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岛之恋 1-4 (ZT) |
| 送交者: 采蝶轩 2003年05月06日20:22:19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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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青岛之恋 风吹佩兰 也许是寂寞太长的时间了。甚至不再肯相信什么。 其实,这样也蛮好的。我一直是个平凡的人,和你们想象的一样平凡。大学毕业后没找到对口的工作,随便在一家小公司,朝九晚五,过着人生如鼠的日子。 老板是个韩国人,他姓郭,KWAK先生。 三三两两的同事。我只有二十三岁。你知道,大学毕业都是这个年纪。可是他们叫我大张。因为公司里还有一位二十岁的朝鲜族姑娘,他们叫她小张。 我没有那么高的智商,至于上大学,那几乎算是个错误。高考成绩发榜的时候,数十个女人望着我的成绩愤恨得失声痛哭。 我很不好意思,那只是我一时的运气。尽管她们的分数可能和我一样。或和我很接近。但象我,经常龟缩状。即便是和她们一样,也是不能为她们容忍的。而我,也早就习惯了被她们一言不发地踩在脚下。 我家世平凡、长相平凡,平淡得有点可憎了。我常常表情呆滞地站在镜子前,绝望不已。 “大张,把箱单发票复印一下。”小张说:“对了,还有提单,在打字机上打完也要复印。” “OK。”我低着头,从她的手中拿过来。她的指甲涂着银褐色的甲油,并且长长的,不大方便打字。今天她带了一小块假发,卷卷很摩登的样子。眼睛大大黑黑的,上下都刷了睫毛油。你看,我就只会这样形容她了。无论如何,大张此时很没自尊,因为被小张使唤着。我不知道我那争强好胜的妈妈知道这件事,是否也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周六周日的时候,我们也要上班。轮流值班的那种。我是很乐意来的。虽说,韩国鬼子不给我加班费。一来反正在家里也无所事事,我怕被痦得发霉了。二来,在公司还可以上网,不必忍受到网吧的乌烟瘴气。想来在一个清新自如的环境上上网,喝着免费咖啡,遇到一些人,讲出的话也格外地不带人间烟火味吧。 我算是有运气了。有运气来到这样一家公司,延续我出生以来一直习惯着的无所事事。还可以上上网。其实,我已经会这样一直满足下去,在郁闷中满足下去。 我走在去公车站的路上。这是一条夹在两个小区之间的一条路。 现在是冬天了。两侧的墙壁上面,有众多植物繁华过的痕迹。对了,只有些只叶片羽留在不事挣扎的枝条上。 这个冬天是好的。有时候温暖湿润的从海上的风,吹到这里来。你看,我在这个小区租了一所小房子,一室没厅的,北向。窗户勉强关严,风还是能在空隙里吹进来。 没有比我对风更敏感的人了。我想我是这个城市中第一个知道北风消息的人吧,因为它是那样的冷。当然,我也最知道风的暖意。在这个冬天,湿润温暖的海风吹在脸上,我悄悄得幸福个措手不及。对了,我是越来越喜欢罗嗦了,象个结了婚的大妈。也许我象她们一样,老去已经很久了。大妈们普遍有着水桶一样的身材,喋喋不休的好嘴,抬眼间,鱼尾纹就残酷地出现了。我嚼了一块上好佳。一面走,一面眼睛向蓝天上望过去……我看到了皑皑的红豆,累累的红色堆积在枝条上。那是什么?我走了一下神,但并未停住我的脚步。 那是什么,是什么植物来的。我不明白。。也许是因为蔷薇。 恩。现在我也越来越跟得上形式了,不把这些言语当回事了。况且,我也当真不相信谁真的能爱我。所有能看上我的,估计不是歪瓜裂枣也差不多。当然,我看上的,都看不上我。 中学时,一个叫李洋的男生。他乒乓球打得又酷又好。为此我勤奋练习乒乓球。为了得到一个幸福的与他对决的机会。可惜我出色的球艺并未能吸引他的注意。他清新的笑容也从未为我绽放。直到后来他与另一个唱歌很好听的女生成双捉对地走在一起。她穿着他为她买的衣裳。我的心都碎了。 滴滴滴。下午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是早上那个说爱我的男生。 那个男生热情洋溢地说:“小云,晚上新浪网友聚会,你也来吧,我想见你!” 我激动坏了。这是第一次有男生约我耶。且刚受了那个韩国鬼子的气,他嫌我关复印机纸箱的声音太大太粗鲁。吗吗的。我不加班了,我晚上也要约会啦! 如果我出门之前仔细考虑一下,再运用智慧,把我给那个网络男友的印象就局限在这里就好啦。至少每天手机上还有个来回发短信和你调情的人。 晚上到京苑酒店聚会的时候,有八个男女。四个女的。四个男的。 那个说爱我的叫阿龙。他看了我一眼,就痛苦地扭过头去看另外几个女生去了。脸红一阵白一阵地,再也不提爱的事了。 