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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失约之恋--(5)
送交者: roadwork 2002年11月26日19:13:28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作者: 君子谦谦

(五)

沈缇来饭馆找我时,已是华灯初上。接近晚饭时间了,餐馆陆陆续续地开始上客。我正坐在柜台后面低了头忙着记帐,丽拿用胳膊肘轻轻捅我:“哎,哎,谦谦。”“干吗?”我抬头看着她,她扬了扬下巴,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温暖明亮的橘红色灯光下,沈缇分明地站在我面前,笑靥甜甜,无比温柔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啊,你都来了?”一时间我恍然如梦,竟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哎,发什么傻呀,你!”丽拿拽了我一把,冲沈缇笑着说:“你是沈缇吧?我是梅丽拿,是谦谦的朋友,恩,就是好朋友啊!她老跟我提你,说你要来,哎,你坐啊,坐这儿!”丽拿拉了两把椅子到柜台后面,招呼沈缇坐了,又把我也拉过去:“我张罗吧,你陪人家坐会儿!” 一边把我按在椅子上,一边在我耳根低低地笑道:“不错啊,还真是个美人儿呢!”我脸红了,狠狠白了她一眼,心里可是美滋滋的。我和沈缇相对而坐,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我的脸上,我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盯着地板,听着自己的心跳:“这么晚才过来?报到的事,顺利么?”“哦,挺顺利的,我和方正遛了一会儿燕莎商场,他刚回去。所以来得晚了。你,着急了吧?”沈缇轻轻回答。“没有没有。我还以为你,晚了,就不过来了呢。。。。。。对了,你吃饭了么?”“哦,我,我吃过了。我和他一起吃了。”“啊,对啊,沈缇!你在我们这儿吃点吧,别客气呀!”丽拿在一边插话道。这家伙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我们,一脸奸笑,弄得我和沈缇都怪不自在的。“不了,我吃过了,谢谢你。你们忙,不用照顾我的。”沈缇回头向丽拿道谢,正迎着丽拿怪怪的眼神,不由得脸也红了,赶忙低了头,再不敢望向我。我们只好尴尬地那么坐着。“我看啊,谦谦,冲着沈缇的面子,今儿放你一天假,你这会儿带她去大山子那儿看看房子吧,筒子楼都潮,晚上能不能住还不一定呢。”丽拿终于发了话,不再煎熬我们了。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是这么多年的朋友。这次找房子,亏得她帮忙张罗,还拉着老貘陪我一起收拾了大半天。我一边站起身来,和丽拿交接了白天的帐目,一边紧紧搂了一下她的腰,感谢这个和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的体谅和宽容。我和沈缇出了饭馆的门,两个人的手就很自然地牵在了一起,沈缇的手有一点凉。秋天的夜晚,微风习习,暑气渐消,有一丝寒意从脚下升起。沈缇穿了一身淡绿色的碎花纱质连衣裙,外面套着淡绿色的开身扣袢小坎儿,晚风吹过,裙摆飘动,露出细细的脚踝和浅绿色的高跟凉鞋。乌黑的秀发烫成自然的波浪,发端别着两个精致的银色发卡,她不时习惯性地抬起手,理一下被风拂乱的发丝,露出耳垂儿上镶着细钻的小耳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我心里暗暗赞叹:沈缇真的很美,是那种天生丽质和精心雕琢融为一体的美。我下意识地瞥了一下自己的影子,餐馆里油烟气太重,我不敢穿浅色,今天只随意穿了一条黑色迷你短裙,一件无袖的紫色紧身T恤衫,因为继承了老爸的西域血统,一头天生的卷发永远纷乱地飞在脑后。走在沈缇身边,我感到有点自惭形秽。沈缇倒显得比在饭馆时自然了许多,牵着我的手从身后绕过来,搂住我的腰:“丽拿可真是热心肠的人啊!谦谦,你有个可以交心的好朋友!”“是啊,我们是十几年的朋友了!”我得意地说。沈缇忽然低下头靠近我的肩膀,在我的衣服上闻了闻,笑道:“谦谦,你身上都有一股火锅的麻辣味儿呢!哈!”我越发地困窘起来,想挣开手和她拉远一点儿距离。沈缇觉察了,搂紧我的腰不放,趁着路边的黑影,轻轻亲了一下我的耳朵,低低地嗔道:“恩,不要么,我喜欢的。。。。。。”

