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佚影 (五)、(六) |
| 送交者: 如若 2002年12月05日18:16:33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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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影 作者:如若 (五) “啊,滕申良,你怎么在这儿呀。”一声尖尖的喊声,乱了那似乎凝固了的空气,让我的脚底第一次懂得了什么是秋寒。我轻轻松开搂着萧文佳的双臂,满心的不情愿,真想那一刻可以永远。 抬头,阮筱芬和她的女伴像两根罗马柱似的站在眼前。“喊什么喊,难得。。。” 阮筱芬好像根本没看见我似的,一脸疑惑地看着萧文佳。我那金蝉脱壳的话语说了一半,卡在了嗓子里。 片刻的沉默,是阮筱芬所能忍受的最大限度,还不等我介绍,阮筱芬的快舌已转了三圈了:“阿良,这就是你的小鸟依人呀,真是个美人。”然后,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起来:“我是阮筱芬,阿良的老相好,你是?” “我说阮筱芬,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这是我的朋友萧文佳。” 我忙指着萧文佳接过话头,尔后朝萧文佳苦笑了一下。 萧文佳笑着对阮筱芬说了声好,很意味深长的样子。 “你不是跳舞去了吗?跑这儿干啥?” 我试着先下手为强地转移阮筱芬的兴趣。 “原来不是你的那个她呀,真可惜。本还真想在临走前见她一面的” 阮筱芬诡秘地说着,随后转过身来对着我抱怨道:“还说呢,想放我白鸽啊?说好要陪我跳舞的,快走啊。”说完,向萧文佳挥了挥拜拜的手,挽着她的女伴朝体育馆走去。 看到阮筱芬那霸道的样,真想发气,转念一想,不是自己答应了她的约会吗?有什么话好说呢?再看看萧文佳,脸色似乎有点深沉。见我在瞧她,动了动酒窝,想说什么似的,但又坦然了起来。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体育馆跳舞吧,你的女伴还在等你呢。”我轻声对萧文佳建议。 像来的时候一样,我们慢慢地按原道走回。看她沉默不语,我带有歉意地说:“阮筱芬,她人不坏,没什么恶意。” 她看着我,沉默了片刻,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嗯,主要是你太好了。” 我的伤口又开始涌流那红红的血。 “你的未婚妻一定很爱你,她真是个幸运的姑娘。”她双眼平视着前方,平静而带有伤感地说道。 “嗯,是我很幸运,她是很贤惠的那种。”我自作聪明地接口说道。我心里揣摩着:再有个把月就要结婚,不这么说我能怎么说呢? 看她那么平静,平时的傲气又回来了。“你呢,你爱他吗。”这样问她一下,不是就可以至少打个平手吗?谁又能在一支烟的功夫将爱与情、婚姻与幸福之间理出个头绪呢? 她又沉默了,仅是片刻,萧文佳扭头看着我,问道:“你真想知道吗?” 我感到脸部开始充血,咽了口口水:“我?。。。当然想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这正是她的不可抗拒之处。她仰头看了看天,细声问道:“今天的天怎么这么黑呢?” 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我哑然无语了。。。 来到体育馆内,看到阮筱芬正与她的熟人在闲聊,像是在等我。我停了下来,怀着真情,歉意地对萧文佳说:“真不好意思,只好先分手了,是预先约好来给她送行的,否则。。。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见到你。” 她抬头直视着我,就像要透视我的大脑,像要看清我的爱情脑细胞是怎样运动的一样,无奈却含着微笑对我说:“不用过意不去,我今晚过得很愉快。你的知心话让我很感动。” 我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压住粗气,轻声道:“我也很高兴能跟你聊聊,希望下次再有机会约你出来。” 萧文佳笑了笑,带有点苦涩。她什么也没说,伸出手,递给我一张名片,转过身,走了。我注视着她的背影,再一次将其刻在了我心里。 当晚,我陪阮筱芬跳了一会儿舞,确切的说,两个小时的舞,跳到脚跟发直,姥姥,情债不好欠啊。 (六) 几个月后的一个星期天,我办妥了一切出国的手续,在阿芳和几个朋友的护送之下,踏上了去国的旅程。 在飞机起飞前三个小时,我就在前呼后拥下来到虹桥机场。狭窄的国际候机楼,拥挤不堪,真是孩子哭老婆闹外加老爷子叫,我匆匆买了机场费,验了票,托运了行李,来候机楼入口处向送行的告别。看着新婚不久的老婆阿芳,我满脸堆起了兴高采烈:“阿芳,快回去吧。我会给你写信的。”阿芳伸手理了理我的领带,眼泪早在眼里呆不住了:“当心身体,阿良。”我是永远忍受不了这种离别的场景的,就想快点离开。转过身,和朋友一一拥抱告别,用一些带色的玩笑,来避免自己的眼睛出现过饱和状态。完了,我回头径直走进了候机楼,给阿芳留下了自己坚实的背影。 在候机楼里,我对着窗外,试着向阿芳和送我的朋友挥手道别。 刚要离窗而去,忽然,看见一只细长的手,远远的向我挥着手,那高佻的倩影,那样熟悉,是她,萧文佳。顿时,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失却、一种不敢面对的枉然。我缓缓地举手在耳边,动了下嘴唇,在心理,默默说了声再见。伸手掏出皮夹,拿出了一张名片,她的名片。。。 远远的,不知在何方,有那美丽的、失去了的身影。曾经有的情,未曾有的爱,一个女人的香。那恍惚的佚影,在异国他乡,时常泛起,永远伴着我的记忆。。。 完 2002年12月于北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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