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失约之恋--(2) |
| 送交者: roadwork 2002年11月26日19:13:06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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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君子谦谦 (二) 认识沈缇在那个举国欢庆的千禧年到来之际,那时我还在机电五所当会计,所里派我和负责机床维修的黄工一起到皖地的小城出差。照理出差这种事超越了我这个财务室会计的职责,但这台已经到了维修年龄的机床只交了30%的预付货款,就一直拖欠着,所里希望在新世纪到来之前收回这笔十几万的旧帐,这种事所里的工程师们是指望不上的,就派了我,也许看我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吧。我对扮演黄世仁没多大兴趣,但这个小城的名字吸引了我:它叫作风情。这名字换起了我强烈的怀旧情绪,我是冲着风情小镇而来的。 从火车站一出来,就感觉到不虚此行了,风情镇简直象一个梦幻。正是黄昏时分,我们自小镇最热闹的街市穿过,花岗岩铺就的街道,两边是花岗岩建成的商铺民居,人流穿梭但却是赶着下班回家的,铺子也在上板打烊,一切的热闹倒象是为了尽快归于宁静似的。我有一种时光倒流三十年的错觉。另外,这风情小镇的黄昏里还有一样景致吸引了我的注意,就是和一脸愁苦的石雕厂厂长一道来接我们的年轻姑娘。她的打扮和气质似乎和风情小镇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绝妙地融合在这古朴的画卷里,并不似我们一眼看去就是异乡来客。厂长介绍说,这是他们厂办的小沈,沈缇,我记住了这个名字,也很想多欣赏一下这道独特的风情,但是不能,理智让我规避了,甚至有点做作的淡漠吧。沈缇倒是个很热情的姑娘,寒暄之后就接过了我手里的旅行包,一路走在我身侧,负责翻译他们厂长啁喳难懂的方言。我们在一家小旅馆里安顿下来,所里给的差旅费不高,何况要债这种事,搞不好就是持久战,我特意地多带了几件衣服。 厂长说有点事回去一下,吃晚饭的时候再过来。我想他是回去找会计拿钱了,怎么说接风的晚宴是不能免的,彼此都明白对方的用意,关键看最后是魔高还是道高了。沈缇留下来陪我们。黄工是个老实讷言的人,聊了没几句就讪讪地说要回房休息去了,屋里就只剩下我和沈缇。我不太喜欢谈市井琐事,谈工作么,想到她一个厂办的办事员,能做得了什么主,说了也无益。一时屋里有几分尴尬的沉默。我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夕阳西下,我们住的旅馆也是花岗岩砌成,虽不高大,却自有一种古朴和威严,因为没有用涂料,只取岩石本色,看着好象欧洲中世纪的古堡。想到自己过客之身倒俨然城堡的没落贵族,我不禁哑然失笑。沈缇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背部,此时她也走到窗前和我并肩而立,向外望着:“看见什么?这么好笑?”“啊,没有什么,看这里的风情----的确很美。”我转过头,沈缇的侧面恰好落入我的视线:黄昏的光晕笼罩下,她的面庞看起来柔和而诗意,因为一心在张望找寻让我发笑的目标,那小巧的嘴巴微微张着,可能是涂了荧光的唇膏,一闪一闪的,很诱人。她似乎并没有觉察我在看她,望着窗外接过我的话题:“是啊,风情,无论是风景还是人情,我们这里都最配这个名字了。无论站在哪一座房子的窗前眺望,或是在哪一个街角徜徉,都会有一种中世纪欧洲的感觉......所以大学毕业我直接就回家乡工作了。实在比吵吵闹闹的城市好多了。”“哦?你学什么专业的呀?”我惊讶地发现这个女孩和我对风情镇有着同样的感悟。“我学西画的,在省美术学院。