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荐]梦回大清--金子(尾声1) |
| 送交者: 不明不白 2007年02月12日20:12:03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
“不……”我喃喃地念叨了两句,抬起头,大步向前走去,一旁的太监不禁愣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冲上前拦我时,我已经到了门口,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了他们,伸手向前,“咣当”一声,红漆檀木的大门被我重重地推了开来。屋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一下子集中在我的身上,正中须弥座上的康熙眯起了眼睛看着我,数次见他都是温和睿智的感觉,可这回帝王的肃杀威仪却如利剑般直刺我的心房,我的心脏好像已经停止了跳动,但我的目光却没有移开半点,就这样与康熙皇帝对视着。 突然,皇帝一伸手阻止了想要拖我出去的侍卫太监们,我往前走了两步,屋里的阿哥和大臣们都戒备起来,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八爷、九爷、十阿哥和十四脸色更是诡异。我走了几步,就慢慢地跪了下来,缓缓地磕了我有生以来最认真的一个头:“皇上,这件事儿不是胤祥做的。”我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骤变,似乎所有人的脖子都被我这句话扼住了。沉默压在每个人心头,只能听到偶尔憋不住喘出来的粗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康熙终于问出了每个人包括我自己都想问的话:“喔,是吗?那是谁做的?”我低头深吸了一口气,一抹无奈的苦笑却抹上了心头,原来这就叫生死攸关,书中说人们通常承受的并不是命运而是选择,我终于体会到了…… 我抬起头挺直了背脊看向康熙皇帝,清晰地答道:“回皇上的话,是我做的……” 屋里的气氛却已被我这句话搅得寂静若死,我只是低着头,脑中各种念头电转,也不知过了多久,“为什么”康熙的声音突然穿透了我的思绪,声音不大,其中的意味却尖利如烙红的细针般直刺入我心底,我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这以英明睿智著称的明君一眼。 八爷面沉如水,往日的温文尔雅已全都消失不见了,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只是牢牢的盯着我不放,而十四阿哥的脸色却是苍白若雪,眼睛里有着不可置信,也有着些微的惊慌失措,双拳握的死紧,额头上一条青筋也爆了起来。 眼波流转间,众人的表情都已落入我的眼底,一股不可抑制的笑意从我心里涌了上来,一霎那间,他们的惊慌不定,还有对我会说些什么那不确定的恐惧,给了我一种他们的前途生命尽在我掌握的感觉,虽然只有一刹那,虽然我为此付出的代价是…. 看着耐心等我答案的康熙,我轻声答道,“皇上知道,自我和胤祥成婚以来,一直一无所出,太子爷一直在劝胤祥纳妾,而胤祥也动心了”,我顿了顿,这话半真半假,太子爷确曾几次劝过胤祥纳妾,却被胤祥巧妙委婉的拒绝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一暖,嘴里却接着说“我是个高傲的女人,新婚不过经年,丈夫就要纳妾,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侮辱发生,所以我恨,恨无中生有的太子,也恨心志不坚,朝三暮四的胤祥,所以我魇咒了太子,又模仿了胤祥的字迹,让他百口莫辩”,这些话听起来仿佛是二流言情电视剧中的台词,再配上我三流的演技...说完之后我心里忍不住的苦笑。 屋里静了一会儿,康熙皇帝沉声说,“那为什么现在又说了出来”?我想了想,“没什么,我后悔了而已,从没想过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说到这儿,我淡淡弯了弯嘴角儿,“皇上也知道的,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想不了太远的”。 康熙也为我这番揶揄的话怔了怔,恐怕他长这么大,还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吧,只是我命都要不保了,还管得了他是谁。