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唐蕃古道入藏(ZT) |
| 送交者: 小亲亲 2002年01月14日17:57:32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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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入藏我选择了走唐蕃古道,即当年唐代文成公主入藏时所走的路,也就是如今的青康线,只是在到达青海玉树自治州后将绕道川西雀儿山再走美丽艰险的川藏线进入西藏到拉萨。同行的是北京远飞鸟户外运动俱乐部的成员,领队张远辉是俱乐部的灵魂人物,一个在城市中并不特别显眼,而到了大自然中就显现出卓越不群的户外运动高手,有他亲自带队感觉心里有底多了。出发前,一直传来那边路上大雪不断,易贡段山体塌方等一连串坏消息,但还是上路了,因为诱惑太大所以甘愿冒险。 5月1日从西宁出发,我们一行十三人分乘三辆越野吉普车前往此行第一站塔尔寺。塔尔寺座落在青海省湟中县鲁沙尔镇之南隅莲花山中,系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丛林之一,是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的诞生地。经历代高僧修葺扩建,寺院形成了由众多殿宇、经堂、佛塔、僧舍等组成的融合藏汉艺术风格的建筑群,总占地面积为四十万平方米,建筑面积逾十万平方米。寺院设显宗、密宗、医学、时轮四大札仓(学院),寺藏文物众多,典籍浩如烟海,壁画、堆绣、酥油花堪称塔尔寺艺术三绝。历史上鼎盛时期住寺僧众达五千余人,如今香火依旧极盛。走在塔尔寺殿廊中,你会看见许多信徒在磕长头,五体投地,没有一丝懈怠,似乎永无止尽,他们当中有迟暮的老人,也有稚嫩的小孩,但无论谁都绝对虔诚和专心。宗教已融入生命,不可能分离。 离开塔尔寺向西行约两个多小时,青海湖出现在眼前,无数次的想象过它,然而天上云层叠涌,没有了灿烂阳光投射的湖面除了感觉水天一线、浩瀚无涯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动人心魄的宝石蓝,加上湖边众多游人及建筑,真有些失望。车沿着湖边石滩往前远离那份嘈杂后,靠着车门看湖水拍岸倒找到了一份悠闲。晚上吃饭算是开了眼界,一桌的青海湖黄鱼,同一种鱼用不同的烹调手法变成了满满一桌鱼宴,每一种味道都各有特色。 5月2日,今天要赶到玛多。途中经过日月山,当年文成公主入藏时就是在此与中原做了绝别,从此将一生交付给了西藏。站在日月山上,了望茫茫山川大地,美丽的历史故事为之造就了一片想象的空间,仿佛可以看见一位古代美女娉娉婷婷地走来,走过岁月,走进怀念。 下日月山,经花石峡,此处因深谷山崖上的石头具有独特的颜色和花纹而得名,海拔4210米,两边山峰隔路对峙,气候变幻无常,一天中常常是细雨、冰雹、烈日、飞雪交替出现。但我们的运气还算好,一直是在阴阴的天色下驱车,但未碰上恶劣的天气。快傍晚时分到了玛多,海拔4600米,被称为世界上最高的县城,也号称“千湖之县”,有大小湖泊4007个,由于气温升高,天气干旱,现已有2000多个湖泊干枯,著名的鄂陵湖,扎陵湖水水位也已下降了3至4米。晚上住在县招待所,服务员为我们在屋里生牛粪取暖,但通风设施出了问题,惹来一屋子呛死人的烟,足足两个多小时都未能散尽。同行团员中除了领队和我依旧活蹦乱跳的以外,其余人个个高原反应得厉害,于是端水送饭、铺被理行李全由我承包了。