月,上海的温度还很低。是真的能见到你了?在我家小小的窗前发呆,不敢相信。我们再见面是一年以后了,是怎样的场景呢?我忐忑不安地想着。
镜头一:你风度翩翩地走过来,用低沉和成熟的嗓音问:“小姐,可以坐下吗?”
我回答说:“对不起,我在等人。”
他说:“等你要等的人来了,我就走。”
然后无言。
镜头二:你隔着玻璃窗轻轻地敲,引起我的注意。我终于看到你!
我飞奔出去,与你情不自禁地拥抱。
脸上还有激动的泪水。
太矫情了。
镜头三:提前在约定的地方等你。手机响了。
你的声音传来:“可言,你今天很漂亮。”然后你说你很喜欢我的针织衫的样子。
好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穿的是针织衫?”
你说:“我还知道,你的咖啡色的鞋子和皮尔卡丹的手袋。你还戴了一个天使造型的挂件!”你愉快地笑着:“你在人家橱窗前探头探脑做什么?”
一抬头,我找到你阳光般的笑容!
这个场景不错,比较喜欢。
不过导演在喊CUT!因为你不是浪漫的人。

就这样,我在或严肃或浪漫的想象中,时针指示差不多可以到约定的地方去了。
我看见你的时候,你显然早已经在那里了,叫了一杯啤酒,吸着烟,翻阅一份杂志,看的是建筑那方面的板块,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我。我可以掩饰自己的心潮起伏,用尽量平静的声音打招呼:“HELLO!”
你笑着说:“你一如往昔。”
我说:“谢谢。”
寒暄后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你——”两人一同开口。
你礼貌地让道:“你先说吧。”
我竟思绪万千,只好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好久不见,现在好吗?”
不好,我暗暗想,嘴里却说:“还可以。”
“工作怎样?”
怎么净谈这些无聊的话题?“还可以。”
“还可以代表什么?”你问,带着微笑。
“哦,没什么,那代表不是很糟糕,但也没有什么可以倾谈的必要。”我乘着他还没有发出新的问题时,转换了谈话的方向,“你到上海来做什么?”
“所里接的一个项目。”你没有做进一步的解释,我就没问。你说,“你适合在上海。”
“嗯?”
“因为这里还算干净。”这是什么话。“我到了很多地方,比较的结果。”
“想你这样的人,很容易被人家骗的。不要相信别人太多。”你半开玩笑地说。
可是,如果不相信别人,别人又怎么能相信你呢?郁雷,你走进一个人性的怪圈!尽管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可是,如果可能,我可以到深圳去啊。”
“不,还是在上海吧。”你吸烟,烟雾弥漫了你。
啊,为什么?我一直希望有一个理由离开这里,这个理由来自你。但今天你却说让我留下!我一阵咳嗽,你把烟熄掉,站起来说:“可言,到外面去好吗?一起走走。”
我可以说不好吗?不可以。
外面下起小雨,“斜风细雨不须归”。我想回去呢。
你说在网上认识一个女孩,很像我。“她的笑很像你,很灿烂。”
“你们,见面了?”
“见过两次。”
我只想知道结果。
你说:“她,还没有什么感觉。”
是吗?但是,你有所感觉。
我想我可以不再听下去了。

你的长风衣的背影消失在出租车流里。我也将走下桥去,汇入茫茫人海。

可言
7、
郁雷:
在上海见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你一点机会也没有给我,难道连努力的条件也不能去创造吗?想起闻西和丁聪聪。
我不想告诉你我的爱情,因为我期待有一天它被发现,而不是勉强去告知。我也是一个骄傲的人。
今晚乌云笼罩的天空没什么好看的。但因为是黑夜反而是自然的了。上海是不会出现繁星满天的,我在怀疑是否真的在船上遇见过你。
你在南京东路的桥上说你不知道怎么拒绝误会,说你总是不经意有制造了误会,其实你的本意并非如此。我想这大概是你到上海来见我的原因。
为什么告诉我那即将是你的女朋友的人很像我?为什么不理会我已经做出的决心?
或者当初你就是一向很照顾别人,这根本是我的一个美丽的错误?
桥下是繁华的步行街,人头济济,我转身离去,没有当初的恋恋不舍。但是我明明听到雨点落在桥面的撞击声,溅起的雨花。茫茫人海,谁又会留意一滴雨落在地上的声音呢?

在肖伯纳的作品中艺术家毕马龙爱上了自己手刻的美女雕像,朝思暮想,结果雕像变成了活人,美梦成真,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是我的爱情,只是平面上凸起的浮雕,是我的刻画得不够深刻,不够真实,还不是一具八面玲珑的雕像,所以不能验证这个预言。

茫茫人海,在这个无边无际的夜晚,没有人来读我这封不会寄出的信。

“睡吧,合上眼睛
世界就与我无关。”(——顾城《生命幻想曲》)

晚安,郁雷!
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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