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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维读者网 > 恋恋风尘 > 帖子
让我默默的爱你 (2)
送交者: 陈思 2002年11月14日20:14:29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20)

> > > 她把箫插进包里,坐到船侧,把鞋袜脱了,把脚浸到水里。

> > > 她的脚小小的,在透明的水里,仿佛也变得透明了似的,我的脸突然

> > > 一热,转过去,不敢再看她的脚。

> > > 突然明白游坦之为什么抱住阿紫的脚不放了,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在古

> > > 代一个女子如果叫一个男子见到她的脚就一定要他娶她。

> > > 现在夏天街上赤脚穿凉鞋的女孩子遍地都是,解放是解放了,却失去

> > > 了那份若有若无的神秘感。

> > > 还好船主解决了我的尴尬,他在河边叫着:“那姑娘啊,不要那样坐,

> > > 容易翻船的。”

> > > 她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拿纸巾擦干脚上的水,穿好鞋袜。

> > > 我定了定神,接着刚才的话题:“那么你最欣赏的又是谁呢?”

> > > 她歪着头:“你猜?”

> > > “给点提示吧。”

> > > “嗯,是古龙的小说里的。”

> > > 古龙小说里的女孩子好像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想了又想,哪个

> > > 是和程灵素有点相似呢?

> > > 她笑着摇摇头:“亏你还夸口对武侠小说了如指掌呢。”

> > > “到底是谁呢?”

> > > “是《武林外史》里的白飞飞。”

> > > 天哪,程灵素和白飞飞,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竟然会同时喜欢和

> > > 欣赏这两个人。

> > > 我知道她可能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的问:“为什

> > > 么你欣赏她,你所欣赏的和你喜欢的,根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 > > “为什么不可以呢?喜欢多半是因为和自己相近,而欣赏,则是自己

> > > 潜意识里想成为的那种人。”她叹了口气,“白飞飞是那种有胆识的女孩

> > > 子,只有她才配的上沈浪,朱七七,根本不配沈浪。可惜,相配的人,却

> > > 不一定能够在一起。”

> > > 我也叹了口气,女孩子,是不是都这么复杂?

> > > 她看着岸对面:“白飞飞是那种永远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 > > “那么你是想成为这种人吗?”

> > > “也许,未必吧,有时候,活的稀里糊涂的反而会更好一些。”

> > > 也许吧,比如说我,比如说杨阳。

> > > 太阳已经不见了,天边有灰色的云层,不知道晚上会不会下雨,不知

> > > 道下雨的水乡,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 > > 晚上吃过晚饭,我们出去逛,小镇的人似乎很早就休息了,静悄悄的。

> > > 我们走到一个交叉路口,有一个分贝牌,上海的很多路口也有,记录着噪

> > > 音污染,一般都是在六七十。

> > > 这个分贝牌上显示的数目是22。

> > > “不会是坏了吧?”我疑惑的对影儿说。

> > > “那你叫一声试试。”她出了个主意。

> > > 我轻轻叫一声,升到30,原来没坏。

> > > 影儿突然说:“来,我们一起叫,把它叫到99好不好?”

> > > “啊?”我笑着说,“那得叫得多大声呢?”

> > > “试一试吧,反正这里又没有人,也没有车。”

> > > 我看看四周,的确没有几个人:“来,一、二、三,叫。”

> > > 升到86,再来一次,94。

> > > “来,这一次我们都用全力,”影儿看着我,“有不高兴就叫出来吧,

> > > 一、二、三……”

> > > 啊----我们同时狂叫,分贝牌闪了一下,99,我们笑着跳起来,像两个

> > > 单纯的孩子。

> > > “ 忽俺脸脸 天阔呀。”我开始附 狗 雅。

> > > “影波寂寂新月残。”影儿接道。

> > > “嗯?是这句吗?我好像没听过。”

> > > 她笑笑:“我随口瞎编的。”

> > > 想起来了,她是文科生,我赶紧夹起尾巴:“对得很工整啊。”

> > > 她叹了一口气:“可惜影字没有对好,但那是我的名字,丢不下。”

> > > 回到旅馆,影儿梳洗后就睡了,我却睡不着了,我本是个到哪里都能

> > > 倒头就睡的人,这一次却全无睡意。

> > > 我轻轻走到窗前,外面果然开始下雨了, 冷 沥沥的雨点打在玻璃上,

> > > 我推开窗户,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

> > > “你怎么不睡呀?”

> > > 我回过头,影儿坐起身来问我。

> > > “没什么,这就睡,明早我要是起不来你叫我啊。”我走到自己的床

> > > 边,和衣躺在床上。

> > > 过了很久睡着了,梦里看见了杨阳,寂寥的在酒吧里喝酒。

> > > 第二天早上影儿把我叫醒,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是空气里很湿,是

> > > wet,不是rainy。

> > > 没有出太阳。

> > > (21)

> > > 这是一个没有山水的小镇,只有一些乡土风情,有一家织布坊,从蚕

> > > 茧里抽出丝来,纺纱,再织成布。

> > > 反正我也懒懒的不想走动,就坐在门口,影儿在里面学织布。

> > > 不知道上海是不是在下雨,就算不下雨,也一定是个阴天吧?杨阳现

> > > 在会在哪儿呢?我托着头闷闷的想。

> > > 一个人如果能有好好思考的时间和空间是很难得的,在上海的时候,

> > > 我很少思考。

> > > 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对面有白墙黑顶的小楼,映在天空里象是一幅

> > > 水墨画。

> > > 屋里老式的织布机卡卡的响,影儿终于织好了一块布,白色,有点发

> > > 黄,边上毛毛的。

> > > 我们看着这个“杰作”,相对着同时笑了起来。

> > > 布上好像还染了什么东西,我横看竖看,看不出染的是什么,影儿说

> > > 是一个字,我却怎么也不认识,她也没说是什么字,估计染的时候太不熟

> > > 练的缘故。

> >

> “送给你吧,这是我生平织的第一块布,望笑纳。”影儿把布递到我

> > > 的面前,我随手把它塞到我的口袋里。

> > > W镇上还有名人的故居,我们都不是对名人很敬仰的那种,只是走马观

> > > 花的看看。

> > > 到了下午,镇上倒是有一辆车是去上海的,我们直接上了车,无需再

> > > 汽车转火车了,影儿仿佛有些恋恋不舍。

> > > 我突然后悔没有带相机来,其实我有相机,但我是故意不带来的,因

> > > 为我不想给这次出游留下什么记号,不知何故,她也没有带相机。

> > > 她看起来已经很疲倦了,抱着枕头不停的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我迟

> > > 疑了一下,稍稍坐过去,随着汽车的颠簸,她的头落到了我的肩上。

> > > 不一会儿汽车上了沪杭高速公路,田野里很开阔,有几幢两层的小楼,

> > > 零星的散落在远处。

> > > 过收费站的时候汽车停了下来,我看到路边的花坛里有蔷薇花,因为

> > > 刚下过雨,所以看起来格外的精神,不是那样艳丽,却也生机盎然的恣意

> > > 的娇嫩着。

> > >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或者说一个长词,“为路人开放的蔷薇”,也许

> > > 路人可以为之有一瞬间的心动,却不会因它停留。

> > > 影儿靠在我的肩上,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熟睡了。

> > > 我很想见杨阳。

> > > 七拐八折的回到复旦,天色也已经很晚了,把影儿送到东区,我再回

> > > 到寝室,阿桐冲着我不怀好意的笑。

> > >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啊。”他的古文造诣和我是半斤

> > > 八两,但是我们都喜欢看周星星的片子,所以这句话背得很熟。

> > >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说什么呀。”