要不是他了生了这群如狼似虎的儿子,我又怎会被逼得落到这般自寻死路的地步。 但惊讶的神色只是从他眼中一滑而过,“来呀,笔墨伺候”,他慢声说,转眼间宣纸徽墨就已摆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什么也没说,提起笔毫不犹豫的写下了方才从十爷口中听到的内容。 李德全恭敬的捧了上去,康熙皇帝接了过去,在灯影儿下细瞧,阿哥们看看康熙再看看我,面色紧张,可谁也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些什么。“果然不错…”,康熙看了一会儿,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八爷他们的脸色我真想给他们拍下来,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如同白日见鬼般的表情了…“你们都出去,在庭下候着,若有妄动妄言者,杀无赦”,康熙皇帝突然发话,众人面面相觑,虽是为了不同的理由而感到忧心惶惑,却没人敢违背皇帝的旨意,都鱼贯而出,依次退了下去。 “为什么”,皇帝的声音淡淡地从我头顶了飘了下来,与方才一模一样的问题,我一顿,闭了闭眼,是呀,我刚才那番话,康熙恐怕连半个字都不相信吧,唯一出乎他意料的,就是我居然把魇镇的内容一字不错的写了出来。 “因为我不想让胤祥死”,我仰起头看了康熙皇帝一眼,他背着手,正目光炯炯的直视着我,听我这么说他皱起了眉头,紧了紧嘴角,却没开口。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皇上也许想说,您并无杀胤祥之意,因为您知道这不是他做的” 一转眼间突然发现康熙皇帝正在默默的看着我,我强笑了笑,低声说“胤祥做了能为我做的一切,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康熙一怔,用手指揉了揉额头,轻叹了一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胤祥知道了这件事后又要如何自处呢”..... 心脏一阵痉挛,一股湿意迅即的涌上了眼眶,我用力闭上了眼睛,过了会儿我抬头看向康熙,“我的选择和您一样”,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两 害 相 较 取 其 轻”…… “来人呀”,康熙突然厉声呼喝了一声,李德全应声而入,“传侍卫们进来”,“喳”李德全忙得答应着退了出去,半眼都不敢看我。一阵脚步声响,德泰憨重的声音响了起来“奴才给皇上请安”。 康熙来回走了两步,再看了我一眼,突然转身回到正中的座位上,低缓却清晰地说,“将雅拉尔塔氏关入禁室,严加看管,回京再审,其间不许任何人接近,听明白了吗”,德泰一怔,却又被康熙阴沉的语气吓倒,忙的又打了个千儿,“喳,奴才遵旨”。 看他愣愣的停在那里看着前面,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好痛……我忍不住用手抓紧了胸口,灯火隐约中,四爷如木雕石塑般站在庭院门口,充满了痛苦和压抑的眸子正瞬也不瞬的盯着我…… 天亮,天黑,这是我对外界唯一的感受了,时间在沉默寂静里似乎也有些停顿,让我有些不知寒暑的感觉.然后从承德被拘禁的阁楼里,又被移到了眼下坐着的这辆马车上,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些摇摇晃晃而已. 来照顾我的老太监从未开口说过半句话,只是默默的端来饭菜,而后撤走我吃完的空盘儿,甚至是我方便完的马桶,他也是及时清理.一开始我真是万分的不好意思,也曾喃喃低语过几句谢谢,却从未得到他一点儿回应,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发现他竟是个舌头被割去的哑巴. “咣当,咣当”,马车不急不徐的在官道上走着,四周的车窗已被桑皮纸糊严实了,我每日衣食住行就在这几尺见方的马车里,对时间的判断,就只有那老太监撩开帘子的瞬间.我根本看不到外面,眼睛却下意识的盯着车窗看,脑海中想象着外面是什么样的景色,其他人又在做着什么.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却依然无法自拔的让自己向着黑暗的谷底慢慢滑去.