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里面说到把孩子送回国一段时间，打算等到夏天我在新的城市安顿好以后接来和我在一起。老公假期和我們在一起﹐開學回BOSTON。我建议由公婆带，但老公建议由我妈带，他的理由是我妈带得好。(我妈带了6个月他妈带了5个月的差别他看出来。) 我就说那你得去说服你父母我们才能这么做，还有就是你要作好准备，万一出了事不会生出恶意，哪个老人带都是尽心尽力，但成事在天。他说可以，也好像确实和他父母说了。

公公知道我们要回去了，就说要办喜酒。他是死要面子的人﹐在農村辦喜酒是件大事。老公的村子的風俗是要請全村的人喝喜酒。我們沒有﹐也不可行。我是在農村的一個大鎮上﹐幾千戶的。老公村小﹐幾十家吧。我和老公是在美国认识结婚的，还没用一起回去过。双方老人来美国，我们也是第一次见。我和老公本来是决定一起去老公家的，等我确信公婆对我妈带孩子没意见以後﹐再一起去我家。因为公公把喜酒定在我们达到后的第三天办，我们就改决定先各回各家，我带着孩子，办喜酒那天，我和孩子一起过去。

老公是什么事都早早跟家里说，而我是只说定下了的事。在我买好机票前，他爸就给我妈打电话说: “他们要回来，我家要办喜酒，你们来喝喜酒。” 我妈说：“那既然办喜酒，那咱们要商量一下，我们新娘这边不能像亲戚似的，跑去吃饭而已，我們份內的事﹐我們想做得好好的﹐表示我看重女兒和女婿。礼仪上咱們商量个简单也过得去的法子。” (我们两家开车不到两小时) 。他爸一直不作答也没动静。

一回家我妈就着急地跟我说，“他爸怎么这么马虎，他们不来人，我们怎么去？按道理，你还要买孝敬公婆的东西，你爸留给你的，我和你哥准备的十几万，你也都要带去。他们要引个线，我们才好做。时间这么紧，咱们不买嫁妆了，你就只买给公婆的孝禮，那也要他们说一声这样做行不行，他们要什么也说一声。咱們就这么去吃饭，太不像話了。”

他爸那天又打電話來說﹐ “後天吃喜酒﹐你們全家來”。我們說﹕ “咱們要商量﹐你們娶媳婦﹐我們嫁女兒﹐我們家也要請客的﹐怎麼是我們全家跑你們那裡去吃飯。親戚怎麼辦。” 他說都來﹐給你們留一桌。這簡直就是瘋話﹐我們家嫁女兒也是喜事﹐哪有關着門的。我們親戚當然是我們請﹐也不是一桌。我媽兄妹七個﹐一半都有媳婦孫子了。我爸兄妹四個﹐也一半有媳婦孫子﹐我們還有很多因為處得來而由朋友成為幹親的﹐ 有來玩密切的遠親的﹐嫂子家也有不少人。之所以那麼多﹐也是因為爸媽結婚時是親戚里最窮的﹐親戚很照應他們﹐後來我們家成了親戚里最富的﹐也見識外面最多吧﹐我們就照應這大家了。我想家和萬事興在我家和親戚里是體現最深的了。這樣的成長背景﹐我的腦子里從沒想過家裡互相爭斗的事。都是互相交流﹐理解﹐權衡。

我媽就對他說﹕ ﹕我們嫁女兒也是件喜事。也要留人辦喜酒的。咱們要對得起孩子呢﹐就不要這麼慌張﹐以後好好給他們辦。如果你堅持現在要辦﹐那咱們就商量個簡單過得去的方法。”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我們回家的後的第一天。晚上到家的) ﹐老公和他小舅﹐他媽﹐還有一個司機 來我家了。(前面提過的﹐兩家車程不到兩小時的) 。出發前﹐給我們打了個電話﹐媽媽就打電話叫大舅小姨父過來﹐又把哥哥叫回來。