> > > 有点口渴,桌子上有杯水,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端起来就喝。

> > > 阿桐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你这种土人哪,就算知道这两句诗也不

> > > 会懂得其意思,我来说句浅显易懂的吧:夜来云雨声,花落知多少?”

> > > 哗!我一口水喷到他的身上,没见过他这样篡改古诗的吧!

> > > 他不管身上的水,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 > >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让影儿知道非揍扁你不可,我们就是出去

> > > 玩,什么事都没发生。”

> > > “真的?”他怀疑的审视着我,“我才不信。”

> > > 我当即对天发誓:“如果我和她有什么,叫我今生今世我爱的女孩子

> > > 都离开我。”

> > > 这个誓虽然没有什么“不得好死”恐怖,却也够毒的了,阿桐这才相

> > > 信我说的话,紧接着又转而怀疑另外一件事:“你……不会是有病吧?”

> > > 我ft,立刻拳打脚踢的把他往死里打:“你以为都像你啊?”

> > > “真的真的,”他挡住我的手,“你怎么不知道趁热打铁呢?”

> > > 我正色告诉他:“我不是一个有处女情结的人,但是我的第一次,即

> > > 使不是和我的妻子,也一定是和我真正喜欢的女孩子,不是随便那一个女

> > > 孩子都可以的。”

> > > “其实,”他说,“影儿就不错嘛,文采好,样子也可以,她肯和你

> > > 单独出去玩,就是想给你机会嘛。”

> > > 我有点心烦,放开他:“你懂什么,我对她没有意思,我喜欢的是杨

> > > 阳,你又不是不知道。”

> > > 阿桐长叹一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你好自为之吧,那个杨阳,

> > > 我看你是凶多吉少,不要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 > > 我突然想起来影儿送我的那块布还在我的口袋里,我怕到时候忘了,

> > > 趁阿桐不注意把它取出来塞到枕头底下。

> > > 阿桐还在自言自语:“其实影儿是真的不错耶。”

> > > 我有点不耐烦的说:“我知道,满大街都是不错的女孩子,但是要就

> > > 要最好的,这叫宁却勿滥。”

> > > 阿桐摇摇头,不和我说下去了。

> > > 不知道杨阳怎么样了,我忍不住又打电话给她。

> > > 所谓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她终于答应五一之前和我见上一面,还是

> > > 在衡山路的那个酒吧。

> > > “这么想见我有什么事吗?”她问我。

> > > 我说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想见你。

> > > 她无可奈何的笑了一笑:“你呀,应该正正经经去找个女孩子,简简

> > > 单单谈场恋爱,不是这样一天到晚缠着我。”

> > > 我执拗的说:“除非你真的很讨厌我,否则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 > > 她突然问我:“你觉得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什么事情才是最绝望的

> > > 呢?”

> > > “她爱的人不爱她?”

> > > 她摇摇头。

> > > “嗯,那么,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 > > 她还是摇摇头。

> > >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 > > 她笑了笑:“你真的还是个孩子呢。”

> > > 我挺了挺身:“你不要老说我是个孩子,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我已经

> > > 24岁了。”

> > > 她又笑笑:“你再好好想想吧。”

> > > 我不死心的问:“五一节,你真的不可以和我一起出去玩?”

> > > “我和别人约好了出去度假,你自己去玩吧。”

> > > “那五一以后我再找你。”

> > > 她什么都没说,离开酒吧,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

> > > 我回到学校,上网,好友名单里有影儿的名字,我突然发现她的个人

> > > 说明档改了:遇见他以后

> > > 就变得很低很低

> > > 一直低到尘埃里

> > > 然而心里却是欢喜的

> > > 于是在尘埃里开出花来

> > > 天哪,影儿真不愧是我的知音,假如把他字换成她,这个说明档根本

> > > 就是为我度身定做的。

> > > “才女啊,”我发了一个msg过去,“写的出这么好的plan。”

> > > “呵呵,不是我的原创,是讲张爱玲的。”

> > > 哦,这样啊。

> > > --

> > > (22)

> > > 对了,你和你那位美女怎样了?”她问我。

> > > “嗯,应该是一场持久战吧。”

> > > “假如,”她问我,“假如我也有她这么漂亮,你会不会也喜欢上我

> > > 呢?我只是说假如。”

> > >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因为条件根本就不成立的,而我的性格,从来不

> > > 去考虑题设为假时的结论。

> > > 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回答她:“如果我先遇见你,会吧。”

> > > 但问题是我先遇见杨阳。

> > > “你忘了么?其实我们是去年六月份就认识的。”

> > > 是的,我当然不会忘记,我和她相识于1999年的六月,但是,那只是

> > > 在网络上,没有见过面的相识,算是相识吗?

> > > “呵呵,”她说,“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不要当真啊。”

> > > “我知道,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我把杨阳问我的问题搬了出来,

> > > “对于一个女孩子,什么事情是最绝望的呢?”

> > > 她是女孩子,应该懂杨阳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吧?

> > > 她有好久没说话,我很耐心的等她的回答,看来这个问题,即使对女

> > > 孩子来说,也是一个难题,所以我回答不出来是可以原谅的。

> > > “我可以回答你,”她终于说,“但是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 > > “你说。”

> > > “假如有一个女孩子,你对她没什么感觉,但是她很喜欢你,你会怎

> > > 样做?”

> > > “嗯,”我很含糊的说,“这个问题,要看具体情况吧。”

> > > “那么,我替你回答了吧,假如她很漂亮,你多半会顺水推舟;假如

> > > 她还可以,你可能会考虑考虑;假如她很难看,你会一口就拒绝了她,是

> > > 不是这样?”

> > > ft,她何必要说的这么一针见血呢?如她所说,有时候活的稀里糊涂

> > > 的,不是更容易快乐些吗?