一个烫着发的姐姐显然岁数高一些,长着相夫教子的面孔。叫日日。腰细,胸很丰满,呼之欲出,估计穿着婷美内衣。 一个男生叫双刃,出口成章的那种。比如说,他知道我的名字有个云字,一个女孩的名字有个花字,一个女孩的名字有个雪字。他口占了一首行香子,说:“乍冷难禁,莫废登临。似能闻、赵国乡音。当年红袖,已怯瑶琴。但花千树,云千叠,雪千寻……” 后来的后来,我和那两个女孩子的网名,或者说在以后与网友相处的时间,就变成花千树、云千叠、雪千寻了。 千树长发,大眼睛,身材高挑腰长且细,举手投足间颇具异国风情的那种。 千寻年纪最小貌最娇,身材凹凸有致,媚眼一飞,倒一大片。 我陶醉在她们俩的一片艳光之中,几乎忘记另外两位帅哥。一个叫江风,据说是商人,即便是商人,也是儒商的那种,并且也是很有钱的儒商那种,本次他买单。一个叫胖子。人如其名,肥得象养了三年的壮猪。 日日先闪了,她说有事。阿龙问了千树与千寻的手机号,趁我没注意,也闪了。自此再无消息。 很久没吃一顿饱饭了。我开始狂吃狂喝,加入战群。 最后,十几个青岛啤酒的空酒瓶子排成一大片绿色的森林,喝得气壮山河,看谁都比亲爹亲,男生女生揽腰捶背状,谁也不想离开。 那也许是一个误会。我知道都是月亮惹得祸,主要是那晚饭局中的两个美女太美太疯狂。 在美女中间混过之后,我居然也可以学着千寻的样子脖子扭几扭,自我感觉标致极了。第二天上班,见到小张,黑黑的韩式嘴唇,恨不得替老板炒了她! 自此生活有了大变化。据胖子讲,江风看上千树了,要我们做陪。有吃有喝还帮个人情,况且还能见到美女和帅哥,何乐而不为。我还就这境界了。一下班,我先不急着走。等着胖子通知我饭局。公司在市中心,如果回了家就绕远了。多花好几块的车费。你看,我也从未失算过。要么江风,要么双刃,要么胖子,要么千树千寻,一定会打电话给我:哥们!六点半!老地方! 我毫没掩饰对她的不屑。鼻子上哼了一声,心里想:你不要惹我。 她瞪了我一眼。她的眼珠子丝毫没千树的大,也没有千寻的好看。牛皮什么。不惯你毛病。 她和我也曾谈起过去的岁月。她说那时瘦得厉害。每天只是喝酒,为了能入睡而已。现在好多了。你看我胖了,她咯咯地笑起来,比量着胸,与臀。她这两个部位生得尤其好,更尤其是胖了些的时候。不知道世界上多少男人愿意为此长醉不醒。 双刃也该是有一点点喜欢我吧,我看着他望我的眼神,没有逃避的意思,也许他就是这个样子的,或者真的有一点点喜欢我吧,尽管好象他对千树和千寻也差不多,但总该有些不同吧,我那么喜欢他。我在努力中。努力使笑容变得妩媚一点,举手投足中愈发充满做秀的味道。 虽然我也郁郁地一个人没人陪惯了。但心觉怃然。拨了千寻的电话。那面是她快乐的声音。 “你在哪呢?” 过了一会,千寻提了两件衣裳走进来。 “商检局的哥们去了次苏州,要送我礼物,要我去拿,我一看,是两件睡衣,哈哈。” 追千寻的男生排长队,赶着要请她吃饭要送她礼物的亦要排到2008年估计。 她来者不拒,也并不惹任何人。我亲耳听到她抱着手机深情款款地说:“高处,你好好的,少喝点酒,听到吗,要注意身体,否则我会心疼的。”那面暖成一团水了,她撂下电话,回头对我笑说:“这傻逼。” 她向你要求的时候,没人舍得拒绝,无论男女。 比如她说,下午就陪我聊聊天罢。我就心甘情愿地陪。她再说:晚上我们一块吃饭,我请。 我即便是有了天大的约也要推掉,随了她。一脸义无返顾的表情。再替她一一叫人,用她的手机。 下午是个漫长的时光。她一一讲给我她的过去。 她说:我七岁的时候爸妈离婚,各自又组织家庭。又分别生子。我,先跟奶奶过。后来奶奶死了,又跟姥姥过。结果姥姥也死了。 我笑:被你给靠死了。 她并不在意,也随着笑,肯定地点头:对,被我靠死了。 十六岁那年,我去了北京。她接着说:一个与我一样大的小男孩邀请我去他家吃饭。结果就认识了他——小男孩的爸爸。 我在心里构筑着这个故事。四年前的千寻。清纯如雪。怯生生来到一个陌生而庞大的城市。孤苦无依,遇到一个男人。她打听到这个男人的办公电话号码,打到办公室去,轻轻说了她是谁。男人说:有事么?千寻镇定地说:我想要你请我吃饭。 在晚饭之前,我还陪她回家喂了一次狗。一只吉娃娃小狗。她叫它娃娃。她说妈妈回来了。 二十岁的小妈妈。我象是与她站在一块玻璃的两侧,我精心地欣赏着她,一个美丽得舍不得离开目光的女子。 她笑笑说:你知道吗,那天唱歌的时候,我哭了。 我说:是的,你哭了。 那天江风、双刃、胖子、千树、千寻,我。在练歌房。 千寻笑说:“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我怔了一怔。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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