看看同车的赵纪红头痛欲裂、欲哭无泪的忧伤样,听着屋子里备受折磨的弟兄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不由庆幸自己的身体状况。 5月3日,要去黄河源头了,兴奋莫名。黄河发源于巴颜喀拉山支脉――各姿各雅山东麓,正源为卡日曲。行进在去源头的土路上,想要好好地坐在座位上简直是一种奢望,颠簸得要命,好几次被颠得差点撞到车顶。但是当鄂陵湖的一抹蓝色出现在视野中时,什么难受都忘了。阳光撒在湖面,近处湖水幽蓝,泛着波光点点,远处湖面大片大片的浮冰,湖岸边也不时出现堆叠着的洁白的残冰,象是拍岸的浪花陡然凝固,筑就了不同的形状,自然天成一座座奇异的冰雕,有一处冰竟然是一个展开的翅膀的样子,象极了远飞鸟俱乐部的标志。再往前去,转过一个弯,湖面突然出现一个由巨大的浮冰融化而成的巨大的逗号,在宝石蓝的湖面上划出那么美丽的一道弧线,蓝白相间,美得极为眩目。大伙儿一路的劳累及高原反应在一刹那被减到最低。 沿着弯曲的湖岸车行近一个小时,一道缓缓细水流安安静静地流淌着――那就是黄河源了,一点不起眼,但它的的确确就是万里黄河之源,想象它九曲东去,一路汇百川奔流到黄海,孕育出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灿烂文化。这是母亲河啊。附近高坡上黄河源头纪念碑伟岸地矗立在天地间。做为一个江南人,对于中华文化发源地的北方尤其是黄河我有一种长久的期待,终于在此时此刻走近它,也许是圆了梦,也许是梦才开始,将继续追寻。 5月4日,上午出玛多县不远即来到黄河第一桥,之后,将翻越巴颜喀拉山口。车行驶在高原旷野上,不少土鼠在车前车后窜起窜落,放眼望去,地上到处都是土鼠的洞穴,正是这些狡诈的小东西啃噬草根,破坏了高原草场植被,使草场退化,形成难以恢复的石砾戈壁和沙化土地,再加上人为破坏、过度放牧,青海省目前草场退化和沙化面积达733万公顷,占草地总面积的19%。青康线这一路上许多这样的情形,看了真让人心疼。 快到巴颜喀拉山口时,车两旁极目之处出现座座雪山相连,蜿蜒起伏伸展到了5082米的巴颜喀拉山口。山口风很大,玛尼堆上的五色经幡猎猎作响,我踩着积雪绕了玛尼堆一圈,回到车上却想起来忘了许愿。过巴颜喀拉山口便是一路往下,一直下到通天河边,海拔随之降到3000米左右,备受高山反应折磨的团员终于可以松一口气。通天河边有一天然大石台相传是当年唐僧西天取经返回途中,经书掉在水里便在此晒经书,因而叫做晒经石。晒经石边上可怜兮兮的几株白桦树在风中摇曳。车沿着通天河边到达玉树州首府所在地――结古镇。“结古”在藏语中意为货物集散地,很早以来这里就成为青海西宁、四川康定、西藏拉萨三地贸易集散地,为唐蕃古道上的重镇。镇南有文成公主庙,镇东边依山而建的是萨迦派寺庙――结古寺,还有一个闻名全藏区的“世间第一大玛尼堆”,堆叠着约25亿块玛尼石,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六字真言,有的还刻有佛像、如意轮、宝瓶等吉祥图案,出自千千万万信徒之手,想来这也是千千万万个祝祷的堆叠。张远辉一个不拉的转了玛尼城中所有的转经筒,转的时候兴致盎然,还挺虔诚,晚上睡觉时则直叫肩膀疼。 在结古镇街上有很多康巴人,玉树是康巴藏区,康巴女子多将垂腰长发编成几十根细长的小辫子,上面用红珊瑚、绿松石或其它名贵饰品来点缀。康巴汉子多将长发梳成一根粗辫盘于头顶,辫间夹续一缕红色或黑色的丝穗,垂于耳边。对康巴汉子我一直有一种好奇和诱惑,总觉得那该是男人中的男人,象岩石一样硬朗,象太阳一样炽烈,就象歌中所唱的“额头上写满祖先的故事,血管里响着马蹄的声音,胸膛是野性和爱的草原,任随女人恨我自由飞翔”,那样伟岸不羁,那样寥阔而狂放。