> > > 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心思敏锐,在她面前伪装也是白搭。

> > > 她叹了一口气:“对于女孩子而言,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此吧:日复

> > > 一日、年复一年的等一个她爱的人给她回答,然而等的总是空,终于疲倦

> > > 了,接受了一个爱她的男人,慢慢的,她离不开他了,这时候,有一天,

> > > 她先前爱的等待的那个男人又回来了,说要和她在一起。”

> > > 不必要吧?搞的那么复杂?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 > > 杨阳呢?是不是也是这样?如果她当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么我今

> > > 天除了长叹一声“相见恨晚”可能什么事情就都没有了。

> > > 五一节放了七天长假,我却觉得无所事事,在家里想回学校,在学校

> > > 又想回家里,于是我家里学校的跑了几趟,终于把这七天给打发过去了。

> > > 在那期间我打过杨阳的手机,却不是告诉我关机就是告诉我你所拨打

> > > 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我终于放弃了,她想不受干扰的玩,那么就由她去

> > > 吧。

> > > 天气真的很热了,热的有些沉闷。

> > > 实验室里的空调好像是坏了,我老是热的汗流浃背的,真受不了,才>> >

五月份,怎么就热成这样?

> > > 和影儿在网上聊天,我说:“我渴死了。”

> > > “你不会喝点水?”

> > > “我不喜欢喝水,什么味道都没有。”

> > > “那你吃点水果呀。”

> > > “实验室那么多人,我怎么好象个小孩子一样的吃零食?”

> > > “那你不会榨成果汁带过去喝?”

> > > “怎么榨?我不会,也没有工具。”

> > > “我有,我现在去你的寝室,帮你榨。”

> > > “喂喂,我只是说说啊……”还没等我说完她就下线了,不会吧,她

> > > 真的去我的寝室?阿桐这时候肯定不在,如果我不回去她就只能吃闭门羹

> > > 了。

> > > 我无可奈何的下了线回寝室,一会儿她也来了,一手抱着一个榨汁机,

> > > 一手拎着一袋苹果。

> > > 我说:“我只是说说啊,你还真的来了?”

> > > 她笑了一笑:“你不也是真的回来了?”

> > > “那是你下线的太快,我都来不及和你说。”

> > > “无所谓啦,反正我有空。”

> > > 我心想:你有空,我可没有。

> > > 我先把相册拿给她看,我承认我是有企图的。

> > > 我的相册里有一张杨阳的照片,就是在我表姐的婚礼上我帮她们拍的

> > > 那张,我照的非常好,捕捉到那一刻她眼里的神韵,美丽、骄傲、落寞、

> > > 又有些空乏。

> > > 她看了一会儿说:“她长的的确漂亮,够资格作任何坏事。”

> > > 然后她就什么话都没说。

> > > 她叫我把苹果拿到水房里洗,我胡乱洗了一遍,ft,她嫌我洗得不够干

> > > 净,自己又去洗了一遍,早知道,我就不去费功夫了。

> > > 然后她开始削皮,真是看不懂,既然都决定要削皮了,何必要先洗呢?

> > > 然后把苹果切成一块一块,慢慢放到机器里面榨,她也真够折腾的。

> > > 我笑着坐在床上看她忙来忙去。

> > > 她说:“你不要急啊,一会儿就好,保证是苹果的原味。”

> > > 我笑了笑:“苹果榨出来的,当然是苹果的原味了。”

> > >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上竟然是杨阳的手机号码,天,她可从

> > > 来没有主动打电话给我。

> > > 我把手机拿出去,到走廊里面接。

> > > “你可不可以到我家来一下,我进不了家门了。”

> > > “啊?怎么会?你没带钥匙?”

> > > “不,我带了,但是钥匙打不开锁。”

> > > “你是不是拿错钥匙了?”

> > > “没有,就是那一把,”她顿了一下,“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过来?

> > > 那就算了,我再想办法。”

> > > “不不,”我急忙说,“你等着,不要乱走,我一会儿就到。”

> > > 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可是,影儿还在,我正犹豫

> > > 着该怎么跟她说,阿桐恰好回来了。

> > > 天哪,我从来没有觉得阿桐那么可爱过,那样及时的,在我最需要他

> > > 的时候天使般的从天而降的出现在我面前。

> > >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小子走运了,影儿正在里面榨果汁呢。”

> > > 我把他拉到寝室里,对影儿说:“杨阳有事要我去一下,正好阿桐回

> > > 来了,你们坐坐吧。”

> > >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有种不知所措的失望,她很快就低下头:“那这

> > > 些……”

> > > “你自己喝了吧,或者给阿桐喝,”我说,“其实你不要这么麻烦的,

> > > 你看你都忙了半个小时了。”

> > > 我匆匆的出门,又回头留下一句话:“不过还是麻烦你了,什么时候

> > > 请你吃饭。”

> > >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杨阳的住处,她正一脸无助的站在门口。

> > > 终究是个女孩子,我在心里想,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叫人上门开锁,

> > > 她竟然想不到。

> > > 希望我能帮她打开,如果最后还是要叫人来开锁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 > > 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用对了钥匙却开不了锁的。

> > > (23)

> > > 原来是那把环形锁,真是多此一举,有了防盗门她还要再加上一把锁,

> > > 不知道是不是用的时间长了,钥匙伸进去可以转动锁孔,锁却弹不开来,

> > > 看来是锁坏了,而锁是在门上的,又不能像自行车,搬到修车的地方叫撬

> > > 开,难怪她一筹莫展。

> > > 我研究了一下:“嗯,有两种办法,把锁砸开,或者把链条锯断。”

> > > 可是两种办法都要工具,我们去敲邻居的门,看来她和邻居没什么来

> > > 往,邻居用一种怀疑一切否定一切的眼光看着我们,生怕我们是入室行窃

> > > 的小偷。

> > > 我们把防盗门和木门开给他看,表示我们确实是户主,他才半信半疑

> > > 的拿了个锯子给我。

> > > 说实话,这种体力活我也不常做,可是没办法,英雄总是要付出点代

> > > 价的,我只是小心翼翼的注意不要锯了手。

> > > 终于万分艰难的把链条给锯断了,我们欢呼一声。

> > > 她请我进去歇歇,我的额头早已冒汗了,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罐百事,

> > > 递一罐给我,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

> > > 我说:“其实你看,你本不需要那么多锁的,原想很好的保护自己,

> > > 最后却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 > > 她沉默着不说话,她应该可以听懂我话里的意思。

> > > 我又说:“你还记得你那次问我的问题吗?什么才是女孩子最绝望的

> > > 事情。”

> > > “记得,”她看着我,“怎么?想出答案了?”

> > > 我把影儿的回答说出来,问她:“怎么样?符合你的标准答案吗?”

