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雄【4】-(1) |
| 送交者: 桃圃昙 2002年12月07日22:06:54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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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4】-(1)
大殿里极其空寥,秦王与无名相对而坐,那情形与无名面对残剑的情形颇为相似,只是没 无名慢慢饮酒,他故事已讲到一半。 秦王侧头,像在军队放出利箭时,赵国书馆里的情形。 秦王发问:“那些赵人,面对我秦箭,当真不动?” 无名如实答:“赵国书法,宁折不弯,刚烈过人。” 秦王听了,沉默片刻。 秦王:“你所求‘剑’字,有何难写?” 秦王指残剑为何反复替无名试写,又被室外挡箭的剑气感召,方能一气呵成? 无名沉着回答:“臣所求的‘剑’字,天下有十九种写法,各国各地不同。臣求残剑写的 “哦,”秦王道。 无名的话题,触中了秦王的心思。 秦王沉思感慨道:“一个字,竟有十九种写法,互相之间,又不相通,多为不便。若寡人 无名问:“大王果真有统一天下之雄心?” 秦王:“天下之大,六国算什么?待寡人平定六国,还要率大秦铁骑,东渡大海,西跨流 说完,秦王淡淡一笑:“什么宁折不弯,赵国书法算得了什么?能行遍天下的书法才是大 秦王话语间透出一代君王的豪气,那豪气笼罩大殿。 无名一震,注视着秦王,但不说话。 秦王看着装着那柄残剑的盒子,招手,老宦官领两名小宦官上,取出盒中一方折叠的丝帛 “剑”! 残剑替无名写的字! 无名将这幅字也带回给秦王过目。 “剑”在王宫! 巨大的丝帛悬在秦王旁边。烛火映照中,硕大的“剑”字遒劲森然。现在,能够看清楚了 秦王看着字,凝神不动,似在揣摩。 这是天下最好的书法吗?或者说剑法? 秦王看了良久:“你说字中有剑法,可在寡人看来,这只是普通之字!” 无名:“书法剑艺,境界相通,奥妙全靠领悟。” 秦王:“你悟出什么?” 无名摇头:“臣直至今日,尚未悟透。” “哦?”秦王看字的目光,有些迷惑。一幅书法,竟会如此深奥! “你求字悟字,本为破解双剑剑法,”秦王把目光收回,转向无名,声音咄咄逼人,“若 无名慢慢回答:“臣在去挑战前,曾无意听到一个秘密!” 秦王:“是何秘密?” 无名:“残剑与飞雪不合,因为嫉妒。” 秦王:“为何嫉妒?” 无名:“为长空!” 秦王:“长空?” 无名的故事,确实诡谲丛生。 秦王没料到刺客长空,居然与残剑和飞雪有关系? 秦王被吸引住。 无名:“有人传说,飞雪曾与长空有私情。” 秦王饶有兴趣,继续听。无名又说: “但残剑一直查无实据,所以对飞雪嫉妒,而飞雪恼怒残剑猜疑,便与残剑不合,两人日