自打那日之后,康熙没有再召见过我,可饮食起居并不差,与我往日的区别也只是不见天日而已.的 想到这儿,我情不自禁的摸着胸前垂着的扳指,这是我仅有的安慰了,每当想起马车停止让我下车的时候也许就是我生命的终点,我都害怕的想要发疯,而这枚扳指就是唯一可以证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证据了. 还有…就是四爷那痛澈心肺的目光,那天看着四爷的眼睛,不知怎的,我的眼泪就那么一滴滴的掉了出来,心里突然涌起的委屈让我想放声大哭,可脸上的肌肉却自作主张的做了个大大的笑容出来.看见我的笑容,四爷一怔,嘴唇儿微微哆嗦着,却吐不出只言片语,眼看着他狠狠的咬住了下唇,一丝血珠儿渐渐渗了出来. 那丝血珠和这个扳指儿伴着我度过了这难熬的死亡路程,有时候也会想,那些死刑犯是否也会象我倒数着结束之日的到来.就这么每日里计算着,吃着,睡着……也许过了今天我就不用再害怕了,今天已经是第十六天了,按照路程的计算,应该到京城了. 马车的行进变得弯弯绕绕起来,突然停顿了下来,一阵隐隐的人声响起,我原本歪靠在板壁上,正想坐起身来,门口的帘子突然刷的一下拉开了,光亮猛地射了进来,我忍不住抬起手遮盖在眼前,闭上的眼中一片金星儿乱跳. 唏唏嗦嗦的声音传来,好像有人在翻看检查着什么,我勉强撑开了眼看去,一个身影儿正退了出去,又掩好了帘子,衣角儿一闪,一瞬间,我已经看清了这些天来我见到的第二个人,因为太熟悉了,那是禁宫侍卫的服色. 终于到了,如果眼前有个镜子,我一定就能看见自己脸上的神色,那一定是万分的古怪吧,因为我自己现在都不知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马车继续前行,又走了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的一段路,马车终于停下了,那个老太监掀起了车帘子,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下车.的4b04a686b0ad13dce35fa99fa 这些天不是躺就是坐,两条腿仿佛已经木了,撑着那老太监的手下车,只觉得他的手干枯冰凉,一阵寒意顺着他的手指直直的爬上我的心脏,我情不自禁的松了手,脚接触地面的一刹那,麻木酸痛的感觉如针刺般涌了上来,我忍不住晃了晃,却宁愿摔倒也不想再去碰触那个老太监一分一毫. 老太监示意我进去,我下意识的抓紧了领口儿,两条腿仿佛踩着棉花似的慢步走了进去,院子里站了几个人,我却无心细看,只是缓慢却坚定的走到屋子门口,暗自做了个深呼吸,鼓起勇气向门楣看去……”原来是叫蕴秀呀”我喃喃模糊自语,”呵呵…”一股不可抑制的笑意浮了上来,”哈哈,哈哈……”我放声大笑. 与我相处了十六天而面不改色的老太监终于抬起了眼,有些惊慌的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一时间,院子里只有我略带疯狂的笑声回响着,院子里的其他人却是忍不住都倒退了半步. 阴影儿里闪出个太监,乌漆抹黑的也看不出个形象,只是声音还算清楚,”您先休息吧”,说完就从腰上掏出了一串儿钥匙,并快步走到屋门口哗啦一声打开门锁,闪身进去,不一会儿,屋里亮了起来,那太监出现在门口,并躬身请我进去. 我也不想多问,就抬脚迈了进去,屋里到也还整齐,床褥也是新的,只是隐隐的有些霉味儿传来,不过却比二十一世纪时的破败好的太多了,我忍不住苦笑.身后早有两个小太监,一个沏了壶热茶来,一个手里却端了几碟子点心,香甜的味道随风飘了过来. 我转头看到床前有个书案,就情不自禁的踱了过去,一令宋纸,一方端砚,两锭徽墨,还有粗细不一几只狼毫就那么整齐的放在案上.我一怔,顺手拿起一只小狼毫在手中端详, 方才竟想去问那太监关于胤祥的消息,也许是这几天被关的太久了,脑子都迟钝了起来,竟想去做一些往日里决不会做的蠢事儿.忍不住向四周看看,窗,墙,梁,柱…我曾跟小春说过,命运只是人们对事情无法解释的借口,而根本不会去管那其中的苦痛和悲伤,如果被人说,这就是你的命,那一定是糟的不能再糟的结果. 想想当时说这番话的我,一定是语重心长,先知先觉的样子吧,可看看现在的自己,那时的话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被命运这只手拨弄过来又拨弄过去而不自知的的却是自己,可惜小春儿看不到了…想到小春儿我心里一堵,甩甩头不再去想,数日前十爷那句”淫乱宫廷”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了,我曾尽力去点醒她,可结果依然如此,甚至累及胤祥生命.