> > > 她有点意外又有点怅然的看着我:“和我想的答案不一样,不过,比

> > > 我原来的答案还要好,想不到你也不是一点都不懂的。”

> > > 我大着胆子问她:“既然我的回答甚至超出了标准答案,那么有没有

> > > 奖励?”

> > > “你要什么奖励?”她问我。

> > > “我要什么你都给我吗?”

> > >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们坐在沙发上,靠的那么近,她的呼吸吐

> > > 气如兰的拂在我的脸上,我发现她稍微化了妆,傍晚的阳光斜射进来,她

> > > 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而迎着阳光的那半边,橙黄色的 嗌 烁着诱人?

> > > 光泽。

> > > 很自然的,我抱住她,我们开始接吻,说不清是谁先主动。

> > > 我不是没和女孩子接过吻,但是因为久不操练业已荒疏,她慢慢的带

> > > 着我,我不知怎的,刹那间想起影儿揶揄我时说过的话:那岂不是好?你

> > > 要是不懂她可以教你,比如说接吻,手这样放头这样歪对了就这样再来一

> > > 次。

> > > 她的舌尖有可乐残存的味道,异常的香甜柔软。

> > > 她动了一下,我们一起倒在沙发上,说实话当时我没有想要和她做爱,

> > > 我觉得这种事情是要循序渐进的。

> > > 她伸出一只手,我以为她要推开我,但是她只是轻轻的搭在我的肩膀

> > > 上,在我耳边悄声的说:“不要在沙发上……”

> > > 她的这句呢喃细语完完全全的撩拨了我,我想也没想就抱起她,走进

> > > 她的卧室,她的长发水一样的泻在我的臂腕上。

> > > 她的床很宽大,洁白的床单不知是什么做的,柔软、光滑,象是天鹅

> > > 的胸脯。

> > > 我们继续拥吻着,聊天室里就有这个动作----拥吻,但是我从来只是

> > > 看别人用,自己没有用过。

> > > 她的身体玲珑而秀美,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害怕美丽的人,但是

> > > 当梦寐以求的她就那样触手可及的时候,我有一些颤栗,我的手指轻轻发

> > > 着抖,划过她的肌肤。

> > > 她睁着眼睛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迷离,还有一丝空灵。

> > > 她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喘息着。

> > > 我仿佛听到水流的声音,觉得自己象是在一艘船上,船上没有帆,也

> > > 没有浆,风吹过,船随着水流慢慢的向前飘,最后在波心缓缓的打着旋。

> > > 我也曾经幻想过我的第一次会是什么样子的,却没有想过会是在一个

> > > 黄昏。

> > > 她脸上的妆有些褪了, 胧胧的?种不真切的感?,却依旧美丽的

> > > 叫人心悸。

> > > 我呐呐的说:“杨阳,我会对你负责的。”

> > > 她仿佛没听见我说的话,我又说:“杨阳我会娶你。”

> > > 她转过脸来看我,倦倦的笑了一笑:“我们不过是做了个爱而已,其

> > > 实它和握手一样,不过只是身体上的接触。”

> > > 我的鼻子有点发酸:“杨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 > > “喜欢?”她仿佛在反问我,“你为什么不说爱呢?”

> > > 爱?我是一个羞于把爱说出口的人,我想即使我要说,也是用英文说

> > > I love you而不是中文的我爱你。

> > > 她慢慢的坐起来,拿了一条毛巾裹住身体,对我说:“今天的事情就

> > > 忘了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 > > “不行,”我坚持的说,“我说过我会娶你,我不介意你的过去。”

> > > 她淡淡的笑了一笑:“那么你也不介意我的现在吗?”

> > > “你的现在?”

> > > “我一个人住这么好的房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 > > 我的心里突然起了某种不详的预感,这是我第一次来就怀疑过的,她

> > > 现在到底在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发现我除了她的那段过去,对她还是一无

> > > 所知。

> > > “也没什么,其实我现在还是和别人同居,但是他有家室,所以不常

> > > 来,这套房子,他出了三分之二的租金。”

> > > 我有点头晕目眩:“你不要编这个谎言来骗我,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

> > > 今天你为什么不找他反而找我?”

> > > “他现在不在上海。”

> > > “那么那张照片呢?你又怎么解释?他就这么允许你明目张胆的怀念

> > > 以前的男朋友?”

> > > 她轻轻的笑了笑:“我说过,他有家室,他也随身带着他妻儿的照片

> > > 以示他有多么爱他们,而且,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不是他在包养我,我可

> > > 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包括离开他。”

> > > 我呆呆的看着她:“你在骗我,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 > > “你可以去浴室看看,只要你能够用得到的东西,里面都有,你看了

> > > 就明白了。”

> > > 然而我却软软的动不了身,不敢去看看究竟。

> > > 最后我哽咽着说:“杨阳,不管你的心里有多么干涸,你要知道,无

> > > 论什么时候我都在这儿等你,我希望你离开他。”

> > > 她什么都没说。

> > > 我穿好衣服离开她的住处,漫无目标的沿着马路走,有点恍惚,仿佛

> > > 失去了某样赖以自恃足以自恃的东西。

> > > 我回到了寝室,咦?阿桐这厮,这个时候了,他竟然在寝室,真是少

> > > 有。

> > > 我坐到桌子前,拿起一本专业书,我当然什么都看不进去,但是我不

> > > 愿意让他发现我的异样,按照以往看书的速度,平均隔三分钟就翻一页。

> > > 但是他还是没有放过我,在我翻第二页的时候他夺过我的书把它扔到

> > > 地上。

> > > --

> > > (24)

> > > 他说:“我不信你现在还看得下书。”

> > > “你什么意思?”我心虚的抬起头问他,他的眼睛不会这么毒连这都

> > > 能看出来吧?

> > > 他“乒”的一声把一个杯子重重的放在我面前,里面有一些厚厚的混

> > > 浊的液体,颜色很怪,好像是生锈了似的,上面还浮着浅褐色的泡沫。

> > > “这是什么?”

> > > “颜色有点难看是不是?”他问我。

> > > 我说:“非但是有点难看,简直是非常难看。”

> > > 阿桐咬牙切齿的说:“我真想把它浇到你的头上。”

> > > “你这是怎么了?我又没得罪你。”

> > > “这是影儿给你榨的苹果汁,可惜放得太久了,你没看到刚榨出来的

> > > 样子有多漂亮。”

> > > 我这才想起来影儿在我这儿呆过,只隔了几个小时,然而在我,却仿

> > > 佛已过了千年万载。

> > > “那又怎么样?是她自己要来的,又不是我请她来。”

> > > “那个杨阳,除了长得漂亮,有什么好?影儿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

> > > 要这样对她?”

