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我们年少 (三) |
| 送交者: 小青青 2003年02月17日11:39:04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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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一个长长的夏季
信终於在我手中慢慢展开,一句句滚烫的话跳入我的眼里,我几乎是无法呼吸地读完,信末署名:建伟。怎么会是建伟?阿立的铁哥们!不能啊。建伟在我印象中性格偏内向,笑起来有一丝羞怯怯的感觉,他的棋下得特别棒,尤其是围棋,是有专业段位的棋手,他的数学物理成绩也是年级中数一数二的。每次大家在一块儿玩的时候,建伟的话都最少,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如果我们说到谁谁谁好笨的话题,他就会说:青青最笨。弄得我心里好不服气,干吗老说我笨啊! 就这个老说我笨的建伟居然说好喜欢我? 夜深时,我静静地在灯下给建伟回了信,郑重地封了笺。可是这封信怎么能给建伟呢?只有一个人最合适,这人就是阿立了。 月色如水,清纯纯地洒在我的床前。一夜无眠。或许无眠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还应该有建伟吧。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我就背了书包,跑到我们大院外的那条小路上等着阿立。阿立终於晃悠悠地出来了,他一眼见到我,就笑了,抬起头来望望天,又望望我,慢腾腾地说道:“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呢。”。我没笑,望着比我高半个头的阿立说:“ 阿立,帮我个忙,好吗?”“奇怪,青青,你今天是有点不对劲,你的忙我几时不帮呢?”我从口袋里小心地拿出了信,递到了阿立手上。 阿立的脸色就象是夏天的云,快速地变换着。“ 你给建伟写的信?什么信啊,青青?”阿立小心翼翼地问。“ 是回信。”我说。阿立一下子火冒三丈,把我吓住了,“ 这小子居然给你写信不告诉我!”。高中时候,异性间的通信是和情书划上等号的,这谁都明白。“ 你肯帮我吗?”我小声地问。“ 不帮!”阿立话音未落,我已转身走了。留下阿立拿着那封信静静地站在清晨的雾里。 放学时,我和同学英儿挽着手,边聊边走向回家的路,路过一个小山坡的时候,英儿用手臂碰了我一下:看那边。 夕阳下的那个小山坡上,树林里洒满金色的余辉,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手插在裤兜里,正望着我们。一抹夕阳的余辉也落在了他的肩上,淡淡的桔红,他的脸上带着羞怯的笑意,是建伟。多年以后,我想起建伟时,也一直是他当时的那个样子。 英儿象是悟到了什么,说了声:我先走了啊。便象燕子样轻灵地飞走了。我站在那里,脸阵阵发烫,脚却不能挪动一步。该死的,我怎么会这么没出息,我对建伟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可是为什么我会这样子。建伟朝我走过来,微笑着,轻轻地说:青青,信我收到了。“ 哦”,估计是我当时的样子肯定很糟糕,建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 我也好紧张。”啊,谢天谢地,真是感谢他的这句话,我一下子象是被解冻了的鱼,我望着建伟笑了。建伟脸红了,用我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真想天天见到这样的笑容啊。 不能说我没有一丁点的心动,毕竟我长那么大,建伟是第一个明确向我表示倾慕的异性。在人的一生中,我们会有多少个第一次呢?有的第一次就象是擦着肩头飘落的雪花,飘落地上即消失了,了无踪影;而有的第一次呢,则会象种子样,洒在心里,并在心里发芽,开花,结果的,即使没有发芽,也是埋在心里了。 可是心动了就能证明有爱了吗?花季的少年快乐着,忧愁着,渴望着,他们真的明白什么是爱吗?我不明白,但我明白我对建伟的心动,就象是我对阿立的感情,纯纯的,没有一丝杂质,这种感情与爱情无关。 那天,建伟陪着我走,一直到我回了大院。一路上,我说了好几次:“ 建伟,你回去吧。”但建伟始终不肯。从那以后,那条25分钟的回家路上,就常常多了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无论刮风下雨,无论春夏秋冬。虽然,我在给建伟的回信里,其实只有一句话:你没有任何机会,放弃吧! 那一晚,阿立和大唐、季敏一起出去喝酒了,酩酊大醉而归。 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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