──这些事,是无名后来查实并听说。 ──无名捕获了书馆中飞雪的老仆。 那人蹑步无声,衣袖被风鼓起。 是残剑! 残剑的表情扭曲,有一种古怪的悲哀,又有深深强烈的渴望,自从三年前他听说飞雪与长 那时,他为练出刺杀秦王的剑法,正苦苦在书法中参悟,他要做一件事,总如痴入迷!他 他的剑法已经练成! 他带上飞雪,一同去秦国行刺秦王。 可出发前,残剑忽然听说飞雪与长空有染!他恼怒向飞雪查问,飞雪拒不承认。他知道这 残剑只觉得飞雪对待自己态度不如以前了。 他与飞雪潜入秦宫,与三千卫士大战。 那一战,使他和飞雪名震天下! 但那一战,也功败垂成,他和飞雪刺伤秦王,却差一剑! 没有人知道,他一剑失误的原因,他手中的剑本不该失误! 他在最后一刻失误,只因为他已不信任飞雪,他被内心的苦恼缠绕! 事不遂,他和飞雪返回书馆。 他和飞雪大吵一场,然后两人就不再说话。 他怀疑,飞雪为何还不离开他,去追随长空? 也许长空行踪不定,跟飞雪只是一夜寻欢,并不求海誓山盟? 残剑又怀疑,此事无中生有,流言本来是假,但为何飞雪和当初相比,已判若两人呢? 他曾经是一个侠,但他现在已不是侠,因为他为情所困,无心行侠! 他还曾经是刺客、剑客,但他对此二者也早失去兴趣,因为他的情已被扭曲! 对一个刺客、剑客、侠客来说,最危险的不是武功卓绝、防范严密的对手,而是: 情! 情若生,无论刺客、剑客、侠客通通都会显出原形,变回人! 人有喜怒哀乐,人有悲欢离合,情一逝,人便现出人性。 人性会悲哀! 残剑很悲哀!他每天晚上,都会穿过空空幽暗的红色甬道,到另一端的书室窥看飞雪。他 飞雪背对着他,很美! 她也许知道他在外面。 或许她故意不理他! 人性包含着性欲,残剑觉得自己对飞雪的欲望非常强烈,几乎要爆炸!可他知道,如果飞 残剑站在幽暗中,表情痛苦、奇特。 这是每夜申时的事── 甬道空了,申时过去,残剑退走,只余空荡幽暗的红── 但突然,甬道中又有具快速移动的人影,方向与刚才残剑的相反── 是飞雪! 飞雪艳红的衣袍鼓起,像辣辣的风。 飞雪同样停在残剑的书室外,朝里面窥看。她看到残剑面无表情,端坐在烛火旁,正由丫 飞雪的脸色和残剑刚才一样扭曲、嫉妒! 她是一个女人,很难容忍另一个年轻女子在碰残剑! 飞雪和长空究竟有没有私情呢?她究竟为何还留在书馆,与残剑夜夜互窥呢?没有人知道 ──这是夜里戌时的事。 ──然后,长长曲折的甬道就再没有动静。 三、一夜情 “如此说来,残剑与飞雪两大剑客,是被飞雪三年前的一夜情所困!”秦王听罢,缓缓总 无名沉默不说话。 “残剑想要求证,而飞雪却怨他猜疑,致使二人不合!”秦王继续说。 无名无表情。 “想不到残剑与飞雪,夜夜互窥,竟如此怪异?”秦王感慨。 无名不动声色。 “但飞雪与长空曾有一夜之情,寡人怎么不曾听说?”秦王忽然盯住无名。 秦王耳目众多,历来对残剑、飞雪、长空这三名大敌的情形,自然搜集详尽。但诸多情报 无名仍不动声色。 临渊不动,面对大王质问也不变色,正是剑客本色。 “臣初去书馆前,只是听说,”无名回答,“若非亲眼目睹残剑与飞雪互不言语,臣也不 “嗯,”秦王脸色稍缓,毕竟三年来,无名是能查出敌穴所在,并孤身深入的第一人! 无名继续说:“臣一见残剑飞雪不合,便想到一夜情之传闻!” 秦王听。 “臣以为,二人关系扭曲,正可利用!”无名道。 秦王点头。 “传闻关键,在于长空!而长空神矛,那时已被臣斩下,正置于臣背上盒中。”无名说。 “所以,你便与残剑飞雪分别作午夜之约,想将长空神矛送去,请二人一验?”秦王说破 “是。” “若传闻为真,便可激怒残剑,使二人关系更为扭曲?” “是。” “攻敌莫过于攻心,杀人莫过于用情!借情杀人,果然冷酷!” 秦王一边赞,一边冷冷盯着面前的杀人剑客! 十年来,秦国从未有过如此精良的剑客! 破敌不择手段,用心之狠,恐怕秦王手下剑客中无人能再出其右! 这个无名,面对强敌残剑,非但不恐惧,只是用心! 这个无名,面对美貌飞雪,非但不动心,反而攻心!