我和沈缇来到大山子租的那间小房。这是一幢六十年代建的筒子楼,楼板是木制的,因为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吱嘎嘎的响。楼道里的灯坏掉了,我们只能小心奕奕地摸上三楼。我掏出钥匙扭开锁,门呀的一声推开,我向门边摸索着拉亮了电灯。这是一间12平米的小屋,屋里布置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一张写字台,两把折叠椅,一个简易的帆布衣橱,我只添置了床垫被褥,和一些日常用品。一来考虑到房子是租的,添置太多家具反而累赘;二来火锅店刚开张,投入不少,我付了这小屋的半年房租后,手头也是所剩无几了。房子长期没人住,屋里显得阴暗潮湿,我过去摸了摸床上新铺的被褥,觉得潮乎乎的。沈缇站在门口向屋内四下打量着,她穿得少,屋里阴气又重,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两手抱住了肩膀。我心里感到有些歉疚,北京房价奇高,实在租不起更好的房子,就连这间小屋还是丽拿托了人帮着找的。我知道沈缇家境殷实,自幼生活安逸,到了北京,我却要她受这样的苦。“沈缇,对不起。你到北京来,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连个象样一点的住的地方都不能给你提供,只能住这样又暗又潮的房子,我。。。。。。”“谦谦!”沈缇打断了我的话,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坐在床沿上:“你别这样想,这房子挺好的,你以为我来北京是为享福么?你呀,其实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天堂......”沈缇笑了一下,用妩媚的眼神看着我,慢慢地侧躺下来,把头枕在我怀里,我听见她在低低地哼唱:“纵然是上无片瓦遮身体,下无寸土我自己情愿地。只要能与董郎生死相依,更胜似琼瑶宫殿里做仙女......”。我头一次知道沈缇还会唱黄梅戏,她唱得好坏我无从评判,但这确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美的曲调,此时此刻,沈缇在我眼中就是从天国落入凡尘的仙女,正为我唱着天宫仙界的情歌,我的心在这歌声中飘然飞翔。我轻抚着沈缇的面庞,温柔地为她脱去衣裙,拉过被子垫好,把她抱起来放在上面。灯熄了,月光从那扇小小的木窗悄悄溜进来,偷窥着小屋里的秘密。月色下,沈缇的身体光洁如玉,肤如凝霜,宛然希腊神殿的雕像。我只是痴痴地看着,心里生出一种对眼前臻于完美的造物的崇敬,怯生生地不敢去触碰她。这雕像忽然动起来,伸出了柔软的胳臂把我拉向了她:“谦谦,我好想你......”隔着衣服,我依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滚烫如火,而我自己则象一只投火的飞蛾,渴望着融化在这团火焰中,粉身碎骨,直到化为灰烬!不知过了多久,我们从一次又一次幸福的迷醉中醒来,被子浸了汗水更加潮湿,我们都很累,却不想睡去,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感受着拥有的真实。“谦谦,”沈缇仰起头,娇嗔地说:“我饿了。”我听到她腹中咕咕的声音,忍不住笑起来:“你不是说晚上吃了么?”“哎呀,我看你们那么忙,怎么好意思还让你们招呼我吃饭呢?”“切,死要面子活受罪吧?”我故意逗她:“怎么办?这儿可是一穷二白,什么吃的也没有。”“那,那我就吃了你!”沈缇埋下头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脖子。“哎哟!”我假装疼得呻吟了一下,沈缇抬头关切地看着我,见我一脸笑意,呸了一声,开始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咬:“我就是要吃了你。”我被弄得痒痒的,一面咯咯地笑一面求饶:“别闹了,别闹了!”忽然想起那天老貘和丽拿帮着收拾屋子,好象买了几听啤酒和一些火腿肠没有吃完。我翻身起来,拉开灯一找,果然在桌角扔着。“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还有点啤酒和火腿肠,不过只有一根了。给!”我打开啤酒递给沈缇,把火腿肠一头儿剥开递过去,然后坐在床沿上。沈缇喝了一口啤酒,咬了一口火腿肠,冲我笑了笑:“你饿不饿?”“我?恩,”我沉吟了一下,说实话我也饿了。“你也吃嘛!”沈缇把火腿肠塞进我嘴里,我咬了一口,又凑过去喝了口啤酒:“恩。这肠儿还挺香的!”“哈,什么呀,是你自己饿了的缘故吧。”沈缇把剩下的半根肠都塞给我:“你都吃了吧,我喝啤酒就行了。你又喝不了酒。”我叼着半根肠使劲摇头,示意沈缇再吃一点。沈缇倾过身子,靠近我,用嘴叼住火腿肠的另一头,从中间咬断了,顺势吻了我一下,才把火腿卷进嘴里吃起来。我们各自咀嚼着口中的香肠,相视而笑,只觉得这顿饭比任何琼林美宴都要香甜。