我这个专业没什么用,在厂里办公室做些人事工作。你呢?”“我?我本来是学中文的,现在是所里的会计。”“哈哈,你这个行改得比我还远呀!怨不得来了就站在窗户前往外望,原来是作诗呢!”我和沈缇都笑起来,陌生的尴尬烟消云散了。 陈厂长按照标准的进餐时间来了,还带了两个副手。我们去了据说是镇里最体面的一家餐馆,菜点的不多,酒要的不少,而且是白酒,有鸿门宴的味道。黄工是第一个硬了舌头,把所里的人民内部矛盾统统道给了外人;厂长是边喝边哭穷,好象我们的水磨机床没帮他赚钱,倒让他背上了沉重的包袱。他的两个副手一叠声地附和着。估计沈缇的任务是把我灌醉,看起来她是很有量的,我并不善饮,但心里知道这种时候要学那李玉和推杯换盏智斗鸠山,一杯杯往下压,脸色是越来越青,但要帐的使命寸步不让,让厂长明白,不吐点血,机床是坚决不修,我们也是坚决不走的。这顿接风酒最终是以黄工瘫倒在桌下为结束了。厂长背了黄工回旅馆房间,我坚决不要沈缇送,用最后的理智维护着我们所的尊严。当然内心深处更有一层深意――我不想在这个秀丽文雅的姑娘面前丢脸。我知道自己有些喜爱她,更有些感激。刚才在酒桌上,喝到后来,她几乎是明着替我挡酒了,惹得陈厂长他们笑着嚷她胳膊肘往外拐呢!我步履缓慢而庄严地走回了旅馆的房间,沈缇一直在后面跟着我,当我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甚至还对她笑了笑,说了句什么,不记得是什么了,反正应该是句很得体的话,因为她听了就笑起来,也说了句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只想赶紧冲进卫生间,胃里已是一派翻江倒海......我关上门的瞬间失去了一切的自控,一口喷出来,再也止不住,坐倒在地上。 门轻轻推开了,我被从地上抱起来,我想挣扎,但那双柔软纤细的手坚决地把我拖上了床。我醉得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任凭那柔软的手为我脱去了衣衫,在解开内衣时,我本能地抗拒了一下,还是顺从了,她拧了一把热毛巾在我胸前擦拭,又把我翻过来擦拭我的后背,我感到酒精的灼热渐渐从身体里飞散出去。她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起身关了灯,房间里一下暗了,只有淡淡的月光从薄薄的窗帘间透进来。我睁开了眼睛,沈缇坐在我的床边,一只手按在我的手腕上,测试我的脉搏。“我没事了。”她大概没注意到我醒来,吓了一跳,然后长出了一口气:“你呀,不能喝逞什么强呢?看吐成什么样了?也好,吐出来就好了。”我怔怔地望着她,不知该说什么。我们在幽幽的黑暗中沉默着,对视着,房间里弥漫起一种异样的气氛。“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还是沈缇打破了沉默,但并没有起身,只是挽了一下垂下来的长发。我的心跳得厉害,好象有什么东西堵着,很想再喝一点酒,让酒精给我冲破一切的勇气。就在沈缇站起身的一刹那,我握住了她的手,一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只听到我的心跳和她的心跳,她还没有完全站直身子,几乎是弯着腰,她的脸离我很近,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很亮很亮,我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刚挽上去的长发,又垂了下来,发丝拂到了我的脸上,我的手轻轻用力,她一下就倒在我的身上,进而开始吻我的颈,下颌,舔我的耳垂,我一阵一阵眩晕,心简直要跳出来了,猛地侧过头,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仿佛火山的岩浆找到了喷射的出口,两人的嘴唇胶着在一起,吸吮着,纠缠着,呼吸仿佛变得多余......