“据寡人攻赵大军回禀,他们那日射完箭阵,见城中并无抵抗,便安营驻扎,准备第二日 无名饮酒,想了一想。 ──群山连绵,荒野无边,秦军依山扎帐,一座座黑色营寨排成长蛇,蜿蜓无尽。 ──袅袅的炊烟飘起,暮蔼茫茫,秦军阵势,令人动魄! ──天黑沉,生起篝火,无名独自在一处废弃屋中端坐,面前是残剑的那幅“剑”字! “臣当时连夜悟字,想找出残剑剑法之走势。”无名答。 “你悟不出!”秦王说。 “是,”无名低声道,“但午夜子时之约已到!” “你别无选择,必须去挑战双剑!”秦王道。 “是。”无名道。 “在寡人看来,你与双剑决胜,其实便在此夜,”秦王缓缓道,“所以你如何挑战,寡人 四、那一夜的事情 一个晚上,能发生很多事情。 一个晚上,能发生很多事情。 事情是由人做的。 所以,人决定事情。 有哪些人? 藏书阁门被推开,残剑带着丫鬟如月走进来。他环视着这个熟悉的地方,书馆最典雅隐秘 残剑飞雪,天下一绝!天下人都这么说── 残剑飞雪,生死相依!残剑这样想。但他和她相依的方式又很奇怪,不说话,不理睬,甚 残剑来赴白天与那个佩剑客人定下的约,他并不多想那个客人,那人的剑术很好,残剑也 他在想,飞雪会来吗? 藏书阁门第二次被推开,飞雪带老仆走进来。 飞雪看到,蒙着薄纱的灯笼已被点燃,红光绰绰朦胧,残剑和丫鬟如月在那里。 飞雪知道,残剑和自己一样,也来赴白天客人的约。 那个客人的剑术很强,接住了她于箭雨中发出的剑气,但飞雪认为这没关系,她并没有真 飞雪看看站在那边的残剑,只是有些恼火! 残剑的发髻和袍子都被拾掇得很好,是那丫鬟如月所为,三年前,这些事都是飞雪帮残剑 她恨残剑,所以迁怒于如月! 藏书阁门第三次被推开,一个人孤身走进来。 无名! 无名表情很冷酷,捧着一只方盒。 无名目光缓缓扫过,依次看到飞雪、老仆、残剑、如月。他们的后面,竹简堆积如山。 人已齐。 一共五个人。 两对主仆,一对情侣。 情侣已失合。 一个孤独的敌人──无名是敌人。 但,还有一个人── 一个不在场的人。 一个已消灭的人。 一个虽被无名消灭,但在残剑和飞雪心中仍耿耿于怀的人。 残剑和飞雪大概还不知道此人已被无名消灭。 “啪”! 无名不说话,只行动。 他把手中方盒打开! 静谧被打破,盒中射出寒光! 飞雪吃惊! 残剑吃惊! 如月吃惊! 老仆吃惊! 无名不吃惊,他只要对手吃惊。 他缓缓将硕大铜矛从盒中取出,戴在拳头上! 飞雪脱口道:“长空神矛!” 无名冷冷观察── 飞雪吃惊是单纯的震惊,自从无名将铜矛亮出,飞雪的目光便一刻也不离开无名手中的矛 另一边残剑的表情则较复杂,残剑只看了一眼铜矛,即转向飞雪,似乎飞雪反应之强烈, 飞雪不愿相信,她抗议:“这不是长空的矛!” 无名沉着将手一挥,矛尖指向飞雪:“一矛在手,天下无敌手!不信请验!” 飞雪被激,怒叱朝无名出手。 她一急之下,手中已掠起几案上一副砚台。 这很像是女人所为,情急之时,抓到什么算什么,劈头盖脸,就砸向无名! 但不是一般的劈头盖脸,砚台中凝住的墨汁被飞雪掌力震碎,飞舞射出,万点细墨,呼啸 无名闪。 他闪过细墨的袭击! 飞雪的砚台跟至,像一记重重的耳光,很愤怒! 无名不再闪,他曲肘迎上,矛刺砚台,这是他从长空那儿见到的一招。 矛尖锐利,正中砚台,“啪”地一声将石制砚台扎碎! 飞雪受震也退后,但她冷冷一转,手中又多了两件武器:未砚的硬墨和毛笔。原来,笔杆 无名伸拳左击右刺,长空的神矛果然锐不可挡,瞬间撞碎硬墨与笔杆。 一幅长长的竹简突然凌空展开,是藏书阁写字的竹简。