雖然哥成婚後就挑起全家責任﹐爸爸把關﹐但爸去了以後﹐大事都由大舅和小姨父給他把着。大舅來了說﹐你終于要出嫁了﹐我很高興。又問我媽﹕ “你準備了多少嫁妝﹖ ” 媽說﹕ “十萬﹐我和她爸的。如果他們那邊客氣的話﹐** (指我哥嫂) 再加幾萬﹐隨便他們出﹐酒席是定了﹐由他們(都是指我哥嫂)負責。如果他們不想出的話﹐我就表面少給一點﹐以後私下給他倆(指我和老公)。” 我媽是作好了他們沒聘禮的準備的﹐ 因為公公回國後﹐幾次特意跑到我家跟我媽說我如何如何不好。我媽也不跟他解釋﹐只問他﹕“你是不是幹預他們的事了﹖” 他就啞了﹐然後我媽就說﹕“咱們長輩不要干預他們﹐他們生活的好就行﹐他們拌嘴你干預﹐ 就要成大矛盾了。” 他跑我家說這話﹐這素質就可想而知了。

我舅說這樣好﹐做事漂亮。又問我﹕ “他們有錢出聘禮嗎﹖ ” 我說﹕
“他(指老公)說有的﹐他說他們家住別墅﹐還留着幾十萬給他娶媳婦的。 我的積蓄他都知道的﹐現在我又要帶錢去﹐我還是希望他們多少出一些的。” 舅說﹕ “也不要多了﹐求個吉利就行。你說八萬怎麼樣﹖他們說不行﹐咱們就再往下走﹐宗旨是把這事辦了﹐讓你和他(指老公)滿意。你覺得什麼是底線﹖”我說沒什麼底線﹐拿來了﹐再送回﹐過個場而已。”

在我們那裡﹐聘禮就像釣魚的餌。新娘還是帶回婆家的。我想這樣的習慣是因為我們那邊比較富裕﹐爸媽養着女兒﹐女孩子工作後只管存自己的錢。到出嫁前﹐已經有不少積蓄﹐手頭寬的父母還會另外補貼﹐聘禮在形式上就成了釣魚的餌﹐多少只是表示婆家的重視而已。

哥哥在飯館包了一間。他們到達我家後﹐領大家去吃飯。中間因為忘了寶寶的水壺﹐我又回來取(走路五分鐘而已) ﹐老公就跟我過來﹐到了家﹐他對我說(一字一句) ﹕“我爸說了﹐你們要聘禮的話﹐他一分錢也不會給。” 我說﹐“沒有要他的錢。” ﹐父母貼我們再多也不過是咱們一個月的收入。但你們為什麼來﹐就是要告訴我們這個是嗎﹖” 想這我家里人的熱心﹐和他們家的粗暴﹐反差如此之大﹐他的態度又這麼惡劣﹐我氣哭了說﹕“不把我放眼里﹐還辦什麼酒。” 他停了一會兒說﹕“爸覺得我結婚了﹐要請鄰居喝酒。咱們商量一下吧。” 我很生氣的時候都是直說的。告訴他我們這裡怎麼打算的﹐他們卻是這種惡劣態度﹐好像我們在求他們收錢似的。我說我去告訴舅舅不要提什麼聘禮了﹐我也就什麼都不帶了。他就有叫我不要去說﹐問我﹕如果他去跟朋友借一些行不行﹖我說這本來就無所謂﹐沒指望那你爸什麼錢﹐只是要個餌﹐把我爸媽給我財產的帶過去。(爸留給我的﹐哥哥生意上困難的時候﹐媽媽還只曾借出過一半。) 。他說﹐那就這樣﹐你不要去和你舅說﹐我去借。他當時就打電話給上海的同學﹐說定了﹐我們就去吃飯。