狂风暴雨之后,我们用紧紧地拥抱来告诉对方那种难以言表的幸福感,我轻抚着她的脊背,因为出了一层薄汗,本就细腻的肌肤光滑异常。沈缇的手一直放在我的乳房上,并不时埋下头轻轻吻着,很迷醉的样子。“怎么象梦一样呢?”我喃喃地说,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沈缇将身子紧紧贴着我“其实,你站在窗前看风景的时候,我心里就.....”沈缇没有说完,用一个吻延续了下半句。“哦?那你怎么肯定我是......”“我本来不敢肯定,要不是我送你回房,你关门时对我说的那句话。”“哪句话?我说什么了?”我隐约记起进房关门时我是说了句什么,她当时还笑了。沈缇此刻在我怀里又笑起来:“你说:知道风情镇最迷人的风情是什么吗?就是你,沈缇!”“啊,天!我真这么说的?我是醉糊涂了,胆大包天呐!”“要不是你酒后吐真言,我也不会......”“恩。哎,我记得当时你好象回了我一句什么话,你说什么了?我没听见。”“我?我说,我什么也没说。”沈缇咯咯地笑起来。“不对,你说了,你肯定说什么了,是不是特诱惑,恩?快从实招来!”“没有,就没说么!”沈缇笑个不停,我翻身压在她上面,感觉到她身体的震颤,忍不住又一次低头深深地吻她...... “谦谦,哎,小龚!龚谦谦!”我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一睁眼,阳光夺目,赶紧又闭上眼睛,“小龚,醒醒了!”门外是黄工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屋里空荡荡的,沈缇不知什么时候已走了。我长舒了一口气,心还在兀自砰砰地跳。低头看见床边一张小字条:“我先走了。”就只四个字,落款的地方犹犹豫豫地点了两个黑点儿,我不禁笑了:真是鬼丫头,这么小心呢。“哎,黄工,就好了,”我向门外喊,“一会儿过去找你啊。”“哦,快点啊,刚才人家老陈来电话了。”我答应着,心想:真是酒越喝越厚啊,那石雕厂厂长什么时候被黄工亲昵地叫作老陈了?想到今天还得唇枪舌剑,我连忙跑进卫生间梳洗打扮,化妆的时候,照了照镜子,看见自己脖颈上淡紫色的吻痕,心里不由得一阵荡漾...... 这一天先是参观了石雕厂,原以为是很艺术化的工作呢,结果车间里刺耳的切割打磨声简直把心都快吵出来了,产品也单调的很,除了石狮子就是石佛,可看起来生意还挺不错。陈厂长不无骄傲地说:“我们厂的产品遍及全省呢。大家做生意图吉利,都愿意在大门口摆上石狮子,看着就气派呀。你们北京,那个专门去老外的商场,叫什么来着,小沈?”“燕莎。”沈缇一直都陪着参观,我开始意识到她在这个厂似乎有点背景。“啊,对了,燕莎,我们去过的。那商场门口不也摆着狮子么?不过好象是铜的,不好,黑乎乎的,不好。”陈厂长一脸惋惜状,可能是怪燕莎商场为什么没找他来做这桩狮子生意。好容易逃开了嘈杂震天的车间,到厂办小楼的会议室坐下。屋中间一张巨大的石桌,两边是仿古的石凳,巴西木,发财树......很多热带木本植物郁郁葱葱地在四面围着,坐在桌旁倒象是原始部落在开会推举酋长。陈厂长拉着黄工亲热地坐在了桌对面,沈缇为我们沏了茶,然后就坐在我身边。整个上午,她话一直很少,甚至没看过我一眼,每次不得以面对的时候,就把目光从我头顶掠过去,让我火一样的眼神无处着陆,只好奉献给那些憨憨的石狮子。此刻她坐在我身边,淡淡的香水味不断飘过来,我决定伺机报复她今天的冷漠无情。“陈厂长,不看不知道,原来石雕工艺这么复杂呢!今天我可真是大开眼界!”我隔着桌子笑吟吟地冲那厂长喊着---石桌太大加上刚从车间出来,大家都养成了喊话的习惯。与此同时,我暗暗在桌下狠狠地掐了沈缇一下。沈缇吃痛,皱了一下眉,但不敢露出马脚,只好陪着笑随声附和。我心里觉得好玩,忍不住得寸进尺,一边吹捧厂长,一边持续桌下的进攻。没容我得意,沈缇突然转过脸,笑着对我说:“工艺虽好可是制作过程很辛苦呢,就说这车间的噪音,刚才把你们吵的够戗吧?”我意识到不好,可为时已晚,沈缇左手紧紧抓住了我进攻的手,右手反攻过来。