竹简一端攥在飞雪手里,另一端裹 无名收势,矛尖凝住,对着飞雪。 瞬息之间,神矛连破文房四宝。 威震藏书阁! 满地碎简与笔墨,难掩神矛的强烈杀意! 方形、用薄纱制成的考究灯笼,散发出暗红的光! 飞雪红衣一跃,退后,神色黯然! 飞雪:“这确是长空神矛!” 残剑看着无名,也冷冷开口:“你从何处得来?” 无名手一收。 这是无名与飞雪第二次战,藉助长空铜矛之神力,已堪堪占得上风,但无名心中,对旁边 自从飞雪持文房四宝攻击无名,残剑却始终袖手旁观,是对飞雪的武功颇有信心,还是不 或不愿…… 无名冰冷的目光从残剑扫向飞雪。 无名:“此矛,为在下从长空手中所砍!” 飞雪眼神一痛:“他败在你的剑下?” 无名:“是。” 飞雪:“他如今人在何处?” 无名:“矛在人在,矛去人失,江湖上不会再有长空的身影了!” 飞雪:“你为何要伤他?” 无名不答。 无名用另一句话答! 他冷酷地将目光又移向残剑:“长空被败时,要在下答应他一件事。” 飞雪厉声:“何事?” 无名不管飞雪,只看残剑:“长空说,他此生纵横万里,无牵无挂,唯有一人,令他不能 残剑眼神也痛了! 其实,飞雪刚才连问三个为何时,残剑的眼中就隐隐做痛! 无名知道,残剑已经猜到,但仍慢慢将答案残忍说出: “飞雪!” 残剑的脸色变了! 飞雪的表情却有悲也有欢喜! 无名清楚,这正是千钧一发之时! ──他证实了飞雪跟长空的私情,也验证了残剑对此的嫉妒! ──他必须继续冒险,但他实在没有把握,会不会惹得双剑同时出手! ──对能够战胜双剑合击,他完全没把握! 但他不动声色,慢慢将铜矛从手上除掉。 他弯腰俯身,将铜矛放回地面漆盒。龙形盒身花纹与锋利矛尖,耀得人眼花,扰得人心乱 使敌人心乱! 这是无名的目的。他起身,回看残剑飞雪。 “长空嘱托,将此矛交给飞雪,说飞雪会为他复仇!” 无名冷冷说完,转身,稳稳走向门口。 “站住!” 有人说,是飞雪! “你以为,还能走出此门?”飞雪愤怒的声音在颤抖! 无名不动,也不回头。 他在等── 果然──“飞雪!” 无名听到另一个也愤怒得颤抖的声音,是残剑! 无名知道,自己的使命已完成── 就像在镬下点起火,他既燃起了飞雪的愤怒,也点燃残剑的愤怒── 但残剑的愤怒却不对着无名,在残剑眼中此时无名已不存在,残剑的愤怒对着飞雪── 无名在这个夜晚的事情已做完,他该隐退。 无名背对着残剑与飞雪,声音非常冷漠:“在下此来,便是挑战。” 他有意停顿一下,然后说: “二位若战,明晨,城外。” 无名再不多说,他知道说了这话,对方一定会等到明晨,于是,他离开。 长空的神矛,被留在室内,在盒中,被暗红的灯笼映照── 五、那一夜的畸情 一个晚上,可以容纳很多事情。 请等待,无名这样告诉残剑和飞雪,等到明天早晨决战。 此时离天明还有三四个时辰。 对残剑和飞雪来说,白昼属于决战,而夜晚属于情。 今夜的情,与往夜的情不同,可惜是── 畸情! 夜已深,已很深。 幽暗、红色的长廊,有轻轻的“沙沙”声。 一具红色愤怒的身影,掠过袍风,飞快穿过。 是残剑,还是飞雪? 由于无名拜访,今夜两人的互相偷窥被打断了,到此时才开始进行── 残剑的袍翼张得很开,很悲伤── 他没有理由不悲伤──三年来的怀疑,终于在今晚被证实!飞雪果然曾与长空有私情,恐 他还很讨厌自己──他是一代大侠,或大剑客,为什么就陷在对飞雪的情感里不能自拔? 所以,残剑还是决定给飞雪一个机会──长空手臂一废,等于从江湖上消失,如果飞雪能 所以,残剑觉得,今晚的偷窥是非窥不可! 他来到飞雪室外,蹑步轻声,屏住呼吸,对高手来说这很简单。 他窥── 暗红的烛光,长空铜矛静静放在盒子里。 飞雪背门端坐,对着铜矛,黯然神伤。 套在矛中的那只手,三年前抚摸过她,如今已灰飞烟灭。 矛底端铸有两个装饰铜环,其中一环缺了一半,像飞雪心已破碎! 飞雪慢慢地伸手,从旁边摸出一个锦囊。她从锦囊中取出一个小红布包,再将布一层层揭 残剑悄悄瞪直了眼睛! 他看── 他看到一粒赫赫闪光的碎铜!
