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了女儿身体,就可以轻盈善舞。有了女儿声音,就可以婉转悠扬。苍天有心,造我的人们竟然给了我相似的姓名:雎逸。这一世的雎逸终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再没有了青铜的质地。这一世的苏跖历经千辛万苦,又回到了原地,竟然还是一个贼。我从出生就开始找他,熟悉的气息从没有出现。我固执,那不是梦,是我青铜剑的一生和爱情。读遍古籍,上下千年,却找不到一个叫苏跖的男人,会唱苗歌,爱穿白衣。毕业实习成全了我痴等千年的相聚。在那个大型的文物展览拍卖会场上, 觥触交错,人影浮动,但是只须一眼,我就知道是他。众人之间,白衣优雅,黑眸寂寞。这一世他的名字是苏郅。苏郅身旁,那个方方正正的男人,笔直修长,神色从容,说不出的熟悉,名叫商冷。曾经纠缠爱和恨的两个男人,以不同的角色再次相遇,只有我知道故事的全部。介绍青铜器的时候,苏郅走到我身边,低头浅笑,雎逸是古玩专家,猜我为何最爱青铜?心跳竟漏了半拍,以为苏郅可以和我互通灵犀,慌乱中资料雪片似的飞了一地。雎逸心若脱兔,面似桃花,呆立在酒红色的大厅里,再看不到熙攘的人流,眼前是星夜的竹林,苏跖清亮的眸子和飞溅的鲜血。苏郅拾好纸片,并未还我。随他出了大厅,清秀的单眼皮下,目光盈满笑意:“没人能抗拒苏郅的眼睛,雎逸也是一样。”说罢,悠然浅笑。伸手要回纸片,苏郅摇头:“资料可以还你,人要借用一天。” 害怕声音颤抖,我没有开口。“说不出话来,算你答应了。”原来,回味了千年的这一句,他就是在这样一个无人的走廊里,简简单单的再次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