吃完飯﹐大家到我家坐下﹐先談了些辦喜酒的事﹐他小舅和我大舅作家長代表﹐認同是我和幾個女親戚去﹐ 你們最後派個人來。他們說打算讓我們自己租個客車過去。我舅說還是該來個人。他們說要回去和公公商量。我家里過三天辦酒﹐等我和老公回來﹐哥哥操個心也請我們親戚來﹐認一下我老公。也談了給公婆買什麼東西﹐他們也說可以﹐你們買就是了。然後我大舅提到聘禮﹐說你們願意的話出八萬﹐我們加十萬﹐打個他倆(指我和老公)的存折﹐對孩子來說是個小數﹐但是我們長輩的心意。他小舅回答﹕“你們為什麼要這個錢﹖” 我舅重申計劃﹐不是我們要﹐是給小輩的﹐嫁過去了﹐ 還是你們家的。只想圖個吉利。” 他小舅又說﹕“你們是在賣女兒還是嫁女兒﹖” 我們全家氣暈了﹐大舅說﹕“你這說話不對。” 我哥被氣的時候也是個直性子﹐說﹕“怎麼這種說話﹐我們也不賣﹐送你十萬塊錢﹐好像還要求着你了。” 大舅和小姨父跟我說﹕“太過份了﹐也不是說定的﹐商量倒不商量﹐還侮辱人﹐ 這樣沒法談﹐我們先回去﹐他們要明白過來了﹐再給我們打電話。”。老公這時候說話了﹐說不要吵﹐我出這個錢﹐你們有沒有意見﹖ ” 我舅說﹐我們沒意見﹐本來就是個形式而已﹐我們只想把形式渡過去。

但婆婆這時候說話了﹐這人向來沒聲音﹐一有聲音就嚇死人﹐ 說的是﹕“有什麼了不起得﹐XX(指老公) 咱們走。” 然後衝進我家里天井﹐ 打開我的行李﹐拿走了我們在機場買的兩條紅中華(煙) 。我們買是打算吃喜酒時發給男人的。大概是老公跟她說過﹐她知道在行李里。順便提一下﹐老公這是第一次上我家﹐他們是兩手空空來的。本來無所謂﹐諒解他們不懂禮節就是了。她結果還自己進屋拿東西。她拿了煙出去﹐繼續喊老公走人﹐自己就坐進車裡不出來了。

我和媽不說話了﹐也不生氣了﹐ 說實話是對她鄙視到了極點﹐ 那就真沒什麼好生氣的了﹐其實特想笑。我媽還小聲地揶愉了我一聲﹕ “你不是說她還可以﹐挺可憐的嗎﹖” 我聳一下肩。我倆就站在窗邊看着外面﹐主要是看老公啦﹐聽不見聲音﹐只看到他和另外的人在爭執﹐ 然後他就也坐進車﹐車就開走了。我和媽相互看一下﹐什麼也沒說﹐過去收茶杯灰缸了。我們心里很明白﹐只是現在不好說﹐老公坐進車走了﹐就看他回不回來了﹐ 不回來﹐就完了﹐回來了﹐我們可以不計較。

我覺得他回來的概率大﹐因為那時候是我們交流一致要好好修復的時候。一個小時候﹐他就回來了。他說他想要這個婚姻。我媽說﹕“我們也只要你們兩個好好的﹐你父母我們是不會計較的。” 晚上﹐他﹐我﹐孩子﹐ 和媽就決定睡一個房間﹐好商量。我媽和他講了許多﹐不止是我們的事﹐ 很多平常為人處世﹐人情世故的道德原則﹐還有很多生活經驗﹐我覺得媽媽把他當兒子。(我有跟媽媽提過﹐他父母不和孩子交流的。) 這些話﹐也只有我討教的時候媽媽才跟我說的。最後又轉到我們的事﹐他說他想明天回去說服他爸﹐我媽說盡力而為﹐但不要傷你爸的感情﹐我只要你們倆是好的就滿足了。商量嘛﹐ 就是力求客氣一些﹐有個人來接一下﹐實在不行﹐就爭取延期。