恰好对拢,铜矛完整无损了! 残剑觉得内心要疯── 漫天飞雪,一剑刺出,万点雪花── 他曾跟飞雪一战── 而飞雪也曾跟长空一战,并一战定情吗?那处缺铜,是飞雪与长空相交的纪念吗? “沙沙”的脚步,带着急促与愤怒,鼓起红色的翼穿回甬道,奔回他的书室! 他痴痴坐在那里,人已经麻木。 连丫鬟如月来替他更衣,服侍他入睡都没察觉。 他只想到一个场面: 飞雪将来。 幽暗、深红的长廊,空空荡荡。 他已经偷窥完飞雪了。 应该轮到飞雪来窥看他。三年来,两人每夜不都如此吗? 今夜,飞雪会不会来? 夜很长,飞雪要来还来得及。 残剑猜得不错── 彷佛一阵风穿过长长的甬道,带来轻轻脚步,一个艳红的身影──飞雪。 飞雪有一万个理由要来── 她习惯于来。再说,今夜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她尚没顾得上看残剑的反应── 她想看他的反应,也许,她在爱过长空的同时,现在仍爱着残剑── 所以,她来。 她来了,无声地站在残剑室外,然后偷窥她。 她头一眼没有窥见残剑。 因为替残剑宽衣的丫鬟把视线挡住了。 所以飞雪先看到的是如月! 不应该继续看── 六、那一夜的色情 少女的身材,总是很好。 如月是少女。 如月十六岁了。 十年前,残剑孤身刺杀秦王未遂,回赵国边境与秦军恶战,解四城之围,可惜城破。残剑 如月在残剑怀里,是很简单的减法,那一年她六岁。 如月的父亲是县丞,与士兵们在城头战至力竭身亡;如月的母亲将她递给残剑,然后投井 六岁的如月已经很懂事了,父母死去时,她能忍住泪,很倔强,因为她是赵国人! 她跟着残剑。 残剑带着如月在江湖上行走了一个月,总觉得不便,便想把如月寄养给别人。 那是一个很好的家庭,主人做官,主母很慈爱,他们听说如月的惨烈身世,同意收如月为 但,如月不答应!她不哭,也不闹。 她自杀! 她要跟着残剑学武艺。 他要跟着残剑,像女人一样服侍他。 她六岁,那时,她不过才和残剑相处了一个月。但一个月已足够,已经够使她爱上他! 这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如月见过母亲对父亲的样子,她决心也一样对残剑! 头两年,与其说她服侍残剑,倒不如说残剑照顾她更准确。但如月学得很快,她随着残剑 采、买、煮、洗、缝、纫,她很快样样都上手,俨然一名小主妇。 别人以为她是残剑的女儿,她不喜欢这个称呼,残剑看上去还年轻得很! 别人又以为她是残剑的丫鬟,这叫法她不在乎,为不使残剑难堪,她开始叫他主人。残剑 刀锋弯弯,像她婀娜的身材。 她少女的身材,已悄悄发育。 但那时她仍很小,残剑出去行刺秦王,因为她武功尚未练好,便把她留在住处,叮嘱她好 如月不抱怨,她知道武艺不精,跟着残剑只会坏了他的性命,因为遇到危险,他一定会拚 于是她就竭力练刀,残剑每次离开,她都刀法精进,小小年纪居然舞得两手漂亮弯刀。她 那一年,残剑回来时,带回了一个美丽女子,还有一个白髯老者,说是那美丽女子的老仆 四个人在一起,气氛就完全变样!