我绷紧肌肉准备挨掐,可那只纤细柔软的手却径直插进了我两腿之间,放在了我最敏感的地方......昨晚的一幕幕又在脑海里闪现,我不禁一阵头晕,心跳加速,脸一下红了,连忙假装低头喝水,眼光瞟向沈缇,暗暗求饶。沈缇的脸也红起来,抽回了手,但左手却依旧紧紧按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腿上.....隔着桌子,黄工和陈厂长在热烈地讨论机床的刀片磨损问题,但我和沈缇的心都已飘荡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厂长提出从下午开始就对机床进行检测维修,我则提出要清付拖欠的货款。万没想到,要帐的事比我预想的顺利多。陈厂长竟然十分痛快,一口答应先付8万,余下的等厂里的一笔定单预付款到了就还清。“龚会计啊,你也理解理解我的难处,”陈厂长谈起付钱的事就一脸悲苦,“马上要过年了,也得给厂里老老少少发点红包啊,年货啊,我们这种小地方你不知道,说是给我做事,其实大家都是乡亲,要讲和气,讲帮忙,谁都不能得罪。”我看了一眼黄工,黄工连眼也不眨地看着我,好象只等我点头。我们分工明确,他负责维修,我负责要钱,我是所长钦点的将,一肩责任都在我,他是不会轻易表态的。我下意识地望向沈缇,她眼睛看着别处,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我心里有了底:“好吧,陈厂长。再怎么也不能耽误厂里生产不是?您这大老板也不容易,大家都难啊。这次我一个会计都跟着跑来了,您想所里有多重视这笔款子?您答应付8万就真是帮我了,要不我回去没法交差呀!我看也别麻烦了,您给我们开张汇票,我走时直接带着,好不好?”我不想让他们电汇,一来怕生变故,二来想拿了汇票亲自到所长那里邀功。“好好好,龚会计真是痛快人!” 吃了饭,喝了茶,陈厂长就拉着黄工去车间,“小沈啊,你带龚会计到我办公室休息休息,恩,然后下午陪她在镇上逛逛。龚会计,我不陪你了啊?”厂长和黄工急急地走了。沈缇领我进了厂长办公室,办公室很气派,里外套间,大班台,老板椅,一个很大的石雕地球仪摆在醒目的位置,倒十分有趣。沈缇跟在我身后,关了门,我听到“咔哒”一声,门锁住了。我心里一跳,沈缇已从背后一下抱住了我,亲吻我的头发和耳朵,一只手紧紧环在我的腰间,用另一只手揉弄我的乳房。她的呼吸在我的耳边急促起来。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完全靠在她怀里,沈缇个子比我高,我用头抵住她的下颌,头发在她的颈上磨擦,然后偏过脸,枕在她肩上,轻轻去咬她的颈。我要报复今天上午她的冷漠,我也要给她留下幸福的印记......“啊,不行!”沈缇一把推开了我:“别这样......”我怔怔地望着她,有点不知所措。她避开我的目光,走进里间,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重新涂上了口红。一边走出来,一边对我说:“没事,一会可能,厂长就回来了,我们走吧。”说着拧开锁,出了门。走在街上我们一直沉默着,我等着她的解释,心里又隐隐地怕她解释。逛街的心思一点也没有,径直回了旅馆。在房间里,我们默默地做了一次,因为各怀心事,做的很糟。“谦谦,我--”沈缇把头埋在我胸前,乌黑的长发散在我的腹间:“我有.....未婚夫。”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好象说这短短几个字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没有答话,并不觉得很意外:“哦,我猜到了。”她仰起头看着我,我垂下眼帘:“昨晚,可以觉得出的。”“那......你呢?”沈缇试探地问我。“我?我没有,我对男人没有感觉。从大学的时候就如此。”“哦。我也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和我同宿舍的女孩,我们一起度过了整整四年的大学生活,后来毕业了,她去了广州,我就回到风情镇。