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是红颜, 或是知己 |
| 送交者: 清鸟 2002年09月25日19:22:53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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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游多年, 终于在这个夏天回了家, 一堆损友雀跃兴奋莫名, 以相聚为名, 频频四出腐败. 席间笑脸不改, 乡音依旧, 握着一杯柠檬水, 我静静地坐在一角, 表面上是淡淡的笑, 其实心里不是不激动的, 想不到多年以后, 友情的海一样暖如温泉, 把我舒舒服服的浸了个透. 阿武提着个啤酒瓶子挨了过来, 一神神秘秘的笑. “你回来以后, 有见过阿文吗?” “还没有, 怎么? 他还好吧?” “他还好, 女儿都快两岁了, 嘻嘻, 不过……” 阿武对我眨眨眼睛, “他还是蛮想你的, 有一次老婆跟他吵了架大的, 就是因为他喝多了, 半夜要喝水, 叫的是你的名字” “啧啧, 阿武, 你这张是狗嘴, 用来啃骨头就好了, 还想一物多用. 我跟阿文, 根本不是那回事, 就算是, 也是咸丰年代的了” 我拍拍他乱发糟糟的脑袋, “不要道听途说! 他老婆的名字发音跟我的差不多, 是不是?” “啊, 是差不多, 是差不多. 我就是说嘛, 你们两个兄弟一样的, 如果是那回事, 早就那回事啦……” “清清, 你的田螺粥来了” 阿薇叫着, 我乘机扔下仍在自言自语的阿武跑掉了. 阿文? 喝醉了? 叫着我的名字? 一串问号引来的是丝丝惦念. 哦, 久违的田螺粥, 美味得叫我连头也埋了进去. 正在转心致致用筷子, 牙签在螺壳和螺肉之间奋力搏斗, 忽然头皮一紧, 痛! 长头发被人拉了一把. 大煞风景! 我抬头, 碰上一对熟悉的眼睛, 正热烈又含蓄地对着我笑, 我摸着麻麻的头皮, 一拳出去, “阿文, 你个臭鱼头” 众人大笑, 大家都知道, 我们可能不是青梅竹马, 但也真是两小无猜, 一直是邻居, 后来是同学, 小学到高中. 阿文姓余, 臭鱼头的叫法是小学五年班时, 他把一只死蟑螂放到我笔盒后的结果, 一直沿叫至今. 课余闲时, 常常结伴四处游荡. 偷支粉笔, 一个掩护, 一个行动, 工厂外面的牌子就变成“闲人兔进”. 躲进近郊的菜园, 把人家闷黄韭菜的瓦筒掀开几个, 来个真正的青黄不接. 没有人的时候也会教我打响指, 吹口哨, 却因为我这方面的天资实在是不不足, 于是白眼加一句 “蠢蛋”, 那个教官就吹着响亮的口哨扬长而去. 大二的一个初夏, 我收到阿文的信才知道他曾来过我的学校. “……发了工资, 本来是要等你一起出去吃饭, 你们宿舍的同学说你还在广播站, 叫我等一下. 坐在你们学校空旷的运动场, 听着你清清灵灵的声音在读着一篇散文, 舒伯特的<<小夜曲>>在低低地回旋……我就离开了” 后来的再见面, 我们都没有提及那个黄昏以及那封信, 或者他假装忘了, 又或者, 他是真的忘了. 出国前的那个晚上, 朋友,同学少不了的把酒惜别一番, 阿文也在其中, 匆匆数语, 临走时把一样东西塞到我的手里, 我低头细看, 是枚橄榄核雕成的小帆船, 意曰 “顺风”, 一直在他的钥匙圈上穿着, 已经磨得光滑油润, 软硬兼施的问他要了好多遍都没有得逞, 今天…… “臭鱼头!” 我抬头叫道, 有人说, 他走了. 偶然的蓝天白云下, 也会浮上这样的念头, 我们之间, 有爱过吗? 好象有, 也好象没有, 但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是真切地感受着一种价乎于亲情, 友情和爱情的关怀和惦记, 千山万水后的今天, 桃花不再, 人面依旧, 笑, 无言, 一切 恍如从前. “阿文!” 蛇鼠一窝中的不知那个在唤他过去, 透过桔黄的灯光, 我看见他遥遥的向我举举杯, 我笑着回应, 仰首之余, 忽然想到, 也是红颜, 或是知己, 而拥有这样一份纯净而绵长的感情, 实在是我的一种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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