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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乡---1
送交者: 郁郁兰芷 2002年07月26日08:23:27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水边的竹乡
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怕寂寞的人,没有太多的朋友,没有太强的要求,有风就吹风,有雨就淋雨,有是非就走的更远。这些却不是不再回竹乡的理由。我的记忆里,它是完美的。我知道那只是记忆,但是封存越久的东西,越是在开启的瞬间犹豫。打开每一个瓶子,人生就少也一点疑惑,内心也少了一点美丽。现在的我在担心自己快进入只开瓶不封瓶的季节。所有的回忆,就留在那样的岁月,留给那时的心情吧。我喜欢对着透明又密封的水晶瓶壁,在无人的夜里傻傻的看它,看它浓浓的绿荫如水,看它在瓶中自唱自舞。
说它是小城,实在小得只有百米街道,我就只叫它竹乡。每个周末,就是等待的开始,周而复始,直到离开。等待着洗头发时,妈妈端来放了栀子花的温水。若是天晴就会换到洗衣的青石板上洗头发。躺下去,揉着泡沫的长发从石板边缘垂下来,妈妈慢慢的浇水给我冲洗。青石板在竹林的边缘,我总是仰头看着天,眯着眼躲避从竹叶的缝隙里面透出来的阳光。那是北京见不到的颜色,不是二月迎春的嫩黄明艳,不是十月松柏蒙了尘的暗绿。那是简单的竹子的绿,无尘纯净的绿。偶尔会有竹叶负荷不了的露水正滴在我的脸上,沾了清晨的糯糯竹香。我通常小心的保护,和妈妈暗暗角力,不让过度头部转动甩走它。每每失败,也不会难过,想着自己尽了力,露珠自有它的天命。妈妈不爱说话,记忆中的那一幕,她是无声的,只有小鸟的鸣叫和竹叶沙沙的响动。
然后等待和妈妈到小镇采买日用品。穿过后山的竹林,一路上也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山外面是不是真有个北京城呢?夹竹桃吃了真的会死吗?妈妈笑的时候比回答的时候多。空气湿湿的,泥土软软的,太阳也是滤掉光的,不知道是不是记忆欺骗我,竹乡的太阳只是水彩画里面的涂鸭,偶尔上工点卯,没有威力。(一不小心,写多了,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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