站在街上,眼前走过的康巴汉子因高原灼目的阳光长期暴晒肤色呈紫铜,那眼神原始而深沉,带着高原的沧桑,仿佛要看穿你,劫获你,而你只能被动,只能甘于被动。由于行程安排,我不可能深入了解这个民族,但必须找一个康巴汉子合一张影了我心愿,这个想法在第二天上午终于付诸行动。5月5日,上午出结古镇没多久,路过一座学校,师生们正在搞联欢,我终于与一个康巴汉子合了影,心愿完成,开心上路。过通天河往东我们从唐蕃古道绕到了川西草原,路况很差。但眼前是连绵的雪山,还有些许草场、牛羊。中途小憩,倒也恬然闲适。 傍晚在夕阳中,车爬上一片积雪厚达两米多的雪山,狭窄山路上的雪已被道班工人清理,但是雪水将路冲出一道道沟坎,车在雪墙和悬崖间蹒跚而行。转不完的弯道一次次将起伏绵延的雪坡呈现在我们眼前,不同的线条,向着天边没有尽头。落日的余晖洒在雪坡上,满眼皆是金白色,极目远望,雪岭跌宕。之前途中所见雪山都离我们有着看似很近实则很远的距离,而此时我们却真正行进在雪山中,天地静默,只有车轮踽踽前行的声响,仿佛是通往天堂路上虔诚的祝祷。这样一处人迹罕至、偏僻静谧的地方,这样一片我至爱的纯净的冰雪世界,时空在心神里转换,好象到了我一直期待的地方。身边又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温暖在周围轻轻绕着,心底一根纤细的神经被忽然触动,刹时感觉到一种极至的幸福,泪就不自禁的落下来。张远辉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也许不属于都市的他也有我这样的感受吧,也许他也明白我为什么落泪。在这么遥远、至纯、没有喧嚣的世界里感受一种幸福,应该是很多人心灵深处所希冀的吧。 天暗下来,我们到达了玛尼干戈,一个很小的村庄,四周被雀儿山连绵围绕,晚上在简陋的招待所院子里数星星,漫天繁星,清亮而灿烂,多么宁静质朴的小山村,都市的一切对我无论是心灵还是实际的距离都那么遥远。时间也仿佛停止,一瞬间就已天荒地老。 5月6日,天气极好,今天将过雀儿山,进入西藏境内。九点左右上路,不久便进入了雀儿山。雀儿山主峰6168米,气候变化无常,是川藏线上入藏前的最后一道险峻屏障,当年为了在山上修这条不见首尾、直上云端的天路,多少军人为之付出生命。被视为畏途的雀儿山在我眼里却是至纯至净的,并且让我昨天感受到的幸福得以长久地延续。依旧是满目冰雪,我们这一辆车的四个人决定暂时弃车步行。走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山路上,就象走在天上,取一把雪,敲一根冰柱放进嘴里,丝丝凉意渗入心脾,觉得自己仿佛也空灵起来。踩着过膝的积雪,爬上雪坡,气喘之余还不忘互相拍照,赵纪红高山反应得厉害,每次都只会对着摄像机说四个字“我很自豪”,其余的时间就尽喘气了。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云天遥遥,真想这样一路走下去,一直走到从此心思简化为零。 再上车过雀儿山口,下到金沙江边,过金沙江大桥,自此进入西藏境内,晚上九点多到达江达。这一段路上亲眼见到金沙江边的山上只剩下一个个树桩,更多的是荒山秃岭。除木材大量外运外,当地居民在木材建房和取暖上造成资源浪费的现象也十分惊人,98年长江百年不遇的洪水产生的原因大都在此。祖祖辈辈形成的老传统要转变绝非一朝一夕,我们与那些被崇山峻岭隔断现代文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谈论保护环境和资源是既无力也不忍。 5月7日,今天我生日,行程安排将抵昌都。不过两百多公里的路,却要翻越五座海拔都在四、五千米左右的大山。