> > > “我怎样对她是我的事,管你什么事?”

> > > 阿桐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我说:“你觉得她好,你怎么不去追她?”

> > > “你……你这是什么话?”

> > > “人话,”我一下子理直气壮起来,“你觉得她好,那你去追她呀。”

> > > 他悻悻的说:“这可是你说的。”他走的时候重重的把门带上。

> > > 我瘫了似的倒在床上,假如……假如阿桐去追影儿,倒也是一件美事,

> > > 他们看起来还蛮般配的。

> > > 我看了一眼那杯苹果汁,终于是觉得有点良心不安,起床给影儿打了

> > > 一个电话。

> > > “苹果汁我看到了,谢谢你啊,什么时候我请你吃饭。”

> > > “没什么,放了这么长时间,估计已经不好喝了,你倒了吧,其实我

> > > 也是没事找事,超市里面各种各样的果汁那么多,我真是多此一举了。”

> > > “没没,真的谢谢你。”

> > > 她笑了笑:“没什么,哦,对了,我要专心做我的论文了,就快答辩

> > > 了,下面我可能不太上网了。”

> > > “哦,那你有事打电话找我。”

> > > “嗯。”

> > > 我把那杯苹果汁端到水房,刚想倒掉,却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再把它

> > > 端回寝室,轻轻的抿一口,酸酸的,甜甜的,是苹果的原味。

> > > 我一仰脖子,一口气把它都喝了下去。

> > > 果然后来在网上就很少见到影儿了,不知道她的论文准备的怎样了。

> > > 日子还是很冗长的过着。

> > > 大概过了十多天,有个下午我有事去徐家汇,却意外的在太平洋的门

> > > 口看见杨阳,她不是一个人,她身旁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是事

> > > 业略有小成的那种。

> > >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杨阳也看见了我,和那个男人一起向我走过来。

> > > “陈思,”她对他说,“我同事的表弟。”

> > > 他很客气的伸出手来和我握手,而我只是呆呆的看她,她竟然就这样

> > > 介绍我!

> > > 她笑了笑,和他离开了,太平洋的门口人来人往,而我一个人痴了似

> > > 的站在那儿。

> > > 那个傍晚发生的事难道她忘了吗?她就这样若无其事的跟别人介绍我

> > > 是她同事的表弟?她就那样坦然的甚至放肆的挽着一个已婚男人的胳膊?

> > > 我想起了那个傍晚,我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肌肤上,我们的身体曾经那

> > > 样水乳交融的纠缠在一起。

> > > 当时我觉得我象是在船上,我知道那艘船有漏洞,我企图尽我的全力

> > > 去修补她,可是她却在我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沉了。

> > > 我有一种受愚弄受欺骗的感觉,那么是谁呢?还是只是我自己在愚弄

> > > 自己欺骗自己?

> > > 是谁说过:生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 >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寝室的,傻傻的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 > > 突然有个活的东西站了起来,我吓了一大跳,原来阿桐也在寝室里。

> > > 我说:“你躲在这儿干嘛?”

> > > 他说:“什么我躲在这儿,我一直就坐在这儿,是你自己好像丢了魂

> > > 似的没看见我。”

> > > 我懒得理他,他却不肯放过我,坐到我的面前说:“今天我约影儿出

> > > 来喝茶了。”

> > > “那又怎么样?”

> > > “你不想知道我们说什么吗?”

> > > “我不想听。”

> > > “可是我非要你听。”

> > > --

> > > (25)

> > > 他一把把我抓了起来:“你知道她和我说什么吗?她对我谈了以前你

> > > 们相识的一点一滴,她一直是笑着的,可是最后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 > > 她的微笑她的哭泣,不是因为欢喜。”

> > > “她从来没说过她喜欢我。”

> > > “所以你就干脆装聋作哑?你又不是死人你不会感觉呀?”

> > > “可是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 > > “这句话是影儿说的对不对?我今天才发现你有多无耻,用她的话来

> > > 为你自己辩解。”

> > > “你这头猪。”阿桐骂我。

> > > 我恼羞成怒了:“我是头猪,还是头死猪,所以不怕开水烫,你想干

> > > 嘛?想打架?”

> > > 我一挥手把桌上的一个热水瓶打到地上,热水瓶是空的,所以没有想

> > > 象中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破裂声,只是象征性的在地上跳了几下。

> > > “打就打,谁怕谁?”阿桐加了一脚,把那个热水瓶踢到床下。

> > > 对面寝室的同学闻讯赶来,死拖活拉的把阿桐抱住:“你们干嘛呢?

> > > 六年的铁哥们说打就打起来了?”

> > > 他们把阿桐拖了出去,阿桐临走的时候狠狠的踢了一脚,把那个放盆

> > > 的架子踢倒了,脸盆 叮叮当当的滚了一地?

> > > 真????郁闷,我喃喃的咒骂着。

> > > 在校园里游荡了一会儿,我去实验室,幸亏我和阿桐不是同一个实验

> > > 室,否则说不定又要打起来。

> > > 阿桐和影儿在鹊桥细语,我觉得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在网络里我

> > > 也是个多余的人,我心灰意冷的打算下站。

> > > 影儿发来一个msg:“呆子你不要走。”

> > > 她去燕园开了一个房间,call我进去,阿桐已经在那儿了。

> > > “阿桐说你们今天差点打起来?”她问我。

> > > 我突然觉得有点羞愧,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好。

> > > “你们讲和吧,我就要走了,不想看到你们这样。”

> > > 阿桐打出一个和我握手的动作,我也趁机下台阶,和他握了握手。

> > > 影儿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 > > 晚上阿桐回到寝室,我说:“我买了个西瓜,我拿刀切了我们一起吃

> > > 吧。”

> > > 他抬起头来看我:“陈思,我们聊一聊吧。”

> > > 每当他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说明他有正事要和我谈,他说:“影儿真

> > > 的是一个好女孩,错过她你会后悔的。”

> > >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干吗不追她呢?”