如果这时小春儿再跟我说一句,”这就是我的命”,恐怕我也只有点头的份儿了. 想到胤祥心中却是一痛,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康熙应该是依然囚禁着他吧.若是这时让他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和处境…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 “啪”一滴墨汁浓浓的跌在了雪白的宋纸上,溅起点点墨痕,看这斑斑点点的纸张,一股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我刷的一声把纸团成一团儿,狠狠的扔了出去,纸团儿轻飘飘的滚落到了角落里. 写着写着,心思澎湃,想说的话竟如潮水般倾泻了出来,我喃喃自语,仿佛胤祥就在纸上与我面面向对,写到高兴处我忍不住笑出声儿来,写到艰涩处眼泪也情不自禁的落在纸上,我不管不顾,只是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烛火渐渐飘摇暗淡…… “哗啦”…仿佛是纸张抖动的声音隐隐传来,我一顿,刚要动,却觉得胳膊一阵酸麻,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一声儿,脸上也僵的很,缓缓的抬起头来,许久不见得日光直射入我的眼底,我忙的闭了眼,却很享受阳光拂面的感觉,原来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闭着眼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得这么熟了,可能是因为之前因为前途惨淡而心神俱疲,也可能因为发现自己有可能逃过一劫,回到现代而松了口气,反正一夜无梦.身子有些疼,昨晚的睡姿并不好,睁开眼,站起身正想活动活动筋骨儿,却发现一个人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我昨夜写的东西…… 十四阿哥怔怔的站在窗前,手里还拿着我的一只玉杆儿狼毫,就在那儿无意识的捏转着,对于我的毫不掩饰的敌意,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或嬉笑,或讥讽,脸色似乎变得模糊起来,五官明明就刻画在脸上清晰可见,却偏偏给人一种如罩云雾的感觉. 方才一声狂喝令我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屋里静的可怕,只有偶尔我强抑着的粗重呼吸冒了出来,见到他的一刹那,一股难以抑制的仇视如我心底涌起,恨不得狠狠给他几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踹到天边去. 我的眼神一定很凌厉吧,十四终是把紧盯着我的眼光移了开去,一抹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软弱,就那么没有半点儿遮掩的从他眼底滑了出来.初升的朝霞透过窗棂洒在了他身上,柔嫩的色彩映的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僵直的身体宛如雕像,我忍不住的想,如果硬要给那座雕像取一个名字,应该称之为”悔恨”吧 喉咙莫名的紧了紧,我闭上眼,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出来,所有的愤怒,敌视,轻蔑似乎都随着二氧化碳随风而散了,算了…他的出现并未让我觉得太过奇怪,八爷他们的手眼通天,我早就不知领教过多少回了.转过身,我一张一张收拾着散落在桌面还有地面上的纸张,按着顺序一一叠起. “小薇”…十四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低低响起,我刻意忙碌的手微微一僵,定了定神,我淡淡说了句”你走吧,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与我接触,你想违抗圣命吗”,说完继续收拾手里的东西,”小薇,我……”十四阿哥低唤了一声,却再没有下文. 我只觉得心里火烧火燎的,我都不想与他计较了,他还想怎样,想让我说什么,原谅他想要杀了我丈夫,却误中副车的害了我,还是怎的…我不禁有些气急而笑的摇了摇头,如是那样的话,只能说他太高看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宽大的心胸…可身后还是一片静默,他不再说话,却也不走. 