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小说连载--她死在QQ上(心脏病者勿入1)
她死在QQ上
zt六月十六日晚十一点三十六分,星期六 上海市
今天晚上并不是什么好天气,适逢梅雨季节,从傍晚开始整个城市上空就一直时断时续
地下着小雨,入夜后雨势逐渐大了起来,雨点下成了一条线,将上海市笼罩在一层水幕
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湿气,风吹起的时候,叫人感觉格外地阴冷。气象台说
夜间的温度可能会降到18到20度左右,这就是所谓的“冷水黄梅”了。
唐静一个人坐在卧室的电脑桌前,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表情专注,两只手飞快地
敲击着键盘,还不时移动一下鼠标,忙的连摆在机箱旁的热可可都顾不上喝一口。削了
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放在盘子里,苹果的表皮都已经泛黄,
今天是周末,父母出去和朋友聚会,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家里上网。
唐静接触网络是在两年前,当时她刚刚结束中考,正是空闲的时候。她的朋友教她如何
上网,她几乎立刻就被这个新奇的玩意迷住了,还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叫“蓝调小雨
云”。那个五 淑头椎 虚幻世界太美好了,唐静在那里感觉无拘无束,异常自由,和素
未谋面的网友之间有说不完的话题,乐趣无穷。
从此上网成为了唐静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尤其是家里购置了电脑以后,她的上网
欲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几乎到了废寝忘食足不出户的地步。
今天她从早上一睁眼就坐到了电脑前,一整天都在网上度过的,晚上泡了碗方便面胡乱
吃完后,又回到自己卧室,这一坐就坐到了十一点半。
这时候屋子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连续不断地敲击着窗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唐
静觉得很烦,而且外面漆黑一片,也有点恐怖。于是她趁与QQ上的好友聊天的空档,屈
了屈有点酸痛的手指,将音响的声音调大,在WINAMP里选了几首比较快节奏的歌曲。音
乐的声音很快盖过雨点声,整个卧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轻快起来。
唐静满意地吐了口气,揉揉有些发红的眼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可可,立刻把注意力
放回到网络中去。她手指轻快地敲着键盘,令人眼花缭乱。上网两年以来,唐静的指法
练的炉火纯青,现在可以游刃有余地同时与二十几个人聊天而不混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唐静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QQ上的好友开始抱怨说她的回话速度
太慢或者根本收不到她的话,而她明明在收到信息后很快就回复了对方的。
“QQ又饿了。”
唐静微微皱了皱眉头。
QQ是时下国内最流行的聊天软件,当负责处理信息中转的QQ服务器太繁忙的时候,个别
用户发送的信息偶尔就会被丢失。今天是周末,上线的人是天文数字,这样的小意外时
有发生。唐静习惯上把这种意外叫做“QQ饿了”“QQ吃话了”。
但是象今天这样连续吃话的情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对话根本进行不下去,很
快列表上的好友们都停止了聊天,头像不再跳动,整个QQ上变得一片寂静,只看到一排
离线状态的头像一动不动,每个头像都面色发灰。
唐静撇撇嘴,心想这个服务器实在是讨厌死了,难得的周末啊,正聊到兴头上呢。但是
她也无可奈何,只好挂着QQ,一边听音乐一边百无聊赖地浏览常去的论坛。
过了大约五分钟,音乐突然嘎然停止,音箱里发出一阵尖利的电子啸声,随即整个房间
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电脑死机了,但没等她热启动,刚刚沉默下来的音箱传来一阵“嘟
嘟”声。这是QQ特有的声音,意思是“有人向你发送信息”。唐静对这个再熟悉不过,
于是不假思索地按动热键CTRL +Z把那信息提取出来,随即一楞,因为这个出现在她好
友名单里的头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头像模糊不清,铅灰中隐约泛红,而且在本该显示
名字和QQ号码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200-06-17 00:00:00)
上路吧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框,唐静感觉背部有一阵没来由的凉意,同时一 恶寒自尾椎骨升
起,顺着脊背往上一直爬到头顶,她的额头开始沁出一层微微的冷汗。
“只是错觉吧,是错觉。”
唐静努力说服自己,同时将手伸向键盘。
(200-06-17 00:00:07) 蓝调小雨云
你是谁?