> > > “假如她肯接受我就没这么多事了,她太傻。”阿桐叹了口气,“我

> > > 给你讲个故事吧。”

> > > “有一个男孩子,还有一个女孩子,他们无论年龄学历外表以及生活

> > > 背景,都很相配,其实仅仅相配,那没什么,相配的人太多。

> > > 问题是他们对彼此都有意思,但是却从没有说破过,一切都在一种欲

> > > 言又止的地步。

> > > 男孩研三,正准备找工作,女孩本科毕业已经工作了,但是工作的不

> > > 是很顺心。

> > > 男孩想,如果能找到一个好工作就和女孩发展下去,否则就出国。

> > > 而那个女孩子身边还有一个人,目标很明确的要娶她并且带她出国,

> > > 女孩就想如果男孩向她表白就换个工作在国内发展,否则就嫁给那个要娶

> > > 她的人。

> > > 后来男孩对找的工作不是很满意,就对那个女孩说要出国,女孩没有

> > > 要求他留下也没要他带她走,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

> > > 于是女孩就嫁出去了,一年后男孩子也出国了。

> > > 谁知有一次在一个华人的聚会上,已为人妻的女孩和依旧单身的男孩

> > > 又见面了,彼此都还喜欢对方,但是已经不可挽回了。”

> > > 阿桐看着我:“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那个男孩就是我哥哥,从他的

> > > 一封封mail里我很明显的读出他的后悔,你知道,很多事情,只是在电光

> > > 火石的一刹那,转瞬即逝的。”

> > > 我说:“你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 > > “陈思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不想你将来在我面前说:曾经有一分真诚

> > > 的爱情放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在我失去它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 > > 我有气无力的说:“为什么你想要的偏偏得不到,而你不想要的却自

> > > 动送上门呢?”

> > > “没有什么是不劳而获的,”阿桐说,“只不过有些东西是垂手可得,

> > > 但也一定要你伸出手去才行,否则也会消失在你的生命里的。”

> > > “还有一件事,”他说,“影儿不让我告诉你,她的父母在她大一时

> > > 因为一次车祸都去世了,她绝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强和乐观。”

> > > 我呆在那儿,已经没有心情去吃西瓜

> > > 天气好热,影儿论文答辩已经结束了,打算先搬家,她说有位朋友帮

> > > 她搬。

> > > 我说:“我还是去一趟吧。”

> > > 她的工作在浦东,租的房子在大桥五线附近。

> > > 但是她的东西好少,只有两个箱子,比起当年我们班女生来,简直是

> > > 少的可怜。

> > > 我问她:“你的东西呢?怎么都不带走?”

> > > 帮她搬家的是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孩,代她回答我:“反正都不需要了,

> > > 就不要带走了。”

> > > 影儿为我们两人介绍,陈思,陈欢。

> > > 他对我笑了一笑:“五百年前是一家。”

> > > 我们一人拎一个箱子,到影儿租的房子里,影儿收拾东西的时候露出

> > > 那枝箫来,他拿起来,赞了一声:“好箫,好像是枝凤箫。”

> > > “嗯,”影儿说,“我也觉得像,和你那枝龙箫正好配成一对。”

> > > 我像听天书一样听他们的谈话,箫还分龙凤箫?

> > > 我说影儿箫吹得很好,他呵呵一笑:“当然,她尽得我真传,可惜她

> > > 就只学会吹箫,其他都没学会。”

> > >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影儿说过她有位亲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难

> > > 道说的就是你吗?”

> > > 他笑了笑:“不敢当。”

> > > 果然是他,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我问他:“那你现在在那儿工作?”

> > > “我在美国,这次有事情回国看看。”

> > > 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讨厌,假如他傲慢无理恃才自傲,那

> > > 么我就有了名正言顺的讨厌他的理由,可是问题是他很谦逊,也很有礼貌,

> > > 好像没有什么缺点似的,就这一点,叫我尤其讨厌。

> > > 我说我先回校了。

> > > 他起身说:“我代影儿送你,”然后他回过头对影儿说,“你累了,

> > > 先歇歇吧。”

> > > “嗯。”影儿很柔顺的回答他。

> > > 这个人走在我身边真讨厌,偏偏他说话温文尔雅,叫我不好发作。

> > > 我问他:“那龙凤箫是怎么回事?”

> > > “那是玉屏箫的一种,雌雄成对,一般称雌箫和雄箫,但是影儿觉得

> > > 这样叫难听,我们就叫它龙箫和凤箫了。”

> > > 我还是不太懂,但是不想问下去了。

> > > 回到学校,无所事事的跑到文图乱翻杂志看,有一篇文章,谈论汉字

> > > 的变迁,还举了一个例子:比如说这“爱”字……

> > > 1000年前的爱字是一种很奇怪的形状,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它会演

> > > 变成爱字,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和阅览室的管理员说我要借

> > > 这本杂志,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抱着它飞奔着跑回寝室。

> > > 影儿送我的那块布还在我的枕头下,我把它拿出来,对照那本杂志看

> > > 了看,我的手轻轻一软,那块布就慢慢的落到地上,象是一只舞倦了的蝴

> > > 蝶。

> > > 当时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布上是什么字呢?然而,即使她告诉我了,我

> > > 又能怎样呢?

> > > 影儿终于要离校了,我执意要请她吃饭。

> > > 我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没话找话:“陈欢他还在上海?”

> > > “嗯,过一阵子回美国。”

> > > “他对你很不错呀。”

> > > 她若有若无的笑了一笑:“不是很不错,是非常好,我的名字就是他

> > > 起的,当时他还不到九岁就已经读《红楼梦》,非常喜欢‘如梦如幻影’

> > > 这句话,就建议我父母为我取名影字。”

> > > 我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觉得食难下咽,我不知道相识是不是为了离

> > > 别。

> > > 我们默默的对面坐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旁边有一桌大概也是毕业

> > > 生,大呼小叫的劝酒,相比之下我们这一桌安静的出奇。

> > > 我想说些什么,比如说:影儿,你是一个好女孩,我很高兴认识你。

> > > 或者:我以前从来不相信知记这个词,但是……

> > > ????虚伪,我在心里骂我自己。

> > > 影儿突然站起来说:“我去唱支歌吧。”

> > > 音乐声响起来,我的心里格登一下,那是刘若英的“很爱很爱你”,

> > > 我垂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她唱得很用心、很仔细,一个错音都没有,

> > > 我第一次听她唱歌,原来她不但箫吹得好,歌也唱的很好。

> > > 我悄悄的看她,她没有看我,目光停留在墙角。

> > > 她唱完后邻桌的男生拼命的鼓掌,而我,不知道把我的两只手往哪儿

> > > 放,恨不得剁了它们才好。

> > > 我强笑着说:“人生总是有些事情难以如愿……”

> > >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黯然的说:“然而,情之所钟……”

> > > 那一瞬间,我知道,羞愧欲死这四个字,是为我准备的。

> > > 26)

> > > 我们慢慢的在校园里走,晚风吹在身上,有点凉爽,校园里的不知什

> > > 么花开了,很香。

> > > 她说:“我配了手机,把号码告诉你吧。”

> > > 那天我没带手机,因为我想和她不受干扰的吃顿饭,我说你说吧我记

> > > 在心里。

> > > 又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谢谢你请我吃饭。”

> > > 我说没什么应该的。

> > > “我没什么好回报你的,就让我亲你一下吧。”

> > >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网络上很多人是乱用kiss这个命令的,但是她的

