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失约之恋--(3) |
| 送交者: roadwork 2002年11月26日19:13:17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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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君子谦谦 (三) 回到北京,我们所长一见到汇票,红鼻子头上就泛出了喜悦的光彩,握着我的手连道辛苦,嘉许之意溢于言表。这该是当初我本想得到的吧,但此时我对这些风头已经完全漠然,情绪要多恶劣有多恶劣。 世纪末的最后一天,我没有去参加所里的联欢会,请了病假,整天都躺在家里,老妈在各屋之间转个不停,一边独自准备着节日晚宴,一边唠叨我不肯帮忙,少不得又提起我的婚姻大事。对这件事我一贯阳奉阴违,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都不拒绝见面。不但去赴约,而且还会非常礼貌地陪坐,陪聊,陪逛一个小时,然后笑靥嫣然地道声再见,只有我心里明白,已经完成了小时工的任务,可以向老妈交差,那人是不会再见的了。这事也真害得老妈为我操不少心:“谦谦啊,你的心怎么就那么高啊?”我只能笑嘻嘻地看着老妈脸上的皱纹,无言以对。老妈60多岁的人了,我怎么忍心告诉她:我的亲妈呀,不是你女儿心高。 您的女儿不图财不图貌,只是有一点与 人相悖——她生来就不爱那些泥作筋骨的男人,只爱那些水化肌肤的女子啊!我鬓发苍苍的亲人,您又怎么能理解呢?! 新世纪的前夜,北京显得辉煌而喧嚣。街上人流川息,都在等待庆祝那个钟声响起的时刻。我独自一人来到酒吧街那家名叫“十面埋伏”的音乐吧。这间酒吧规模不大,但布置颇有特色。四面墙上挂着各色民族乐器,并不钉死 ,任由来客随意摘下来把玩。吧台上放了一具古琴,调酒师调好酒,就会在古琴上拨出一串滑音,提醒服务生来上酒。每逢客多的日子,常常是在乐队吵闹的摇滚中夹杂着古琴铮铮的音韵,有一种因为不和谐而产生的美感。那个叫CICI的女孩正在台上妩媚地唱着一首《BABY,BABY,ONE MORE TIME》。我跟CICI算半熟脸儿,我一个同学和这里的键盘手老貘是傍家儿,常常拉了我到酒吧坐等老貘收工,然后由老貘开着他的破吉普挨个送我们回家。CICI也是蹭车的,通常情况是老貘两口儿坐前排,我和CICI在后排当灯泡点着。CICI酒吧歌手做久了,口音逐渐异化成港台明星,又糯又嗲,人也有点风尘气息,在老貘车里闲得无聊,大家彼此打情骂俏也常有的事。兴许是为了迎接新世纪的到来,CICI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酒红色的头发梳成了中学生式的两个大刷子,穿了一条漂白过的低腰仔裤,粉色的紧身背心,裸露的小腹上纹了一朵鲜艳的玫瑰,随着腰身的轻轻扭动,玫瑰仿佛也在跳跃,看起来既天真又性感。CICI的音色算不上好,有一点暗哑,但她很擅长把握歌曲的灵魂,能唱出与众不同的味道。此刻,我默默地在台前最近的一桌坐下,要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慢慢呷着。CICI看见了我,朝我眨了一下眼睛。我举了一下酒杯向她致意。酒吧里空气浑浊,闷热的很。我脱去开身毛衣,只穿一件荧光的雪青色紧身衬衣。 今儿晚人真多,大都是呼朋唤友,成群结队,来这里举杯欢庆新生活的到来,在新的一年里,人们总有些新的希望。我想到那个遥远的风情小镇,想到沈缇忧郁的眼神。明天她就要嫁为人妻了,也将开始一段新的幸福吧?那紧紧相拥的余温还在我身体深处的某个角落残存着,一切却已烟消云散了......我喝第三杯的时候,酒吧里突然安静下来,原来是午夜的钟声要敲响了。随着钟声响起,人们欢腾雀跃,气球的爆裂声,杯子的粉碎声,不绝于耳。我一个人默然无声地坐着,从未有过的落寞感向心头袭来。我想喝醉,新世纪已经到来了,可它和我无关,象我这样的人,也许根本没有权力去憧憬未来,但至少,我总该有权力喝醉吧...... “今天是怎么了,宝贝儿?”不知什么时候CICI站在了我面前,点了一支淡味的大卫·杜夫,吸了一口,递给我。我平时不吸烟,但今晚破例。CICI用手指轻轻抚动我的额发。我沉默不响。她绕到了我的身后,两只手从我肩上滑下来,下巴抵在我头顶:“是不是寂寞了?恩?我今天也是很寂寞啊,唉!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CICI的手从领口滑进了我的衬衣,握住了我的乳房,她的手很柔软,就象沈缇。“哇----- 噢,你?”CICI在我头上惊异地呻吟了一下。我今天在家躺了一天,晚上出来连内衣也懒得穿。CICI大概是没有心里准备,手一下僵在那里。到底是有经历的女孩子,不过几秒钟就反应过来,一边开始揉搓我的乳房,一边在我耳边吹气如兰:“宝贝儿,你等我,下一节唱完了,咱们到我那里去,好不好?恩?”CICI的声音有些颤抖,用裸露的小腹在我背部摩擦着。