身后就是书桌,我忍不住用手抓紧了桌沿儿,突然一阵疼痛从手指传来,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才发现指关节因为用力全都泛了白,可自从初见十四阿哥的一幕幕却飞快的从我脑中滑过. 兄弟夺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过程原就惨烈,不会有半点儿温情,可惜我却只能站在胤祥和四爷的立场上去看问题,所以…我低头让自己平静了一下,抬眼看向对面的十四阿哥,牢牢地盯住他,缓声说,”你是个男人,就有男人一定要做的事,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十四阿哥大大的一怔,脸上的筋肉微微抽搐着,鼻翅儿歙动,半张了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暗暗叹了口气,天做孽尚可活,自做孽…,我慢慢的背过了身儿去,心里如同塞了一把烂棉絮似的,”你走吧,今后我都不想再看见你”,顿了顿,我终忍不住嘲讽的说,”就算我想看,大概也没有机会了吧”. 转眼又过了六天,再没人来打搅我,外面也没有半点儿消息,这个幽闭的院落仿佛被人遗忘了,我也浑不在意,每日里除了吃睡,就是不停的写,虽不知道自己的时间还有多少,却知道自己还有将近半生的话没有跟胤祥说完.我既不会刺绣,也不会裁衣做鞋,却不想不留半点儿念想儿给胤祥,所以只有拚了命的去写,虽然根本不知道,胤祥终究能不能看见这些 至于看管的更加严厉,一来是不想有任何风吹草动传到他耳朵里,二来也是更好的保护他吧,看来那天我说的话虽然隐晦,康熙还是听明白了…”四爷一直在为这件事奔走,听说他在乾清宫外跪了一夜”,七香突然低声说,我一顿,心里登时疼的拧了起来. 我点点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七香微微笑了笑,”这是贵主儿偏殿后的一间耳房,皇上下的旨意,把您拘禁于此,由贵主儿照看”.我一愣,转念明白过来,这种涉及宫闱丑闻的事情怎能外露呢,只有把我囚禁在宫中,而贵主儿是现在宫中份位最高的妃嫔,这样的事情自然只有交给她办了.的69cb3ea317a32c 里外前后瞬时就贯通了,这些天皇帝也不好过吧,我淡淡的摇了摇头,就算魇镇的事情我一力扛了,太子终是有失德行,再加上素行不良,让皇帝不能不处置他,还有他那些个本事的儿子们,搞出来的阴谋诡计,恐怕不是心寒两个字就能解决的吧……
我定定的瞧了她两眼,缓缓的伸了手出去,”拿来吧”我低声说,七香脸色一僵,慢慢走了过来,伸手递了那个包袱给我,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我接了过来放在膝上,一层层的打了开来,一套绣工精美的袍服出现在我眼前. 嘴里”咯嘣”一声,咬牙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我怔怔的看着手中的衣服,那大红的颜色仿佛要将我淹没,”呵呵”…退到一旁的七香有些惊惶的抬头看我,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笑,”好呀,没想到还有穿上正福晋行头的一天,哼哼…”我无意识用手指在那光滑又冰凉的绸缎上游走,那红色却渐渐变得惨白起来,恍若一条白绫紧紧的勒在我的脖颈上,让我窒息…… 低头看看手中的袍服,这分明就是一道阎王的催命符……我猛地站了起来,把衣服仍在一边儿,飞快的把这些天写的东西收拾了起来,厚厚的一摞,我四处寻找,一把把用来包衣服的那个包袱皮从地上捡了起来,把我写的全部珍而重之的细细包了起来. 我怔怔的站在门口,外面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有从门缝儿里吹进的风,还能带来一丝生命的气息.我看看书桌,看来我也不用再写什么了,就转身走到床边,仰躺了下去,帐顶悬挂的如意绦在微微摇晃着,我转头看看被我丢在枕边的大红袍服,上面也绣着团团如意,忍不住苦笑出来,如意…我的死又会如了谁的意呢
