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楼春色2 (ZT) 郑壹鸣 |
| 送交者: 如若 2002年09月04日20:26:47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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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楼春色/2、老楼的春色 郑壹鸣的脸上长了一双眼睛,他就用这双眼睛盯着房屋中介所里那个老太太的脚后跟,从老舍公园,一直上到观象山。这在他的老家,本不能叫做山,顶多算是个丘陵,或者只是个土包子,不同的是,老家的“山”上长满了老矮山楂树,而观象山上长满了老矮破旧楼。这条路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走过,老太太的脚后跟上一个台阶,郑壹鸣的眼睛就上一个台阶。 如果你不曾长住过青岛,你就不知道青岛的春天有多长,当天还很冷,你以为还是冬天的时候,你翻看月历牌,发现春天已经来了;当天气转暖,你以为正是春天的时候,再翻看一下月历牌,其时早已经是夏天了。郑壹鸣跟着一双脚跟走上了一座老矮破旧楼,闻着从不远处刮来的腥腥的海风,看着房间里破旧的家具,他一下子便同意租下这套房子,他是个怀旧的人,窄窄的小巷,腥潮的空气,褪了色的门窗,都十分合他的意,他甚至还很钟情那一有人走在上面就吱吱作响的木楼梯。 郑壹鸣相信,在黑暗中,人会不自觉地想些什么,他十分希望自己在这条小巷中想的是那第七条穿蓝拖鞋的女大腿,但每天都不是。这座城市中正流行着一个吓人的传说,在某一路公交车上,经常有人看到一个这样的女人:她身穿连衣裙,头上扎着一条大辫子,从背影看,十分的漂亮,然而如果你留心地去看她,你会发现无论她转过身来还是转过身去,你都只能看到一条大辫子…… 郑壹鸣越想越害怕,再加上海风一吹,竟然浑身发抖。哪怕是那双蓝拖鞋,哪怕是个崂山道士,哪怕是聊斋志异里的女鬼,也千万别是一条大辫子啊!郑壹鸣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他象往常一样转出了小巷,一眼看见前面一个身穿连衣裙的女孩,十分真切地扎着一条大辫子,郑壹鸣的脑袋嗡地一下子要开炸,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没敢作声,但两条腿就象是灌了铅,不大听使唤了。 糟糕!那条大辫子竟然上了那座破楼,郑壹鸣站在楼底下,不敢上去。后来想了想,拿出手机,先输入110的号码,手按着YES键,一步一步,格格吱吱,好不容易上到三楼,推门而入,抓紧关门。想躺下睡觉但一闭眼就看见大辫子,他索性起来打开电脑,写起字来来。 热天,郑壹鸣喜欢在宿舍里赤着身子,这一点他所有的大学男同学都可以证明,所以太阳公公也十分不讲客气,毫不吝啬地用阳光骚扰着郑壹鸣身上几乎所有的零部件,虽然并不怎么美好,但毕竟都是些原装货,不怕暴光。 咣咣咣的叫门声,终于把郑壹鸣从恶梦里唤回来,他一下子起身半坐,惺忪着眼睛,定了定气,下了床把门打开,郑壹鸣当时就“啊”了一声:他看见楼梯上站着一条连衣裙,上面还有一条大辫子! 接着,那条连衣裙转过来,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她也立刻“啊”了一声,紧接着郑壹鸣又一下子捂住下身并连“啊”了两声。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连“啊”这么多声呢?我看只有本文的作者才能讲清楚。郑壹鸣第一声“啊”是让大辫子给吓的,大辫子“啊”了一声是让光着身子的郑壹鸣给吓的,郑壹鸣又“啊”了一声,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紧接着他又“啊”了一声,是因为那条大辫子就是他在火车上看见的那条大辫子! 赶紧关上门,穿好衣服,又出来,大辫子竟然还在,手里还拿着一件湿乎乎的T恤衫,郑壹鸣这才明白,是自己的衣服掉到二楼了。“你住这儿?”郑壹鸣问。“是啊,我好象见过你。”大辫子说。“没错,在火车上,我们换过名片,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大辫子摇摇头,但还是跟着郑壹鸣把衣服送进了他的宿舍。 “说句实话,我把你的名片丢了。”大辫子说。“我也说句实话,我把你的名片撕了”,郑壹鸣说,“或许我们今天才该认识。”大辫子站在郑壹鸣的桌子前,翻看了一下他放在上面的名片:“你竟然还是个记者?”“那怎么了?”郑壹鸣问。“不象个好人。”大辫子说着下了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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