我听凭她揉弄,并没有什么感觉。但还是决定去,因为今夜我想放纵...... 次日醒来已是中午,我头疼如裂,胃痛如绞,酒精对我的麻醉作用远比不了它带给我的痛苦深切。CICI在旁边四仰八叉睡得很香,上身穿着她前任男友的一件花格大衬衣,下面玉体横陈,了无牵挂,小腹上那朵艳丽的玫瑰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好象在替熟睡的主人卖弄风情。我轻笑了一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探身拿了桌上的烟点起一支,淡淡的烟雾悠然盘旋腾起,烟雾中有一双忧郁的眼睛凄怨地望着我。沈缇此时该是伴着婚礼进行曲步入结婚礼堂了吧?我的心里一阵酸楚,甩了甩头,想驱走这个烦心的念头。手机响了,估计是老妈的跟踪电话,又该质问我为何夜不归宿了。怕吵醒CICI,我忙跳下床,抓过手机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拿了毛衣围在腰间。电话屏幕上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在闪动——沈缇。我愣在了过道里,怔怔地看着电话闪烁,终于决定还是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下了“YES”:“喂,你好。哪位?”我尽力克制着发抖的声音。电话那边静默了几秒钟:“谦谦,是我,沈缇。”“哦,沈缇。你好。”“谦谦,我打电话是,是想祝你新年快乐."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沉重的祝福。“哈哈哈,你祝福我?在这个时候?美丽的新娘子是不是喝多了幸福的美酒啊?高了吧?还是幸福多得装不下,溢出来了?”我突然感到悲愤,搜肠刮肚地找着天下最刻薄的语言。那边又沉默了,我吐了口气,冷冷地说:“还有别的事么?没事我挂了。”“谦谦,你听我说一句,好不好?”沈缇的声音哽咽,好象在竭力控制着才没有哭出来:“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怪我不该瞒你结婚的事。可是我宁愿你现在恨我,也不能在那时候说出来伤害你,我希望你带着最美的回忆离开风情,而不是带着一颗破碎的心。我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怪我,我一个快结婚的人,有什么权力要你?更别说去爱了。可我自私,我渴望,我等了这么久,上天把你带到我身边来了,我克制不了自己,我想要你,哪怕一次也好,一天也好,甚至不惜伤害你,不惜让你怨恨我。谦谦,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么?那天你走的时候,我看着火车开起来,差点想跳上车跟你一起走。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谦谦,我知道你心痛,可你知道我有多痛么?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痛苦就在心里折磨我,我要瞒着家里的人,瞒着厂里的人,还要瞒着你......,那天去照结婚照,我一边对着镜头笑啊笑啊,一边心里在想:谦谦,谦谦!你在厂里么?你在想我么?你在找我么?你可千万别向人打听我啊!你知道么,谦谦,从你走以后,我老是梦见你,梦见你指责我,我,我都快疯掉了。我给你打电话,我知道自己没有权利要你记得我,只想请你原谅我,否则我至死都会愧疚的......谦谦,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骂我也好啊!”沈缇看不见,电话这边的我早已是泪流满面:“沈缇,别这样。记得我们的约定么?要让彼此快乐。我不怪你,真的。好好过日子吧,为人妻,为人母......都忘了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喃喃地说着,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人声嘈杂:“哎,新娘子呢?怎么躲在这里?既没有点烟也没有咬苹果嘛。”“就是就是,不当着我们亲一个,那是绝对过不了关的,哈哈哈......”我一下挂断了电话,背靠着墙,无力地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起来吧,地上凉,别冻感冒了。今天外面下雪了。”CICI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头叼着烟看着我。我抬头望向窗外,果然白茫茫满天的雪花飞旋,是新世纪的第一场雪。我慢慢走向窗前,拉开了窗子,冷风夹着雪花呼地扑进来,霎时间,我的身体已透骨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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