我们一夜没睡,但精神很好。次日是个周末,我惦记着饭馆采购的事,老早就起了,沈缇要去方正那里取行李,我们一道出了门。我把房间钥匙给了沈缇一把,沈缇坚持要还给我房租,我急了,跟她拉了脸,她才低着头不说话了。一路走到车站,临分手时,我问她:“那么多行李,你怎么拿呢?”“方正会送我过来的,他昨天也说要来看看。”沈缇轻声说。“恩,那我今天就不过来了,周末饭馆挺忙的。”沈缇点了点头。我们心照不宣,方正肯定要过来陪沈缇度周末的。我已然能够接受这个男人的存在,我心里清楚的很:既然我爱沈缇,那么就必须接受她的婚姻,她的家庭。

因为打出了半价羊肉的招牌,周末两天小饭馆生意十分火爆,我们进的正经是“口外羊”(张北的羊肉),肉质鲜嫩,口感好,一点不膻腥,开张才这些日子就常有回头客了。我和丽拿照应不过来,就叫了老貘来帮忙。老貘礼拜天晚上没演出,丽拿一个电话,他就乐颠乐颠地跑来了。一直忙到晚上11点,我轰着丽拿和老貘回家,自己一个人盯柜台。半夜2点的宵夜时间一过,客也渐希了,我一面督促着几个小伙计收拾打扫,一面结算当天的帐目。手机忽然响了,是沈缇打来的,我赶忙接了:“喂。”“谦谦,是我。”沈缇声音很小,好象在捂着话筒。大约是趁方正睡熟了,给我打过来的。“这么晚了,还没睡?明天要上课了吧?”我也尽量压低声音问到。“恩。我睡不着,想你......明天下了课我去饭馆找你,你等着我,啊?”沈缇飞快地说完这几句话,在听筒那边轻轻亲了我一下:“明天见!”“好的,明天见。”我也对着话筒亲了一下,和沈缇告别。挂了电话一抬头,看见几个小伙计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忍不住红了脸,低下头假装记帐。

第二天沈缇一来,就被丽拿拉进了后厨,观赏她炒火锅的锅底料。丽拿的第一任男友是个川菜大厨,丽拿的川菜技艺可说是得了真传的。四川火锅的玄机全在炒锅底料上。丽拿炒锅底儿时,是不肯让小伙计在后厨偷艺的。炒锅底儿需要用好几斤牛油,素油和十七八味配料,放料多少,火候掌握等等,复杂的很。她教了我几次,我也不得真谛,只好每次都是她自己炒。我在前堂支应着,过了一会儿,喷香扑鼻的麻辣味儿就从后厨飘了出来,厨房门一下拉开了,丽拿扯着沈缇笑着跑了出来:“哈哈哈,谦谦!你快看沈缇,哈哈!”沈缇满脸通红,泪眼婆娑,弯着腰,不住地咳嗽。我连忙跑过去,帮着沈缇拍打后背。沈缇推开我的手,摇着头,用手指着桌上的茶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赶紧倒了杯水给她,她喝了两口,渐渐止住了咳嗽,大口喘着气。我拿过两张餐巾纸递给她,沈缇不好意思地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冲我笑了笑。我看她如此狼狈,有点心疼,嗔怪丽拿:“你这人真是的,沈缇怕辣,你非让人家看你炒锅底料,虚荣得变态!”“哈哈,我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强烈啊。得,算我错了,晚饭我请,沈缇,爱吃什么?我给你做!”“没事没事,丽拿。我只是被油烟呛了,晚饭我出去吃吧,别麻烦了......”“麻烦什么呀?我们自己不也得吃么?你就‘请好儿’吧,我的手艺,谦谦没跟你说过?”丽拿一边说,一边张罗伙计进后厨做饭去了。我们一般在晚上上客之前先吃一顿,一忙起来就没点儿了。匆匆忙忙吃了饭,我们三个坐在店门口聊天儿。今儿是礼拜一,加上有点阴天,客不多。聊了一会儿,丽拿看我和沈缇老是含情脉脉地对视,又动了恻隐之心:“我说,今儿这样子也来不了几桌了,谦谦,你和沈缇先走吧,我一人儿盯着就成。”“不用,丽拿,我说过的,你们不用照顾我呀,你要是总这样,我还怎么敢来?”沈缇恳切地回绝。“嗨,这有什么。回头我和老貘幽会的时候,还指望谦谦守饭馆呢!哈哈!”丽拿大大咧咧地说:“快走吧,今晚说不定有雨呢!看这天儿阴的!”说着把我们从椅子上拉起来,连推带搡地撵我俩离开饭馆。