> > > 眼神那样认真,我一下子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

> > > 她的手臂轻轻的勾住我的脖子,我意识到她是来真的了,我的理智告

> > > 诉我要推开她,但是我的手却软绵绵的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来。

> > > 她踮起脚跟,开始吻我,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而我那该死

> > > 的两只手,不听我大脑使唤的抱住她的腰,我说过,我早就该剁了它们的。

> > > 她的手稍稍用了点力,我的头就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她轻轻的吮吸

> > > 我的嘴唇,慢慢的,带着某种绝望的无可奈何。

> > > 她一直睁着眼睛,人的眼睛有个明视距离为10厘米,在这个距离以内

> > > 看事物反而会不清楚,我的眼睛和她的眼睛离得很近,所以我看起来有些

> > > 模糊,只是觉得她的眸子,深深的、沉沉的。

> > > 她的嘴唇上有水果的芳香味,炽热的在我的唇上燃烧着。

> > > 她放开我,叹了一口气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是不是也该回吻我

> > > 一下?”

> > > 她闭起眼睛,我呆呆的看着她的脸,她的话里仿佛有某种魔力叫我不

> > > 忍拒绝。

> > > 我吻了吻她翘翘的鼻子,她的耳际到下颔的曲线,圆润而柔美。

> > > 最后我开始吻她的嘴唇,她一点一点的回应我,风吹起她的短发,发

> > > 丝拂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 > > 她突然重重的咬了我一口,然后她推开我转身跑了,我正在犹豫着是

> > > 不是要追她,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 > > 我痴痴的站在那儿,想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只是我的幻觉,但是她

> > > 的齿痕还留在我的唇上,隐隐作痛。

> > > 我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搓了又揉,我 谢秀便钡 ,恨不得从来没

> > > 有来过这人世间。

> > > 不知过了多久,我回到实验室,不敢用我的主id上站,用了一个她不

> > > 知道的。

> > > 那个她一直如鸟儿爱惜羽毛般爱惜的名字,在一个多小时内疯狂灌水

> > > 两百多篇,被站长封全站基本权限永久!

> > > 我回到寝室,把桌子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地上砸,最后逃到床上,用

> > > 被子蒙住头。

> > > 耳边却依稀有箫声:人海之中 找到了你 一切变了有情意……

> > > 我拼命的告诉自己她不是你想要的人,在这样对自己说了784次后,我

> > > 终于心安理得的睡着了。

> > > 暑假开始了,2000年的夏天无比炎热,我没有回家,留在实验室写程

> > > 序,我也没有打电话找杨阳和影儿,好像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两

> > > 个女孩一样。

> > > 但是我养成了一个失眠的习惯,每个晚上总要在上床一个小时以后才

> > > 能入睡,即使我是凌晨三点上床的,也要在四点多才能睡着。

> > > Trigger,我很喜欢在程序里加触发器,我想人生也是有很多触发器存

> > > 在的,而我,仿佛就在等待我生命里的一个触发器。

> > > 我感冒了,到了下午就会习惯性的咳嗽,咳的声嘶力竭,暑假里实验

> > > 室的人很少,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回荡着我的咳嗽声,每当我咳得喘不过气

> > > 的时候我就会想,也许我已经病入膏肓了快死了吧。

> > > 想起杨阳说过的话,死亡其实也只是一种状态而已。

> > > 漫长的夏天终于快要过去了,八月底,快开学了,杨阳来我的实验室

> > > 找我,我看着她,心里隐隐的预感到那个trigger就要被触发了。

> > > 她说:“我离开他了。”

> > > “是吗?”我说。

> > > “你说过,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在这里等我。”

> > > “是的,我说过,”我慢慢的说,“请你相信,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 > > 的确是那么想的。”

> > > 她的脸色暗了一下:“那么现在……”

> > > “现在,我只能请你原谅了。”

> > > 她低下头,不过很快的抬起来,又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笑的时

> > > 候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依旧有一丝讥诮:“我懂你的意思,你是喜欢上别

> > > 的女孩子了对吗?”

> > > “我想是的。”

> > > 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

> > > “不漂亮,但是很可爱。”

> > > 她又笑了笑,伸出手来:“那么恭喜你,你终于长大了。”

> > > 我说杨阳对不起,她说没什么,人生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

> > > 么。

> > > 我的目光滑过她平坦的腹部,幸亏那一次,没有留下什么。

> > > 她转身离开我的实验室,背影依旧是那样的挺拔而颀长,就像我第一

> > > 次见到她那样,当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以后,我心中的那一丝内疚立即烟

> > > 消云散。

> > > 我扑到电话机上给影儿打电话,她的手机号码,她只说过一次,而且

> > > 我从来没有打过,但是仿佛在我的脑海里生了根似的。

> > > 我说影儿我想见你,就像我那次在网上对她说的一样,我说我很想见

> > > 你。

> > > 电话里她沉默了一下说:“好啊,那就今天下午吧,我去复旦。”

> > > “你不要上班吗?”

> > > “见了面再说吧。”

> > > 我们约好两个小时后在邯郸路上那家叫“缘来如此”的茶坊见面。我

> > > 立刻跑到理发店剃头发,再洗个澡,把胡子刮干净,最后换上白色的T恤

> > > 和浅蓝色的棉布长裤,她说过,她喜欢男孩子这样。

> > >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憔悴,却还算干净清爽。

> > > 影儿也瘦了,还黑了,我突然发现她其实很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

> > > 瘦了的原因,看起来非常清秀。

> > > 她的鼻子依旧翘翘的,叫我忍不住想用鼻尖去触摸一番,她的眼睛如

> > > 星星般明亮。

> > > 她要了一杯现榨的苹果汁,已经有新鲜的苹果上市了,我也终于看到

> > > 苹果汁刚榨出来样子,轻盈灵动的嫩黄色。

> > > 我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 > > 最后我说:“杨阳她来找我。”

> > > 她笑了一笑,笑容有些疲倦:“恭喜你啊,终于如愿以偿。”

> > > “你觉得她来找我是因为爱上我了吗?”

> > > “不管她是不是爱上你,起码她愿意接受你,很多时候,能够互相接

> > > 受,比相爱更加重要。”

> > > “但是,我爱的女孩子,已经不是她了。”我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

> > > 上的左手。

> > > 慢慢的把手抽了回去:“陈思,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过几天就

> > > 要去美国了。”

> > > 我的全身抖了一下:“你说什么?”

> > > “很抱歉我没有告诉你,陈欢他这一次回国就是要带我走的。”

> > > “请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影儿,这个玩笑我开不起。”

> > > “是真的,其实去年他就想我过去,但是我不想丢下学位,所以他才

> > > 又等了一年,”她无可奈何的笑笑,“可是我没想到那个夏天会在网上遇

> > > 见你。”

> > > “你难道不能不去吗?”