他又說要我一起去﹐我說﹕“不大想﹐他媽今天這樣說話﹐我還去幹嗎。” 我媽就勸我說﹐“小輩嘛﹐多讓步”。我就問我老公說﹕“那我去了﹐談不成怎麼辦﹖”他說會談成的﹐我說不可能﹐我覺得你爸要的就是這個樣子。我媽就說﹐“也許他們對孩子先來這裡有意見﹐明天一起帶過去﹐讓他們高興高興”。媽媽一直勸我﹐最後我說﹐要不他就自己去談﹐成不成﹐我還是會和他在一起。如果一定要我去﹐你承諾如果談不成﹐會送我和孩子回來。因為你媽這樣說話﹐我還主動上門繼續去談﹐ 簡直真像求了﹐談不成﹐如果他們留下孩子和你﹐我一個人回來﹐我會在精神上受不了。” 他說可以承諾。最後決定是一家三口一起去。

(想到這裡﹐ 心里真痛﹐為什麼我總是給他們機會傷害我﹐太信任老公會保護我了。而他從來沒有。)

第二天﹐我們去了他們家﹐當然有買很多禮物﹐第一次嘛﹐順便教育了他一下這些該注意的禮節。女親戚們爭着抱小孩﹐他小舅媽和姥姥對我是和氣的。這是我們談話的樣子﹐ 一桌子男人﹐他爸﹐小舅﹐ 表哥表弟的﹐老公拉我在桌子邊和他們一起﹐自己站到一邊去了。我有點失望﹐但想他從小怕他爸﹐從小沒地位的習慣不會一下子轉過來﹐也就沒說什麼。

他爸開始罵人發牢騷訴苦﹐說他多不幸﹐兒子不孝順﹐說別人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精﹐很難聽﹐旁邊人開始勸﹐說沒人要這麼對他﹐不要說這麼難聽。他就有橫起來﹐ 說﹕“這個家我是老大﹐輪不到你們說話﹐要說話﹐等我死了你們再說。” 一屋子男人沒聲音了。唉﹐我實在有點忍不住想笑﹐ 使勁泯嘴﹐底下頭掩飾臉上的笑意﹐偷偷看了老公一眼﹐他的臉是木的﹐沒表情。然後他爸繼續罵人﹐ 這次主要是罵兒子﹐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好去補貼給我家。聽了這麼多惡心的話﹐又把我家扯進來。我就說話了﹕“不要罵你自己的兒子﹐生了好兒子自己還不知道﹐他沒想過貼我家一分錢。” 他說﹐你怎麼這麼孝順﹐給你媽錢。” 我媽以前跟他說的﹐我出國後每次回家給我媽錢。那鬥是認識老公前的事了。結婚後這是第一次回來﹐而且﹐自從結婚後﹐每次回家﹐我都又變成跟我媽借錢花了。(名為借 實質白拿) 這個我下次再解釋。

我就說﹕“這是我以前的事﹐認識你兒子前的事。﹑跟你兒子沒關係。” 他就站起來﹐衝過去打兒子﹐一邊說﹕”生你這沒用的兒子﹐別人能孝敬父母﹐你為什麼沒有﹖” 老公抱起了頭﹐其他男人上去拖。我實在覺得太無聊了。幾個男人又開始勸他爸﹕“你急什麼﹖他們還沒畢業﹐又要養小孩﹐正當困難的時候﹐較什麼勁。 等他們工作後再說。” 他爸就停下了。

過了一會兒﹐他爸說﹕“我們不是辦喜酒﹐是相鄰酒﹐我們這裡快要拆遷了﹐一村子人聚一聚。” 我說﹐“那也行﹐一村的人聚﹐我家的最後還是不要來了﹐對嗎﹖” 我想他要出這一策﹐我就應當順水爭取時間﹐以後慢慢再磨合了。他說可以。我就站起來了﹐和老公站到一塊兒去了。其他人都不動﹐看着他爸﹐他爸就又說﹕“本來覺得你們在國外結的婚﹐借這相鄰酒也給你們熱鬧一下。” 我說﹕“你大概沒說清楚。我們以為你還要辦喜酒。我們還在準備十八萬的存單呢。” 他問﹕ “干嘛﹖ ” 我說﹕ “打算你們出八萬﹐他們貼我十萬﹐給我倆作禮呀。” 他爸說﹕ “我們不要你們的錢。” 我說沒說給你﹕ “寫我們的名字。你們的八萬﹐XX(指老公) 都跟已同學朋友借了六萬了。” 我們還要去還呢。” 他爸這回兒說﹕ “**(這會兒呼我名字了) ﹐我這裡準備了兩萬﹐你來拿去吧。” 我說﹕ “我不拿﹐又不是上你家來拿錢的。是來商量事的。” 我想你要同意這做法﹐就叫家長代表去說一聲不就行了。