走在街上,我们都心怀对丽拿的无限感激。说实在的,两天没见,我也想陪沈缇多待会儿。看看时间还早,我决定带沈缇去玩玩,我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对这座城市值得玩味的去处是再清楚不过了。“沈缇,咱们去十刹海划夜航船吧?”我建议着。“哦?晚上也可以划船么?”沈缇一脸新奇的表情问道。“当然了,那种感觉,那番景致,啧啧,简直妙不可言,你一定会喜欢的!”沈缇被我撩起了兴致,欣然应允:“好啊,听你的!”

我们打车到了北海后门,远远望见十刹海的夜航船坞已经亮起了灯笼。这一带对我来说简直太熟悉了。我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就是在这儿渡过的。十刹海其实是一片小小的湖,京城有个传统,把城里的几大湖都叫作“海”,比如北海,中南海,十刹海等等。小的时候,我就住在湖边的小平房里,每天和小伙伴们在湖边玩耍,湖畔垂柳依依,绿草茵茵,夏天的时候,我们不是举着竹竿粘树上的知了,就是用细树枝儿钓湖里的小青蛙。湖水很深,大人们怕有危险,禁止我们下水游泳,我们就趁大人午睡的时候偷跑出来,下湖过过水瘾,然后在岸边的柳荫里晾干头发,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家去......时过境迁,如今的十刹海和我的童年时代也是大不相同了。我和沈缇租了一条蓬式的脚踏船,又买了几只精巧可爱的莲花灯,用火柴点亮,放在船中间的小桌上,然后慢慢踩动踏板,小船就缓缓地离开船坞,在摇曳的烛光中向湖心驶去。

夜晚的十刹海,秋风飒飒,天色有些阴沉,没有月光,空气里含着点淡淡的雨味儿,脚下是哗哗的水声,不时有溅起的小水珠儿打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我把船划到湖心不动,任其随着微风在湖面静静地滑行。远处的帅府饭店灯火通明招揽着过往食客;湖对岸的观景亭雕栏画柱,一派江南风韵;湖边的茶舍隐隐传来悠扬婉转的胡琴声;我们不禁深深地迷醉在这远离尘嚣的静谧中。

沈缇的头靠在我肩上,微风轻拂着她的秀发,几缕发丝飘上我的面颊,痒痒的。一阵淡淡的沙萱发露的香味,沁入我的呼吸,我忍不住张开嘴,将她的发丝轻轻含在齿间,细细品味着。过了很久,沈缇才开口说话:“谦谦,这儿真好。”“是啊,喜欢么?”“喜欢,这里就象我的家乡一样,风情万种。”“沈缇,你知道么?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哦?真的呀!”“你看,就是那座小石拱桥,我小时候就住在桥边的平房里。”我指着湖尽头的银锭桥告诉沈缇:“你别看这小石桥不起眼儿,可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呢!传说当年乾隆皇帝微服私游至此,见桥边一浣衣女子貌美如花,不禁龙心大动,遂和这女子定了私情。离去时,那女子向乾隆索要定情之物,可是这位风流皇帝身上只带了传国玉玺出来,总不能把玉玺送了人吧?翻来找去找出了一锭官银,就权作信物给了那女子,留下一段风流佳话。从此这小桥就叫作‘银锭桥’了!”我给沈缇讲述着幼时从姥姥那里听来的故事。“那,后来呢?”沈缇问到。“后来?”我一时语塞,因为姥姥从没给我讲过后来:“后来的事,只有去问这座银锭桥了。”我望着远处的银锭桥,在一明一灭的灯光里,石桥静默着,依然象当年一样,悄悄地窥探着湖面上一只只小船里情侣们的温存亲昵。