路况很差,且岭谷相间,原来那坦荡的大高原面,在地壳运动和河流外力的切割作用下,竟然变得如此险峻崎岖。途中一辆大卡车陷在悬崖边的泥坑中,本就狭窄的山路被堵,前后很多车首尾相连,不能动弹,真担心被困在山上,川藏线上堵车、塌方、被困是家常便饭,平常得很,我们这一路行来都挺顺,既未碰上恶劣天气,也从未被困在途中,不会在这里停止前行吧?正徒劳地等得忐忑不安,却见那卡车司机冒着生命危险又钻进驾驶室,硬着头皮将车轮从泥坑里往后拉了一小段,便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动弹,也不敢再动弹,但留出的空档刚够我们的越野车翘起一侧的轮子险险地擦着另一边山壁过去了,终于又能上路了,真是幸运。前面还是无穷无尽的弯道、悬崖,无穷无尽的搓板山路,又见到不少翻落在悬崖下的卡车,更让人胆战心惊,司机用了十二分的小心全神驾驶,真不懂那两百多公里的路怎会有这么长?戈勒拉山口、埃奇拉山口、夹皮拉山口、矮拉卡山、达马拉山,从早晨出发一直到晚上八点,几乎麻木了感觉之后,才看到昌都出现在山谷底,比想象中繁华太多,不少在建的高楼和道路。昌都是川藏线上的交通枢纽,扎曲河、昂曲河在此汇成澜沧江绕城而流,强巴林寺耸立在古冰河切割而成的红壤层上,为黄教在藏东的名寺。 晚上居然住进了一家相当不错,刚开业不久的宾馆,满身尘垢的我们在历经了七天的长途跋涉后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一个热水澡了,真象进了天堂,看见房间里25寸的长虹彩电都有些错愕,见哪儿都觉着是一层不染,还享用了一顿丰富的晚餐,这些简直就是送给我生日的大礼,太满足了。 5月8日,早晨下起小雨,我们去了距城东南约12公里处的卡若遗址,为新石器时期文化遗址,出土文物除有石制工具外,还发现了粟粒和谷灰,表明四、五千年前昌都就有人类居住和开发。出租车司机不识路又听不太懂我们的话,费了好大的劲才搞清楚遗址原来就在城郊的水泥厂。到了遗址,不禁有些茫然,一圈墙和一扇铁栅栏门围着三两座长着杂草的土堆,寂寥地传递着些许历史的讯息。回城途中,5个人挤在一辆小奥拓上,居然司机还开得飞快。 离开昌都,沿着澜沧江边越过年拉山、梅拉山口(海拔4572米),经邦达,再过业拉山口(海拔4618米)后,险峻的怒江峡谷骤然出现在面前。“不到横断山,焉知怒江险”,怒江源出于唐古拉山南麓,穿行在横断山系的陡崖峡谷间,水流湍急、乱石嶙峋。车过峡谷地带,路面不时有从山体上滑落的大小石块挡着,抬头看,就见风化的岩石晃当当地嵌在直立的山壁上,好象随时都会砸下来,于是逃也似地离开,待出了谷就后悔没有把那险峻好好地拍下来。天快黑时抵达八宿。 5月9日,高原亚热带风光将从今天开始展现。出八宿不久就有稀疏的树林,越往前去,树林越密,海拔已在3000米以下,温度升高了不少,空气也湿润了些。中午时分见到了著名的因河道堵塞而成的湖泊――然乌湖。湖面清澈平静,映着周围雪山、树林,在湖畔卵石滩上小歇片刻,惬意非常。与然乌湖相连的就是帕龙藏布江,江水在狭窄的河谷中湍急奔流却一点不混浊。沿着江边驱车前行山谷中,不时被江水碧绿和幽蓝的交替所吸引,禁不住停车,穿林而过下到江边,在横亘江中的大石块上享受阳光的抚慰,远处雪峰耸峙,四周森林郁郁苍苍,山谷的风夹着水气扑面而来,温暖而润泽,真想沿着河滩一直溯流而上寻找江源,行一段在水一方的路,找一个绝代风姿的佳人,走进一处落英缤纷的桃源。 行进在波密林区,阳光透过树叶细细碎碎地洒下来,这里简直是绿色的世界,与前些天的荒凉可谓天壤之别。