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记事之二
我对广州一直有很大的成见。既然有成见,还要来广州,并且住了下来,这就有点奇怪。只
能说明我这个人一向的死皮赖脸,比较混帐。我来过广州好几次。
去年的3月份来过广州,呆了几天。本来是没打算来广州的,我是从北京去的海南,在海口呆了一阵,很快把钱花光了,回不了北京,只好飞到广州。怎么说较之海口,广州离北京要近些,走一程算一程。
一分钱没有的在广州呆了几天,因为没钱,所以那几天过得不算舒服。好歹我是个能吃苦的
人,并且我一脸凶像,这样至少保证没有人轻易敢来扰扰我,相反,因此我能还向陌生人借了几根烟抽,借几块钱花。因此我又得出个经验,在广州这样的地方,一分钱没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长相没特色——要么你长得靓,你可以挣肉金(不分男女);要么长得丑,长得凶,最好脸上还有几个刀疤印,看见能欺侮的人就上前往人家后背一拍——朋友,借根烟来抽。烟抽完后,接着再借钱,就不是很难了。
再往远点说,97年我也来过广州。从南京去深圳,在广州中转。因为到广州太晚,当夜没有去深圳的火车,只好等次日天明了。就是这么一晚上的时间,起起落落、跌跌荡荡,发生了点故事。
到了广州那是晚上一、两点的光景。众所周知,火车站从来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也就是说
,如果你不打算一个被不知打哪钻出来的人瓮声瓮气的借走点钱,你还是走远点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沿着火车站的一条大道,就这样漫无目的前行。瞧见远处有一块草坪——应该是我今夜的栖
身之所。我身上没几个钱——我好象从来身上就没几个钱过!真让我惭愧。既然没钱住酒店,
有块草坪躺一躺,就是我的仙土乐园了。我还以为,卧榻草坪胜于住酒店,理由有以下2点——1,所谓天地皆为吾床被,躺在大地母亲的怀抱——如果把中国大地比做母亲,广州的位置应该算是位于母亲的大腿内侧——我躺在母亲的大腿内侧,嗅着母亲散发的体味,数着星星。瞧我是多么的浪漫诗情。2,南国草坪素来有野鸳鸯扎对的传统,如果运气好,我还能窥视到一对或者更多的野鸳鸯,在我眼皮下表演发达的商品社会人性的被压迫扭曲下的欲望在夜里以百倍的畸形以纯粹的肉欲疯狂绽放暗夜中的欲望之花在颓糜灰色堕落苦闷世纪末给了良知一记清醒的耳光这个罪与罚的互为因果世界我控诉我抗议四万万同胞登游肉欲长城呻吟喘息使大地颤抖摇摇欲坠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灯!(真他妈长!你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吗,反正我没明白。故弄玄虚总让我冒虚汗腿打颤,非我所长)简单点说,在有的酒店能看到色情片,在我栖身的这块草坪直接有真人表演,身临其境、感同身受,重点还是不收费。
我运气不好,没能看到鸳鸯戏水。并不是所有的人一辈子都有好运气的。从前我有过好运气
,一大清早就看见一片白屁股堵在我眼前,堵得我心猿意马,喘不过气来。之所以是一大片,
是那个屁股太白,白花花的晃眼,让我朦朦胧胧觉得四周是一片屁股遮天蔽地。那是个晨跑的中年女教师,尿急不择地,被我睹了个正着。
将来的世界是银色的——有人这样告诉王小波。将来的世界是一片白晃晃——我亲生经历。
不知道是谁的对。银色的也罢,白晃晃也罢,总之,在将来的世界,我们都一定要带墨镜——世界风云变换,叵测难料,总有一种意想不到的真实刺疼你的双眼。刺疼我双眼的真实是那片屁股,也许你会比我运气好,不是屁股而是奶子,但也说不定你会运气比我差——半边白屁股半边黑屁股。之所以半边黑——是因为他们在煤堆上做爱;之所以又会半边白——因为他们采用的是侧卧的姿势。总之,要戴墨镜是对的。
说起煤堆和屁股,我又想起多年前的往事——伤心往事。那个和煤堆有牵连的屁股是我一生
最爱的女人的屁股。我一直以为我会忘了她,毕竟过去多年,蒙上了尘,结上了蛛丝。况且,
随后我也有了新欢。有些事应该让他烂在肚子里,打入地牢里,永不得翻身——我曾经用这样的话安慰一个失恋的朋友。这话显然是屁话。但除此之外又没有更好的话。
那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一生中最爱??这是蛮值得推敲的一句话。你为了和某个女人有
染,达到目的,你就必须说这句话。说这句话时,是真实的,可很快你又瞄另外一个女人,这句话又得挪对象了。“最爱”只能当是一种追求。好比一部电影,叫《宛如处女》,里面的女主角不是处女了,可是她还想体验做处女的妙处——做一个人造处女膜是最愚蠢的念头,任何一个有此念头的女孩基本上都是没头脑的。人家那个女孩就很聪明,处女膜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到做处女的的妙处——处女的感觉是什么?第一次的感觉是什么?
这个女孩于是拼了老命找不同的男人来做爱,她希望能找到一个下面很粗很大的男人,活生
生的压迫她、挤疼她——这样就宛如处女了。这个女孩是西方人,我对西方人种怀有一种深深地敬畏,毋宁说是恐惧。我在感叹这个这个女孩幸好没找我来体验“宛如”,我恐怕是不能胜任,斗胆地说——没有几个亚洲人能胜任。这女孩如果找的是我,于是她的“宛如”不是“处女”,而是“宛如”人在可可西里——荒芜人烟,整个一个无人区。我也有“宛如”,我的“宛如”是——宛如自己是茫茫大海一孤舟,那么的渺小,靠不着边。我这不是妄自菲薄、自轻自贱,灭自己威风。这方面的牛皮我可不敢吹,还有望大家多体谅。
一个男人的成就在于两方面——事业、家庭。事业上我是没有什么想法了的,所以只剩下在家庭里找成就。如果我找个西方人做老婆,我势必得灰头土脸,夜夜不敢上老婆的床,除非给她灌安眠药——她睡得像死猪,断定不会来骚扰我,才敢蹑手蹑脚,小心轻放地上床,第二天你还得早早地起。找西方人做老婆是自取其辱,家庭的成就感也休想有。所以我视西方女人如洪水猛兽。
还没讲到“煤堆和屁股”的我那个最爱的女人的事。广州的事也刚讲了个头。往事长已矣!
下次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