没有回答
机箱旁的杯子忽然颤动起来,杯中的可可震出一圈圈波纹,屋外仍旧风雨如晦。突然,
光驱“唰”地一声自动弹了出来,一阵低沉的“嘟嘟”声从音箱中传了出来,对方终于回复了,唐静急忙转头去看,在下一个瞬间她的瞳孔急速地缩小………………
第一章
六月十七日晨八点十五分,星期日 S市
马路旁的积水映出天空中飘过的白云,昨天持续了一夜的梅雨终于停了。雨后的
空气清新宜人,整个S市在清晨阳光照拂之下显得格外恬静。
小诺斜挎着淡青色的雨伞走在大街上,嘴里哼着孙燕姿的《月光光》,不时故意
踩进积水里用力跺脚,溅起一片片水花。每当她穿上雨靴的时候,总喜欢这么走路。
这是她从小学时代就养成的习惯,一直到了上大一的年纪却还是如此。行人都莫名其
妙地看着她,她自己却乐此不疲。
她今天是去做阿姨家里做家教。她的表妹唐静今年高二,明年就要面临高考,她
这个以高分考进本市外语学院的表姐自然责无旁贷。所以每周的周日,小诺都会去唐
静家里,给她进行两个小时的英文与数学辅导。
小诺与唐静从小玩到大,两人情同姐妹,无话不说,唐静的妈妈又特别喜欢小诺
,所以这份家教做起来也格外轻松,没什么压力。与其说是家庭辅导,倒不如说是两
个女生凑到一起学习更合适。
今天是第三次辅导,于是小诺早早起来,吃过早点后就离开了家门。她没备课,
对她来说,教高中程度的英文比在大学逃课还简单。正好清晨雨刚停,空气清爽,她
索性连自行车也不骑,穿上雨靴一路踢踏踢踏地朝唐静家走去。
走到唐静家楼下,小诺停下脚步,她感觉气氛有点异样,就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情
似的。她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耸耸肩,按下电梯的按纽。
那个破旧的老电梯不知道是公元前哪一年出土的文物,噪音极大,一边移动还一
边悠然地摇摆着,缆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让人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小诺站在
电梯里,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唐静家住在七楼702,这个老电梯走了将近一分钟才晃悠到。铁门一开,小诺就
赶紧跳出电梯,吐吐舌头。
她来到唐静家门前,刚要伸手去敲门,忽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小诺一楞,把门
轻轻推开,一边脱雨靴一边把头伸进去说:
“阿姨?姨父?唐静?”
没人回答,只听见一阵哭声从屋子里传来。小诺听出那是阿姨的声音,心里一惊
,连忙脱好靴子,三步并两步跑进客厅去。
在客厅里,小诺最先见到脸色铁青的姨父站在窗台边上,一手握着电话,一手用
力捻着燃烧的烟头;而阿姨则跪在沙发旁边,双手抱头痛哭,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在
沙发上一动不动地躺着的,正是唐静!
“……这……这……究竟怎么了?”
小诺惊谔地说不出来话,僵在原地,连雨伞都忘记放进伞筒里。
“小静……她出事了。”
姨父从窗台转过脸来,声音低沉嘶哑,三十多岁的人一下子脸孔竟苍老了许多。
“咣铛”一声,小诺手里的雨伞掉在了地板上,脸色大变,疾步跑到沙发旁边。
只见唐静平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表情扭曲,脸色苍白的吓人,死前似乎
受过极大的恐惧,全身一点也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
“唐静!!”
小诺握住她的右手,发现那只手冰冷僵硬,全无平时温软滑嫩的触感。她再仔细
一看,发现在右手手腕处,有一道狭长且深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象是被利刃割;
一道血痕从伤口蜿蜒直下。
“昨天,我和你阿姨出去应酬,因为弄的很晚,所以就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一声,
但是没人接,我们以为小静早就睡觉了。今天早上我们也是十分钟前才回到家里。一
回家,我们就看到小静趴在电脑桌前,左手拿着把刀,右腕被切开,流了好多血……
……”
姨父说到这里,哽咽地说不下去了,而阿姨的哭声又大了起来。
“那,那赶紧叫救护车呀?!”