残剑和飞雪像这个家的男女主人,她真成了丫鬟──至 无论孙女或丫鬟,由于飞雪来了,这两种角色如月都不喜欢! 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把嘴唇咬出血! 三年前,事情又有变化:残剑和飞雪出发去杀秦王,回来竟然反目,不说一句话。 老仆对此讳莫如深,但如月渐渐弄明白了,飞雪有过一个叫长空的男人。如月不明白的是 三年不换,磨破的地方连如月要替他缝补都不允许! 三年后,如月十六岁了,她的身材早比那对弯刀婀娜! 三年中,她还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男女相恋,不仅是缝衣做饭,好象是身体上的事。所 她长成一个女人了吗?如月觉得,她长成!因为今夜发生的事,她觉得只有一个女人才看 她首先看出,飞雪三年前确实与长空有关系的── 她其次看出,残剑对飞雪身体的背叛伤透了心── 她还很遗憾,因为白天来过的那男人剑术很好,飞雪要是看上那人就好了,这样飞雪就会 如月不担心挑战的事,没有人可以真正挑战残剑! 如月只担心残剑的心情,因为今天晚上,残剑去飞雪那里窥看回来,心情显然更为恶劣! 他铁青着脸,表情扭曲,一言不发。 如月于是愈温存,替残剑解开发髻,宽下那件红袍。 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女人,懂得用女人的方式对他。 她捧出一件新的袍子,想让残剑换了睡下。新袍子她缝了三年,还滴过她咬破嘴唇时流的 她做到了!不是指做袍子,而是做女人! 残剑抬头望她的目光,是看女人的目光! 她很激动,手在抖,但动作愈温存,愈女人! 残剑的目光很痛苦,像发泄,有需要,还包含歉疚!似乎他明白,她这些年对他的一切! 残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如月颤抖着怔住,她知道这时他是一个男人! 残剑看着她,突然动手扯她的衣裳! 如月不知道,男人的力量会如此猛烈可怕!但她微笑,她期待! 残剑伸手,将她搂过,像狂野之兽!他真的需要排泄内心的苦闷与嫉妒! 烛火摇曳,迷离,悸乱的红!残剑拉起一大幅红布,将两个人都罩住。 两个人便在布下翻滚、蠕动! 很色情!但如月很快活!她闭着眼,任残剑摆弄,她的脸上是迷醉。 迷醉中,她不无快活地想,这一幕,会被飞雪看到,因为飞雪每夜都会过来看残剑── 她还想,残剑其实是故意让飞雪看到吧── 如月想得并没有错── 飞雪在外面看到了── 飞雪惊愕地瞪大眼,她不能相信看到的事情! 飞雪愤怒地咬紧牙,脸色在红光中显得非常可怕。 飞雪不能接受,残剑在这个夜晚,居然以这种方式报复她!还有那小丫鬟,在红布底下好 飞雪似乎要扑进去,将里面的一对男女撕碎! 飞雪强忍住了!她不愿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让他知道她在乎他! 幽暗的甬道,愤怒的身影,飞雪鼓起的红色衣袍像一团烈火,“沙沙”而去。 红色、深暗的长廊又空无一人! 红得简直像血!一种不祥的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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