波密地区受来自印度洋的季风影响,有充足的水和热,是我国三大原始林区之一,覆盖着九万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树种繁多,木材积蓄量很大,为仅次于东北的大小兴安岭和长白山的第三大林区。波密中心扎木镇坐落在帕龙藏布江河谷平原,海拔2800米,到镇上时太阳还未落山,逛了一遍小镇,感觉一片新兴景象。 5月10日,沿着帕龙藏布江出波密,一直是山高水急的峡谷地带,两边葱葱密林,一路上可以看见江面上有不少吊桥,几根铁索,一溜木条,宽不过一米,走在上面吊桥承重左右摇晃,低头从木条间隔处可见桥下江水奔流,看得久了头晕心惊,联想到墨脱的藤网桥,那该是怎样的?必定更让人胆战。中途下车过一吊桥发现一座寺庙,刚修葺一新,金顶红墙,尽管规模甚小,仅一殿而已,但在周围绿油油的青稞地和远处绵延的雪山中间自有其脱尘去俗的风骨。 再往前到达通麦地段,帕龙藏布江在这里接纳了来自北面念青唐古拉山的易贡藏布江,折向南汇入雅鲁藏布江,通麦是军事重地,过通麦桥是不允许拍照的。来之前听说的易贡大形山体塌方就是在离通麦不远的易贡湖区,此行结束回到杭州以后又听说易贡湖水因降水过多而暴涨,致使帕龙藏布和易贡藏布形成洪峰,冲毁公路,通麦桥也已不复存在,真庆幸我们此行的幸运,若早一些或晚一些出发也许就将被困当地,川藏线是险与美并存的,也许如此才更具诱惑。 冷峻的南迦巴瓦峰以其海拔7782米的雄姿在我们过色齐拉山口时出现在视野中,冰雪皑皑,倨傲为尊。色齐拉山并不陡峭,路却漫长,我们在快到山口时遇见从四川康定一路磕长头来的一家子,一头干瘦的毛驴拉着全家的物什,幼小的孩子坐在驴车上睁大眼好奇地看着我们,憔悴的母亲拉着驴车疲惫地无力说话,虔诚的父亲却还在一步一个等身头,合掌过顶,至脸,再至胸,瞑目三拜,双膝跪下,再全身扑地,机械地重复这样的动作,他们已走了一年零九个月,以身体丈量着每一步,圣城拉萨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地。用“风尘仆仆”已无法形容,宗教的力量不得不让我们震憾,也许只有当我也以生命来把它崇敬的时候,才能明了那是怎样的一种虔诚,只是看来今生已经与佛无缘,待来世或许我会是最忠实的信徒。 下色齐拉山不久车就驶上了柏油马路,疯开到100码,一会儿功夫,林芝地区首府八一镇就出现在眼前,尼洋河在小镇南面静静流过。1951年,解放军在尼洋河畔埋下第一块基石,“八一镇”由此得名,它是西藏东部最大的商品集散地,在群山怀抱中已初具现代城市雏形。晚上又一次住进了宾馆,因为标准间不够,居然让我们住进了总统套间,差点没把我们给乐死。但是所谓乐极生悲,我在吃晚饭时喝了一杯酒,居然出现手脚麻木,虚汗淋漓的状况,这一下又差点把我给吓死,领队张远辉背着我上楼休息,按他的话说那就是差点没把他给累死。5月11日,今天将到目的地拉萨。出八一镇沿尼洋河畔走,阳光下尼洋河水色格外蓝,映衬无限延伸的鹅卵石河滩,真该细细品味这份妩媚,一路看尽了通天河、金沙江、澜沧江、怒江、帕龙藏布江的高山峡谷,急流飞涧,面对尼洋河这一份从容和舒缓,觉得有无与伦比的安静和坦然,竟昏昏然睡去,醒来已过墨竹工卡,离拉萨不远了。心情开始变得迫切,想着将回到拉萨,回到布达拉,便有了莫名的喜悦和期待,那与“来到拉萨,来到布达拉”大不相同。车过曲水大桥,沿拉萨河边的一级公路飞也似的奔进拉萨,我又回来了。 想起两年前离别时我对自己说我会再回来的,而今真的又站在布达拉宫前,又转在八角街上,如此熟悉却仍然无法无动于衷。于是我知道我将会继续,再一次再一次地走进拉萨,走进西藏,一如走进我熟悉的家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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