> > > “你还不明白吗?我是H4出去的,陈思,太晚了,我现在无论在形式

> > > 上还是生理上,都是已婚了。”她伸出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 > > “这枚戒指是假的是不是,你拿来骗我。”

> > > 她从包里拿出她的护照和机票给我看,机票是到香港的,我抓到一丝

> > > 希望,笑着对她说:“你骗我是不是?你不过是到香港去玩玩。”

> > > 她平静的说:“他现在在香港公干,所以我们去香港会合,然后一起

> > > 飞美国。”

> > > 我摇着头:“影儿请你不要这样。”我想我是在做一个噩梦吧。

> > >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我的

> > > 生命就像事先编好的一段代码,至今只出过两个BUG,一次是我父母的车

> > > 祸,还有一次就是去年遇到你,还好,第二个BUG是可以修补的。签证的

> > > 时候我想,就签这一次,不过就算,签证官要看我们的照片,我们最早的

> > > 一张是九岁的他抱着周岁的我,签证官都看呆了。”

> > > 她摇摇头,笑的云淡风清:“可能吧,命中注定,我们这一生,注定

> > > 要走一些不该走的路,爱一些不该爱的人,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但是最终

> > > 的结局却仍然是那样的。”

> > > “那么,”我的鼻子酸酸的,“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 > > “我说过,相互接受比相爱更加重要,他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你知道,

> > > 一刹那间寂寞的感动,足以维系两个人在一起活上三年五年。”

> > > 我只能苦涩的笑:“影儿你真会说话。”

> > >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张爱玲说的,不过她的原话是够两人在一起

> > > 活上十年八年,现在的人比那时候是浮躁得多了,但是三年五年还是可以

> > > 的吧。”影儿倦倦的叹了一口气。

> > > 而我却又想起那首《阴天》:回想那一天 喧闹的喜筵 耳边响起的 究

> > > 竟是序曲 或完结篇 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 最好爱恨扯平互不相欠 感情说

> > > 穿了 一个人挣脱的 一个人去捡 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 女人实在无需楚

> > > 楚可怜 总之那几年 你们两个没有缘……

> > > 我说:“假如,假如我早一点跟你说,你还会不会和他结婚?”

> > > “没有假如,”她有点凄然的看着我,“你之于我,已太迟太迟,我

> > > 之于你,却太早太早。”

> > > 那杯苹果汁,她一直没喝,只是不停的用搅拌棒去搅拌它,已经开始

> > > 变混浊了,就像是爱情,新鲜的时候不去喝它,最后就这样的沉淀。

> > > 她说过她很欣赏白飞飞,现在她终于知道她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 > > 了,而那枝箫,懂得的人才知道其价值。

> > > 我去机场送她,她这一次只带了一个箱子,真是轻装上阵,把不该带

> > > 走的东西全部留下。

> > > 我突然想起那个枕头,于是问她:“你带了你的枕头了吗?”

> > > 她摇摇头:“没有带,人是不应该养成什么习惯的,否则就会变成习

> > > 惯的奴隶。”

> > > 机场的人很多,有人久别重逢,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有人生离死别,

> > > 抱头痛哭。

> > > 我和她就像是两个淡交如水的朋友,就像她只不过出门旅游过几天就

> > > 回来一样,静静的对面看着。

> > > 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凝视着我的眼睛,缓缓的、却无比清晰的对我

> > > 说:“陈思,我爱过你。”

> > > 刹那间我的伪装全部撕下,眼泪如泉水般的涌出来,肆无忌惮的在我

> > > 脸上流淌着,她就那样近的站在我面前,和我的距离不过一尺,但是我已

> > > 经没有触摸她的资格,咫尺天涯。

> > > 她就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我流泪。

> > > 我说影儿求求你留下来。

> > > 她的泪水也滚落下来,却依旧摇头:“不可能了,我的灵魂是跟着我

> > > 的身体走的。”

> > > 她终于登上那班飞往香港的飞机,那里有她的丈夫、那个知道珍惜她

> > > 的人在等她。

> > > 我看着飞机慢慢的升空,飞离我的视线。

> > > 我走出机场,天空有点阴,风吹在我的身上竟然有种寒冷的感觉,这

> > > 个夏天,快过去了吧……

> > > (完)

> > > 也许放弃 才能靠近你

> > > 不再见你 你才会把我记起

> > > 时间累积 这盛夏的果实

> > > 回忆里 寂寞的香气

> > > 我要试着离开你 不要再想你

> > > 虽然这 并不是 我本意

> > > 你曾说过 会永远爱我

> > > 也许承诺 不过因为没把握

> > > 别用沉默 再去掩饰甚么

> > > 当结果是 那么赤裸裸

> > > 以为你会说甚么 才会离开我

> > > 你只是转过头 不看我

> > > 不要刻意说 你 还爱我

> > > 当看尽潮起潮落 只要你记得我

> > > 你曾说过 会永远爱我

> > > 也许承诺 不过证明没把握

> > > 不用难过 不用掩饰甚么

> > > 当结果是 那么赤裸裸

> > > 其实不必说甚么 才能离开我

> > > 起码那些经过 属于我

> > > 也许放弃 才能靠近你

> > > 不再见你 你才会把我记起

> > > 时间累积 这盛夏的果实

> > > 回忆里 爱情的香气

> > > 我以为不露痕迹 思念却满溢

> > > 或许这 代表我的心

> > > 不要刻意说 你 还爱我

> > > 当看尽潮起潮落 只要你记得我

> > > 如果你会梦见我 请你再抱紧我

> > >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 > >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 > > 如果来世还是今生的重复

> > > 你还会不会对我不在乎

> > > 没有人可以永远绝望的爱下去。

> > > 当我们曾经那样忽视一些深爱过我们的人。

> > > 我们就永远失去了乞求原谅的资格。

> > > 而要忘记一些忽视过我们的人。

> > > 却也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困难。

> > > 我一直迟迟不肯落笔写这篇后记,希望我还可以在说些什么,但是我发

> > > 现我现在失去了所有的文字能力,也好,写不出来,就不要勉强自己,我从

> > > 不做勉强自己勉强别人的事情。

> > > 那么谨以此文

> > > 献给曾经爱过我、爱我、以及即将爱我的人们!

> > > 献给我曾经爱过、我爱、以及我即将爱的人们!

> > > 献给伤害过我、正在伤害我、以及即将伤害我的人们!

> > > 献给我伤害过、我正在伤害、以及我即将伤害的人们!

> > > 献给所有为爱所伤、为情憔悴的人们!

> > > 如果我伤害到谁,请相信,那不是我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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