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而立 |
| 送交者: 还是苏小小 2002年07月18日20:07:00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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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单身的辛苦,也让向来迟钝的我练就了明辨男人目光的本领。寻找女友的男人通常用与众不同的眼光看你,有的是物色猎物的审视,有些是一口吞掉你的他的欲望。还有些不动声色。但他的眼里也是写着的:耐心和观察。前两种让我避之不及,只有最后一种,还让我觉得他有点本事。 我没有留联系给他,也没给他打电话或发电子邮件。同行是同行,可他这项目主管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挺满足做个CONSULTANT好了。也没意图找个那样小小的男友。几十万年薪又怎么了,我的不足十万,一个人过的也满滋润的。我是个好色不好财的古怪女人。 大约过了半年,晴约我去一个生日PARTY,在一个哈佛名下的会员俱乐部。我和晴很熟,但只限于她美丽的外表,她的音容也是常变的,在不同的场合。她周围尽是些风雨人物,从民主人士到基金经理。我是唯一一个在她蜕下精明,一起去吃个饭,看看风花雪月的电影的朋友。 晴说你这次该来,有许多你的类型。我就去了。在商业区的一个大楼里,很堂皇而古典的室内环境。和许多人聊天,一轮又一轮,都是精明厉害的人物,一会儿,我就精疲力竭,躲在角落里。显然是晴蒙了我,说有我的类型,现在又不知道她在哪里,就想一个人先回家。躲在自己的小屋里看点散文小说,可比这强。没伸手拿包时,HARRY 就出现了,记得他穿西服,不记得颜色和样式。但他手里有一杯红红的酒,眼里有惊讶和似笑非笑。”要走么?吃了蛋糕再说吧。““哦,好啊,我不知道有蛋糕,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歇着。”但已听见有人大喊静一静,大家便肃静下来看他。一个英俊的男士,站在桌后,桌上一个巨大的三层巧克力蛋糕,点着三跟蜡烛。说很高兴大家聚在一起庆祝HARRY的生日。我就侧过头对HENRY作愚蠢的惊讶状。后来那人说:也不管是哪个生日,只要是在三十里,就点三根蜡烛。大家就大笑。
第二天下班后,HARRY给我打电话,说下星期一有个本市业内高层的鸡尾酒会,愿不愿意应他的邀请。我就看见自己穿着高贵的夜礼服,额头上贴着花瓶两字。我说,谢谢邀请,我去不了那种正式场合,会给你丢脸的。那个周末,他就约我去打高尔夫球,我说一个女友在这里,可不可以一起去。那是个爱财不爱貌的女友。HENRY 就也多带了一个人,那个在PARTY 上致词的帅哥。 后来,我们常在一起玩。多是球类,高尔夫球,台球,保龄球。女友很高兴,每周末往我这里跑,要约他们一起出去玩。我也是乐意的。虽然那帅哥是年轻可爱那种,少些才气,并不吸引我有非分之想,但我们见了面总要互相逗趣一番。都是单身,但从未越轨,不见时也没牵挂,是很轻松惬意的交往,最是难得。对我来说,单身的孤独是在的,对港湾的渴望也是在的,只是不再有勇气去寻找,也没有心情去随便尝试。 那段时间,我们交流很多。HARRY和我有类似的辛苦家境,纯真童年,曲线的求学的道路。我们有共鸣的人生思考和态度。有过深沉的痛苦和思索。一生中共鸣的朋友是这样的廖廖无几,我希望那不是他装的。他在事业上是高瞻远瞩,从从容容。外貌的萎缩背后是广闻和博学。从历史,文学,科普,哲学。真是少见的多才多艺。而且他是多情的,他和我讲他和前女友的故事,让我为他感慨叹息。 大概这样子维持了几个月,疯过了THANKSGIVING,CHRISTMAS,还有NEW YEAR。一天晚上,HARRY打电话约我去爵士乐酒吧,说赖得闹了,就两个人吧。我说,不了,那女友这周末还来,我不能搁下她。他说,你总是象EMMA一样给人张罗,自己的事却一塌糊涂。我说自己忙累了,看着别人幸福也是高兴的。他说下个月起他要有环球的事务旅行,而且可能驻亚洲半年。走前见个面吧。我说,你忙着收拾准备一下吧,这么长的旅行,缺个什么会很不方便。 我想我是个狠心的人了,因为前些年,深受了心软之苦,害己害人。HARRY不在这个城市的时候,零零碎碎听得一些他的事。一位与我其实并不熟的女友,说他其实很工利,很小气,说,有一次介绍女孩子给他,他没看上,吃完饭后,就连单也没买。又若有若无地说他追求她,明知道她与男友同居的,说他是急得近乎绝望了,见什么就想抓了,只要是没结婚的女的。我笑着说,跟咱们没关系的。 HARRY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他喜欢的女孩子,条件还满高的,要能与他共谈事业文学,还要美丽温婉。我所知道的,对他心怡的女孩也是不少的。他说A女孩不够女人味,B女孩不够好看,C女孩什么都好,就是太肤浅了,而且看上的是他的钱和绿卡。不过我倒是相信,他要看上了哪个女孩,即使人家有所属,他也会去试探的。 有一天下午,正在买菜,手机响了,是HARRY。他很兴奋,说回来了,还在倒时差。顺道回了国,去看了母校和一些老师。出来聊聊他们吧。我就去了,又在蓝草。都是工作,咨询行业在中国等等,也有轻松的,比如母校哪个房子拆了,新建了图书馆,高速路就在校门口通过,饭馆聚集的胡同,现在只是一片草坪,某老师有孩子了等等。这样的谈话是我所快乐的。 离开的时候,是九十点钟的样子,天气很闷,他说把车蓬开了吧。他开的是那种可以敞蓬的7系列的奔驰。我说,有点招摇过市,不喜欢。他说晚上天黑,不招摇了。于是就开了。风很凉和。经过哈佛商学院,路灯下,有个高高清秀的博士模样的人看我们。但我很悲哀,保证他是看这车比看我多,或因这车才注意我,保管他心里认为我头脑空空。我想,要是有一天有幸,在哪里认识了这种人,知道我并非头脑空空,还是保管他受不了我古怪孤辟,定还要怀疑我的平淡后藏着风流。我的生活就是这样一种悲哀。 到家后一会儿,HRRY却又打电话过来,说不想绕什么圈子,我们可不可能?我愕然?!原来还是我傻,一下午的轻松朋友是表相而已。我说,对不起,我从没有过这个想法。我以为我们是一般的,谈得来的朋友。后来,相互就杳无音讯。希望他心事终成。 三十而立,是什么含义?一种忽来忽去的拥有,一个深沉难定的话题。是名就事未成的HARRY,是饱学而清贫的博士,还是挣扎着的美丽的晴,茫茫然等待不知何物的我,到了三十,又是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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