我们这样的小城,你知道的,好象被时代列车丢弃的一节旧车厢,我在这里就必须遵循它自己的传统。我现在的未婚夫是我中学的同学,搞原子物理的,在清华大学读博士,一个好人,对我好,可我,我爱不起来......只是觉得这些年很对不住他,所以,我终是要嫁给他的。”沈缇悠然长叹,叹息吹过我的肌肤,我心里一阵酸楚,用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庞,她的眼里充满了忧郁,我感到心痛,为了这个渴望着却又深陷无奈的女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是她生活的闯入者,可是除了一个美丽的梦幻,我又能给她什么呢?我怎么可以再怨责她,伤害她?“咳,这有什么呢?我一点不在乎,我还以为你要告诉我,你都结婚八年,孩子会打酱油了呢!哈哈!”我信口胡说着,傻笑着,想冲淡这伤感的气氛。“我,我还没有结婚......”“啊,什么时候结啊?到时候告诉我,我给你出份子啊!”沈缇没有答话,空气依然凝重,我翻过身,把她压在下面,充满怜惜地望着她:“沈缇,别想那么多,既然我们无力去改变生活,就让我们给予对方快乐,不谈感情,不谈永远,只是为了快乐。这算咱们俩的约定,快乐的约定,谁也不许违背,好么?”沈缇慢慢点了点头,泪珠从长长的睫毛间滚落下来。我低下头舔去她的泪珠,并开始一寸一寸吻遍她的身体,最后在最隐秘的地方停下来,用舌尖深深地顶了进去......,沈缇“啊”了一声,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我的头发,我听见她梦呓一般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谦谦,我真的是好爱好爱你!” 这一晚沈缇没有陪我,看得出她一直情绪低落,我东拉西扯开着玩笑,信守着那个快乐的诺言,直到她红着眼离开。 第二天上午,我和黄工一起去了石雕厂,机床没什么大毛病,只是需要更换刀片,我们所的刀片是货真价实进口的,这次也带了来。更换完刀片,再试一天车,然后我拿到汇票,这次出差的使命就算大功告成。陈厂长领我到会计室,让一个40来岁的胖会计带我到银行开汇票。直到走出大门,我都没看到沈缇。不敢向陈厂长打听,一路向银行走一路和胖会计搭讪。胖会计很爱说话,家长里短叨叨个不停,我耐着性子听着,终于抓个话岔问到了沈缇。“小沈啊,人家跟我们没得比,人家又是大学生,又是我们厂长的小姨子,厂里的事做得半个主呢!要说你们还真得好好谢她,这笔款子还是她劝厂长先付你们的呢。”“啊,怪不得!”我心下释然,原来沈缇是这样的背景,想到她暗暗帮我,我心里美孜孜的。“真该好好谢她,可今天好象没看见她啊,出去办事了?”我试探着问。“嗨,人家忙家事去了,照结婚照去了,过两天元旦她办喜事呢!人家有文化的就是不一样,要参加什么世纪婚礼!看人家找的老公,哎呀,是个博士......”胖会计还在自顾自地叨唠,我全没有听见,傻了一样直眉瞪眼地向前走。 我买了第二天最早的火车票,陈厂长一再挽留,但我去意坚决,黄工也只好无奈地跟着。一早到车站,天还没亮,微微的飘着细小的雪粒,打在脸上,很凉很痛。陈厂长没有来,代表送行的是沈缇。我始终站在黄工的一侧,远离着她。她几次想靠近我,我都闪开了。最后握手告别时,沈缇故意地绊了一下,跌向我,想趁势吻我的脸,我偏过了脸,她失去了重心,只好扶住了墙。直到坐进车厢,我面无表情,没看她一眼。。“再见啊,黄工!回北京来电话!”“再见,龚,龚会计!”沈缇的声音里带着凄楚,和我说再见时几乎哽咽。连黄工都感觉到了,连连向她挥手:“回去吧,小沈啊。一定还会再见面的。”火车一声长鸣,轰然启动,我用余光瞥见沈缇纤弱的身影伫立在站台上,渐渐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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