“我们刚打了电话给110,他们马上就到……不过已经太晚了……”
小诺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缓缓放下唐静的手,转头向卧室望去。现在本该是她们
两个坐在那里有说有笑学习的时间,可是其中的一个已经永远地消失了,没有丝毫的
预兆。
卧室的门大开着,小诺站起身来,擦擦眼泪,朝里面走去。她也说不清楚想做什
么,大概只是想再看一眼她的生活,感受一下她的气息。
一进屋子,小诺就闻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电脑桌前。电
脑屏幕漆黑一片,下面的桌面与大半个键盘都被染成红色,几个键位上还清楚地留着
血红的指纹,同样的血渍在鼠标上也有,叫人触目惊心;从血痕的走向可以看出,血
从手腕流进键盘里,又顺着键盘间的缝隙淌向桌面,然后滴到地板,在椅子下形成一
大摊血。一把水果刀摆在旁边,刀刃上隐有血迹。很明显唐静割腕——或者被别人割
腕——后趴到了键盘上,最后以这样的姿势死去。
忽然小诺听到低沉的呜呜声,她左右张望一下,发现这是机箱里的风扇发出的噪
音,机箱的指示灯还是亮的。小诺心念一动,小心地把手伸向鼠标,轻轻地推动一下
,还在血迹已经凝固了,不会沾到手上。随着鼠标的移动,二十九寸的显示器“啪”
的一声亮了起来,WINDOWS界面出现在屏幕上,墙纸是F4四位帅哥灿烂笑容的合影。
唐静的电脑系统等待时间是10分钟,也就是说如果10分钟内没有任何*作动作的
话,机器会自动启动关闭显示器,以节约资源。但整个系统其实仍旧在运作中,只消
移动一下鼠标就能恢复屏幕显示。唐静的父母都不懂电脑,看到屏幕是黑的以为已经
关机了,加上女儿猝死一时慌乱也顾不上想别的,所以这系统就一直以节能状态运转
到了现在。
忽然,小诺想到,键盘与鼠标上还残留着血色指纹,这说明在唐静在割腕后血液
流进键盘的一段时间里,她或者其他人用浸透着鲜血的键盘与鼠标*作过电脑,所以
才会留下血红的指纹留下来。
“在已经快要死去的时候还在*作电脑,那究竟会是为了什么呢?”
小诺觉得,无论这指纹是不是唐静的,这个举动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昨天
她还与唐静通过电话讨论暑假去黄山旅游的事,完全看不出她有什么要自杀的预兆,
所以她根本不相信唐静是自杀。
于是她抬头去看屏幕,如果唐静死后没人动过电脑的话,那么现在系统应该保持
着使用者最后一次*作的痕迹。
屏幕右下角两个小电脑的图标兀自亮着,表明仍旧是在线状态;网络蚂蚁持续下
载着MP3;三个IE浏览器的窗口最小化在下面的任务条中,内容分别是新浪首页、榕
树下文学站以及一个手机铃声站;QQ的对话框悬在屏幕中间,显示出QQ里最后一条别
人发过来的讯息。这头像模糊不清,铅灰中隐约泛红,而且在本该显示名字的地方是
一片空白:
(200-06-17 00:01:20)
上路吧
……………………
小诺看到这条信息,心里升起一阵恶寒,又想到身旁涂满血污的键盘,不禁打了
个寒战。
这是QQ上的某个人发过来的,是最后的信息,那么之前他或者她与唐静一定还有
一段对话。小诺谨慎地推动鼠标,把箭头移动到“聊天记录”的选项前,想查阅一下
之前的记录。
她刚要点击,就听到屋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喊声,110们已经赶到了。小诺平
时喜欢看推理小说和漫画,知道命案现场要保持案发时的状态,于是她赶紧放开鼠标
,走出屋子去。
警察们来到卧室里,开始分头有条不紊地进行勘测工作;一位警官手拿笔记本和
园珠笔向姨父问话,一名法医对唐静的尸体进行初步的检查,而小诺则在阿姨的身边
不断地安慰她,一时间屋中乱哄哄的挤满了人。邻居们闻讯,都在窗里或者门里一边
向这边张望一边窃窃私语。
很快法医就做出了初步的结论: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夜间11点到1点左右,死因是
右臂大动脉被割,失血过多,而且死者死前似乎受到过相当大的惊吓。
“夜间11点到1点左右?”