因為那天我和老公要去上海﹐他的同學結婚﹐中式的以在南方老家辦了﹐來上海辦西式的﹐主要請同事和朋友。我和老公就把包里的禮物(那天買的) ﹐美國買的﹐給他父母的﹐別的主要親戚的都拿出來。我又關照他小舅媽關於小孩的一些事。走之前﹐又問他爸﹕ “那是辦相鄰酒了﹖我家不用準備了﹖ ” 他說“不用﹐我們就辦相鄰酒。” 。我去和他姥姥道別﹐她一副無爭的樣子。我的淚就要下來了﹐覺得孝敬這樣老人的機會也許會很渺茫。然後跟他爸媽說﹕ “今晚不回來了﹐在上海住一夜 (婚宴在晚上) ﹐明天(星期六) 回來﹐孩子跟先我會家﹐過幾天﹐你們忙完了﹐我們再來。” 他們說可以。 我和老公就出門了。

路上我就大電話給我媽說﹕ “不用忙了。他們說辦相鄰酒﹐不是喜酒。” 我媽說這樣好﹐不要慌慌張張的﹐以後再給你們辦﹐我們也可以做的週到些。又問什麼是相鄰酒﹖我說別管了﹐反正他要願意換個字﹐咱們就順一些裝裝傻吧。心就放下了﹐在他朋友的婚宴上好好輕鬆了一會兒。然後去住酒店。快十二點了﹐電話鈴聲響了。是我媽﹐有些慌張說﹕ “XX爸﹐剛剛給我打電話很橫地說 ‘我們後天辦喜酒﹐你們來不來我們都辦’ ﹐怎麼回事﹐你跟我說相鄰酒不辦的﹐你沒有騙我吧﹖ ” 我說﹕ “沒有啊﹐我們出門的時候﹐說的好好的﹐我讓XX問一聲吧。你睡吧﹐沒事的﹐我心里有數﹐放心好了。” 我媽一般是九點睡。已經十二點了﹐我很內疚。

然後跟老公說明情況﹐他就打電話回家。喊了聲爸﹐然後是嗯﹐嗯﹐然後沉默了一會兒﹐臉色開始難看﹐最後大喊一聲﹕ “斷絕就斷絕﹗ ” 啪掛電話了。我忙問他﹕什麼事﹖他說他爸提出三要求﹕孩子要在那裡呆至少三天﹐他明天必須回去﹐他必須呆至少三天﹐否則燒燬他的護照﹐與他斷絕父子關係。我說那你別摔手機呀﹐他在火頭上﹐你現在再打電話回去﹐道歉。他說﹕ “他這樣﹐我道什麼謙。” 我說﹕ “你不管什麼對錯﹐就是道個歉﹐就當說個話﹐等他們氣消了﹐然後好好說。” 他等了一會兒說好吧。又打電話過去﹐這回聽他喊了聲媽﹐然後什麼都沒有﹐然後關了電話開始哭。我去哄他﹐問問為什麼﹐他推開我說﹕ “我媽接的電話﹐我喊她﹐她問我是誰﹖說她不認識我。”

我坐在一邊﹐嘆了一口氣說﹕ “我們好好的﹐不明白他為什麼非要拆散。” 他還是哭﹕ “一邊是我老婆孩子﹐一邊是我爸媽﹐你讓我怎麼辦﹖ ” 我說﹕ “我從來沒有逼你﹐我一直在讓步。我只想要這婚姻SURVIVE ﹐不要把我當敵人﹐跟我一起商量。” 我很害怕他真的跟他爸斷絕﹐因為那樣的話﹐我們也完了﹐他會一輩子冤我﹐過不長的。

回憶得太累了﹐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