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九日,星期六,晴。
结婚几年下来,性生活犹如旧时情人,想见了竟想天天厮守,不想见竟好多天想不起来。昨儿黑逗出那性趣来,便一躺上床就要做事。自家的女人从不将性做成享受看,义务或者是职分,弄起的过程不起一点波澜,平平地运作,到底高潮不到就已软塌。
向意为性生活应是拂拂袅袅的那种,百般抚弄,意随趣生,相拥而不交也成大美。而时下女人,面子、羞耻心做怪,弄起性生活,不是形同槁木就是一味逢迎,大失味道。早起来,又是硬冷的世道,开车去了办公室,小林小陈已到。开了小会,将司机小赵回家作检查,又叫小陈通知连谊单位来许小聚。
接同学杨柳电话,心动动。
这女生杨柳本是高中同学,上学那阵可是校花,白净而娴淑,人见人爱,自然我也不免。那天从郑回,车站相遇,聊一会儿竟将学校时代写给她的情诗诵出一句来:“不知青杏落谁家?”心大恸,——俺本情魔,见个面丽的女人就想一亲芳泽,握手不退呢,哪经起如此情况?早已陶然醉矣。
“我末成名汝末嫁,何不洒脱奔天涯?”
因小林对杨柳说俺的第一本诗集《哭红的月牙》里面有好多杨柳的字眼,杨柳便叫拿来一本看看,下午就到书店给她取书,谁知书店店员竟不认俺是本书的作者非要钱不可,正要再作解释时,一位学生模样的直奔我书处,掂起一本买了去,呵呵,想不到一本拙作竟也有人肯花钱去买。
送杨柳一本。
回家时不敢听哲儿的声音了,不敢听了。——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