小诺忽然想起来,那最后一条奇怪的留言就是在零点零一分时发出的,不过她并
没有对警察说。
“……是的,我发现的时候,我女儿的眼睛还睁的大大的,是我把它合上的。”
唐静的父亲对警察说道,小诺听到这句,想到唐静那张苍白的脸和惊恐扭曲的表
情,不禁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诺的父母这时候也闻讯赶过来了,唐静的母亲已经哭的有些神智不清了,于是
小诺和母亲把她带回自己的家,父亲留下来帮姨父处理善后的工作。
回到家里,已经接近中午,小诺的母亲弄了点紫菜汤面,但唐母什么都不吃,小
诺也没心思吃东西,拿起筷子,眼圈就又红了。她妈妈叹了口气,把唐静她妈搀进房
里,接着安慰。
小诺一个人回到卧室,心绪乱到极点,什么事情都没心思去做。这间屋子里关于
唐静的东西太多了,她送的花瓶、两个人的合影、一起通宵叠出来的纸星星,甚至小
诺手机上的流氓兔,也是她和唐静一起上街时候选的。小诺抱着枕头,回想着那一切
,刚才一直拼命压抑着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
到了傍晚,小诺的爸爸一脸疲惫地回来了。小诺这时候已经哭好了,红肿着眼睛
询问具体情况。
“门窗什么的都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又是七楼;水果刀柄和整个卧室里也只找到
唐静的指纹。警察的初步结论是自杀。”
“不可能!!”小诺在心里喊,怎么可能会是自杀,她清楚地记得唐静的电脑里
,网络蚂蚁还在下载东西,一个要自杀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做那种事。还有,唐静死前
,为什么会有那么惊恐的表情?为什么割腕后还要用QQ跟别人聊天?凭直觉,她觉得
这一切都与那个神秘的QQ信息有关。
整个晚上大人们都在屋里关上门谈话,小诺一点也不想上网。她虽然也经常在网
上聊天,但远没唐静那么疯狂,尤其是这件事发生之后,更加没心思。于是她就一个
人斜靠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两眼看着不断变化的电视屏幕发呆,脑子里却反复想着
那句诡异的“去死”。
“今天本市发生一起自杀案件,死者是一名高中女生…………”
小诺忽然听到电视里传来这么一句,不禁一惊,连忙转头去看,发现那是九点档
的本市新闻节目,新闻主持人正在用纯粹事务性的冷漠口气报道:
“……死者名叫苏雪君,女,今年17岁,高中二年级学生。昨天夜间十二点左右
,死者自家十四层楼的窗台跃下,坠地后当即死亡。据调查,当时死者正在使用INTERNET
。专家分析说,很可能由于死者上网时间过长,极度疲劳,结果产生幻觉,在某种感
官方面的刺激之下,诱发神经性轻微躁狂症,一时精神失控,酿成悲剧。有关部门提
请各位家长注意,在鼓励孩子利用因特网学习知识的同时,要
留意其负面影响,对上网时间要适度的节制……”
接着主持人的右边出现了苏雪君的照片,那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短发,小眼睛,
嘴唇很薄,脸上很多青春痘。
小诺忽然觉得这女孩子很面熟,自己不认识她,但肯定在哪里见到过。她也是昨
天十二点左右死的,而且也是在上网的时候……这之间,难道只是巧合?还有那个留
言,苏雪君是否也收到过?小诺想到这里,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这一切只是没有证据的瞎猜,也许死去的这两个人是完全没关系的。小诺试图这
样说服自己,但是疑问始终在心头盘绕挥之不去。她是个有着旺盛好奇心与韧劲的女
孩子,对于有疑问的事情,总要追查到底才罢休。
何况这次是关系到表妹唐静,小诺想起她那张苍白的脸,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出于
一种使命感。
她暗自下了决心。
于是小诺从沙发上跳起来,从电话机下的柜厨里翻出上海市黄页,很快就找到本
市电视台的对外号码,然后她拿起了电话。
突然,她对自己想进一步确认的事情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就索性做到底吧。”
她把头发向后拢了拢,开始按照黄页上的号码拨号。
电话响了七、八声,对面才有人接起,懒洋洋地“喂”了一句。
“喂,您好,我是一名刚才观看过你们新闻节目的观众。我想请问一下,关于刚
才那个坠楼高中女生,是否有更详细的资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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