我盘起腿来,心里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白天七香送来衣服已经等于现行通知我了,我捏紧了拳头,身上却是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见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瞧,李德全清咳了两声,”皇上有话问您”. 德全眼神闪了闪,却没说什么,只是低头轻叹了口气,又抬起头清晰的说,”皇上有旨意”,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下意识的想用手撑着自己站起身来,可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已经消耗待尽了,我勉强咧了咧嘴,”李公公,非是我无礼,实在是没力气站起来了,就在这儿听,行吧” 李德全一怔,躬了躬身,”是”,又清了清喉咙,端容说”皇上口喻,雅拉尔塔氏.茗薇,因嫉成恨,做下丧心病狂之事,罪无可恕,念其素行尚好,赐自尽,并从皇室玉牒中除名,钦此”.他顿了顿,”福晋,您…听明白了”,我木然的点了点头.他又说,”对外会宣称,您因为心智疯迷,重病而…嗯哼…决不会罪及您的家人的”. 赫赫…我心中泛起一阵苦笑,从皇室除名,那就是说我的一切将会被抹个干干净净,不会在历史上留下半点痕迹…我就说看了那么些清史稿,可却从未见过我这一号.我下意识的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看来我真的要跟眼前的一切说再见了,这几年的一切,就仿佛是梦一场 门”吱呀”又响了一声,我调转了眼光看过去,一个小太监拎了一盒子东西进来,恭恭敬敬的交给了一旁的李德全,就弯身退了下去.我愣愣的看着李德全把那个盒子放在了桌上,又一一拿出一个酒壶,一只杯子,他的动作仿佛慢动作一样,我觉得四周的空气也变得凝固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那是毒酒砸在杯底的声音,我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一霎那间,我想尖叫,想夺路而逃,想…眼看着李德全一步步的走了上来,到了跟前恭敬的弯下身去,手臂向前平伸,黄杨木托盘上,是一小小的白玉酒杯,里面隐见水波摇动…. 好凉…这是我握住那个酒杯唯一的感觉,心里却在诧异自己什么时候把这杯子拿起来的,一股桂花陈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玉色的酒杯,朱红的酒液,真是漂亮吧,怪不得人说,艳丽的东西通常都有毒,天然的如此,人工制造的亦然,这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减少死亡的恐惧吗…用力的咽了口干沫,心里狂叫着,结束吧,让一切都结束吧…我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贴近唇,闭上眼,一扬头…… 出了院门,外面已是夕阳夕照了,我的脚仿佛不受控制似的, 眼看着长春宫的大门近在眼前,我站住脚,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鼓起勇气迈步走了进去…那砖,那瓦,那梁,那柱,除了变得斑驳老旧,一切还是老样子.我日日走过的廊子,第一次擦洗瓷器的台阶,替德妃整理信札的偏房…我用手指一一滑过. 可能是快要关门了,游人已经大减,这长春宫里也变得寂静起来,偶有人进来,见我这副样子,可能也只是以为我太过沉醉在历史里了.前前后后看了几遍,我走到平日里长坐的廊子上坐下,闭上眼睛. 我经常在这儿和胤祥谈笑,也曾和四爷偶遇,他们的脸象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中疯转,,”啊”,我忍不住低低叫了出来, 一动也不想动,就在那里坐了不知多久,任凭眼泪流了又干,…一股微风袭来,还是那股味道,里面隐隐传来胤祥和四也曾跟我说过的话,”小薇,爱你…爱你…” |
|
![]() |
![]() |
| 实用资讯 | |
|
|
| 一周点击热帖 | 更多>> |
| 一周回复热帖 |
| 历史上的今天:回复热帖 |
| 2004: | 夜的底蕴 | |
| 2004: | 2003年中国吃了两颗摇头丸 | |
| 2003: | 家有女人即平安 | |
| 2003: | 婚礼上的一百元纸钞 zt | |
| 2002: | 黛玉改诗 | |
| 2002: | 家书的意外魅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