“谦谦,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沈缇抱住我的腰,央求着。“我小时候?嘻嘻!我小时候一起玩的伙伴差不多都是男孩儿,整个湖边一带只有我和丽拿两个女孩子。我们一大帮一起逮知了,捞鱼虫儿,玩骑马打仗......恩,也玩娶媳妇过家家儿的游戏。通常都是我和丽拿从那些男孩儿里面挑两个人当新郎官,我俩拿小手绢儿当盖头蒙着头,扶着两个长树枝当轿子,拜天地啊,入洞房啊。不过,我一点不喜欢给他们当新娘子,心里老想着自己作新郎官,让丽拿当我的新娘子......”我忽然意识到说走了嘴,连忙住口。可沈缇还是一下坐起身,扳过我的脸说:“好啊,你。从小就这么色?原来你是暗恋丽拿呀!现在是不是也这样啊?”“才不是呢!我没有。那,那都是小孩子乱想的!”我急着解释。沈缇见我当真了,连忙换了语气安抚我:“看你,开玩笑的嘛。真是的,你呀!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她抬起我的下巴,轻轻吻了我一下,将头靠在我怀里。我们又沉默了,凝望着远处平安大街上往来的车灯,恍如隔世的感觉。临近的小船已经有人开始放莲花灯,小小的莲灯,在湖面上慢慢飘动着。“谦谦,”沈缇轻声叫着我的名字。“恩。”“你相信有生死轮回么?”沈缇问道。我默然无语,不知怎么回答。“反正我是信的。”沈缇似乎并不在意我的答案,自顾自说着:“有时候我就想,你和我,也许是前世的夫妻,或者是相爱但没能结合的情侣,约好了今生来续缘的......”“我看倒不像。说不定前世你是个老地主,我是欠了你家利滚利租子的佃户,约定这辈子来还你债的!”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沈缇忽然抬起脸来,眼睛亮亮地看着我:“谦谦,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是怨我的。我有丈夫,有家,可是,还这么贪心地占有着你的感情。你一定觉得很委屈......可我,我真的离不开你,我不能失去你。我简直不敢想,要是有一天,你嫁了人,不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啊?那样还不如让我死了!谦谦,上辈子的事我不知道,可这辈子是我欠你的,却没有办法还给你。来生,我一定还你,做牛做马也甘心情愿......”沈缇的眼里泪光闪动,声音也开始哽咽颤抖。我心里刀扎一样,热辣辣的痛。不想让这个话题沉重下去:“做牛做马有什么用啊?我来生变个男的,要你嫁我做老婆。”“恩。”沈缇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我话锋一转,接着说:“恩,这样也不好。做男人太辛苦了,我不乐意。干脆你变个男的,我嫁给你做老婆,整天吃你喝你,什么活儿也不干,让你出门都得给我脖子上挂糖饼!哈哈哈!”沈缇也忍不住笑了,泪珠却滚下来挂在腮边:“呸!你真贫!”我看着那颗晶莹的泪珠,不禁感到一阵酸楚,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和沈缇何尝不是一样的清楚,也许这段日子,将是我们今生唯一能够相伴的时光,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会有多久,我们不敢期盼将来,唯一可以寄托幻想的就只有来世!沈缇紧紧抱住我的腰,面颊轻轻在我胸前蹭动:“谦谦,唱个歌好么?那次你在电话里给我唱的那个,我很喜欢。”“恩。”我记起那是首不知名的粤语歌。怕沈缇发觉我哭了,我赶忙侧过脸偷偷抹去眼泪,深深吸了口气,开始在她耳畔轻轻唱起来:

“窗边雨水,拼命地侵扰安睡,又在撇湿乱发堆。无须惶恐,你在受惊中淌泪,别怕,爱本是无罪!请关上窗,冀望梦想于今后,让我再握着你手。无须逃走,世俗目光虽荒谬,为你,我甘愿承受!---愿某地方,不再将爱伤害,抹杀内心的色彩;愿某日子,不必苦痛忍耐,将禁色浸染在梦魂外......”

沈缇默默地将小桌上的几盏莲花灯放下水去,我们看着摇曳的微弱的烛光随着微风向沉沉的湖水深处飘过去,承载着我们对来世的无限憧憬......

“谦谦,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沈缇,我也爱你。亲爱的!”
“我爱你今生今世!”
“我爱你来生来世!”
“我爱你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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