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夏天,我叫蔡春猪。我总是随季节变化,有着不同的名字。秋天,我叫蔡夏猪;冬天,我叫蔡秋猪;到了春天,春天啊,我就是蔡冬猪。我总是晚季节一步,迟钝地体会季节的变迁。多少花开花落、春雨冬雪,我像一个痴呆的苦孩子,总在追季节,却总是追不到,吃着季节的残肴剩汤。
站着尿尿时,我还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可这仅仅只是在尿尿时,就一天来讲,花在尿尿上的时间,是何其的短。因此,我常在思考,难道就真的不可以尿????一天的尿。这样,至少让我可以享受到完整地做一天男人的乐趣与自尊。在我的生活里,乐趣已不多了。
我叫蔡春猪,我是个男人,我28岁,我没有什么钱。我这样介绍自己已经是第7次,都是在一些相亲的场合下。我觉得很可耻。今天我又说了。
今天的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叫胡呀个,胡呀个有个女朋友叫吴小腿露。吴小腿露很关心我的个人生活——蔡兄!她就是这样叫我的,当然这是她高兴的时候,不高兴了她直接叫我“王八”,有时还在“王八”后加一个“蛋”,这感觉就像在北京街头买煎饼——师傅,加多个蛋啊!这种情况之下我总是很委屈。
蔡兄啊!吴小腿露说:有个女孩很寂寞呢,刚没男朋友,你上吧!
我想上了,我见不得女孩寂寞。寂寞是很苦的,我希望这世间少一点寂寞。
见面是在百盛商场的六层,卖风味小吃的地方,吴小腿露带了女孩早早就到了那里,胡呢个也在,正在勤奋地啃猪腿。猪腿在他嘴中好比花插在花瓶,那样和谐,自然。简单地说就是有些人天生配啃猪腿,比方他;有些人不配,比方我。
现在来说说那个女孩。这个女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雕像。尤其她表情,很僵硬地装着天真。这让我想起我在北京一公园的一个裸体女性雕像的遭遇来。北京污染大,灰尘多,要说那个女雕像上面蒙了层灰我很不惊讶,我惊讶的是该女性雕像身上有一奇观——她的生殖器部位却水亮水亮,光可鉴人。原因是那个地方太可爱了,谁见了都想摸一把。我就乘着黄昏摸过几把。此时我就很惶惑前面的那个女孩,怎么看都是公园的那个雕像,我很想上前去摸她下面一把。
很多年前我有一个习惯,碰到可爱的女孩,我就以为知己。既然是知己,就要向她表达善意。我表达的善意的方式是摸她下面一把。很多年前,我经常被别人以为知己,别人表达善意的方式通常是刮我两嘴巴子。就是说,只要互为知己,我们就有义务对方动动手脚。
我目前还不认为,吴小腿露所带来的女孩就是我的知己。这需要等4小时后,天黑了,我送她回去。当她清澈的耳光声从胡同传出,袅袅飘向天空时,说明她以向我传递了知己的善意。
我目前所能做的,还只能是羞涩看看她,再低下我的头。羞涩是我的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