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庄主一病不起,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
管家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老中医,听说在医学界有“华佗再世”之美誉。
老中医把了把脉,仔细询问了病情后便开了个药方。
管家略通药理,接过药方一看,心便凉了一半。
这不过是张普通的驱寒理气的方子。
“庄主并无大碍,不过偶感风寒,又受了惊吓。按此方调养数日,理当痊愈。”老中医顿了顿,沉吟到: “不过,按理不应昏迷多日,庄主是不是有什么心病?”
“唉!”管家叹了口气,不得不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解铃还须系铃人”老中医抛下一句话,翩然而去。
管家不敢怠慢,当下嘱下人抓药。安排妥当庄里的大小事务,即刻带着明月清风来到了皮皮肉铺。
皮皮一听人就呆在那里了,半晌不说一句话。
清风拿出做好的棉鞋交到皮皮手里。棉鞋的上沿两侧各绣了一只戏水鸳鸯,皮皮一见,立刻泪如雨下。
当下收了铺子,匆匆拾掇了些细软,随管家三人便回了红园山庄。
“姐姐,还是你心细。”路上明月对清风耳语道。
明月和清风都见过那只精美绝仑的心形香袋,那是庄主送给皮皮的定情之物。
那香袋香味异常,据说是用泰国进口的香料做成的。
红色锦锻上就绣着一对鸳鸯戏水的图案。
皮皮见过庄主后,命管家即刻购置几味特殊的冬令补药。除去了趟厨房嘱咐煎药外,一直守在庄主身边,片刻不曾离开。
昏迷的三日里庄主滴水未进,中药也硬灌不入。
皮皮见庄主憔悴清瘦的样子,心有不忍,在庄主耳边轻言:“庄主,我回来了,皮皮回来了!”
一滴清泪从庄主眼角滑下。
皮皮喂过庄主汤药和补品,不到半个时辰庄主就醒过来了。
全庄上下一片雀跃。
在皮皮的精心调理下,庄主的脸色日见红润。
小别胜新婚。
两人终日形影不离,情话绵绵。此处且按下不表。
此时明月清风正和咪咪在拉家常。庄里出事的第二天,咪咪就闻讯赶来了。
咪咪入了羽府后改名叫小玻璃。
明月玻璃长玻璃短的调侃着她的新名字。
听到庄主痊愈的消息后,明月松了口气,当晚竟和小玻璃聊了个通宵。
是夜,月黑风高。
明月刚刚就寝,朦胧中听到一声“有刺客!”
明月翻身下床,叫醒玻璃和清风,提剑就往外冲。
黑暗中刀客正与一高一矮两黑衣人打斗。
此时,管家也闻声赶到。
那高瘦的黑衣人出刀极快,咄咄逼人,刀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矮胖的侧身一闪,朝庄主的西厢房奔去。
“不好!”管家心下一惊,急呼:“保护庄主要紧!”他和刀客二人追将过去。
那胖子跑得不快,刀客一眨眼便抄到他的面前。
刀客和管家前后夹击,胖子无心恋战,侧身欲逃。
刀客飞起一脚,一招“神龙摆尾”,那团庞大的黑影便“扑通”一声掉入了后园的池塘里。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哈哈,居然是只旱鸭子。
那厢,明月清风玻璃正与那高瘦的黑衣人酣战。
可能是和美女打斗的缘故,瘦子出刀有些软,少了些杀气。
忽听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箫声,一个白衣人飘上了房顶。
一身素白! 长袖飘飘,衣带翩翩。真是玉树临风,说不出的俊朗飘逸。
“主人!”小玻璃一声轻唤,呆呆的望着白衣人,一脸的崇拜。
箫声悠扬凄婉,却隐藏着一股威慑力。瘦子闻声不禁向后倒退了两步。
“难道你就是江湖上盛传的玉箫公子?”
“正是在下!”羽飞砚朗声应道。
明月大吃一惊,她早就听师傅说起过赫赫有名的玉箫公子,不想竟是眼前人!
玉箫公子闻名于江湖是因为他的箫。
箫声听上去平和温婉,却透着公子九成内力。
箫声含有瓦解敌方战斗力的魔力,化解杀气。闻之往往弃甲而逃,不战而胜。
若执意运用内力与之抗衡,顿会气血大乱,五脏俱裂而亡,却无一处外伤。
如此杀敌于无形。
红园醅翁就是死于他的箫声。
那瘦子飞身跳上了屋顶。霍的一声扯下头巾和面纱,露出了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这时,月亮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来。他的眼睛在明亮的月光下幽幽的闪着绿光。
“啊,他就是那个鬼!”清风失声叫了出来。“那个眼睛会发绿光的鬼!”
“碧眼杀手!”羽飞砚惊道。
不错,此人正是xj_killer,江湖人称“碧眼杀手”。
杀手的身世极其复杂。
早年辗转于东瀛学武,后浪迹中原,曾投于“魔龙教”门下。
因其祖上有异域血统,他们家族的眼睛是绿色的。
传到杀手这代已与常人无异,却在月光下闪出遗传的绿光。
杀手的武功融合了各地武学精华,自创一派。
每遇强敌,必连喊数十声“杀杀杀”。气势之宏大,往往另敌方溃不成军。
乃中原一匹狼也。
一黑一白,一正一邪,在房顶上对峙着。
“杀杀杀!”杀手镇定片刻,重新积聚内力,挥刀杀将过去。
羽飞砚拔出玉龙剑,神定气闲,从容应战。
杀手求胜心切,出刀凶狠,招招致命。羽公子以攻为守,轻巧化解,连避三招。
杀手顿时心气浮躁,刀法也有些凌乱。
正酣战间,只听管家大声喝道: “杀手还不快快投降,你家主人已被我们擒拿!”
杀手心下一惊,脚下稍一窒滞。
但见羽飞砚左右一闪,轻飘飘的已转到了杀手背后,伸手在他的秃顶上拍了一掌。
杀手顿觉一阵晕旋,暗叫:“吾命休矣!”脚下一滑,从房顶重重跌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