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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2)
送交者: caoan 2003年05月22日22:02:54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道 6

  安琪尔咖啡屋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充满诱惑力的地方。每个人每个角落都充满着一种
奇异的色彩。这里面有诱惑有浪漫还有不羁。

  推门进去,年轻的女服务生便冲我说:“胖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事儿,找个空屋儿我呆会儿。”我点了根烟,咳嗽了一声。

  “哎呀,胖哥来了?”老板娘满面春风地不知道从哪个小间里出来了。

  “哦。”我冲她点点头。

  “全满了。”她皱着眉头说。“胖哥不想玩点什么?”老板娘嬉皮笑脸地问我。

  “操,你这里的小姐让我一看就什么欲望都没有了。”我笑着说。

  “少来这套啊,就你眼高,阿强刚刚还打电话找了一个过去呢。”

  我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他是畜生,人哪能和畜生一样。不过,你和我玩我刀
能考虑考虑。”

  “哈哈,你真会开玩笑。”老板娘过来打了我一下。

  “我自己溜达溜达吧。”

  “胖哥,我这可是做生意的地方……”

  “行了,我不闹事!”

  “我知道你不能,可今天喝醉的人不少……”

  “没事儿,我让着他们。”

  一边说,我一边向里走,有的拉上了门,有的没有拉门烛光在门帘上印了不知道什
么样的影子。最后我在一个小间儿门口停下,里面有一个女人无聊地用吸管儿拨弄着杯
子里的柠檬片儿。

  “给我一杯咖啡,不要糖。”我转头儿冲老板娘说了一句,然后径直进去坐在那女
人的对面。
  

  她长得不错,这是男人看女人的第一个直观印象,短发被染得也不知道是白色还是
黄色。在烛光下只感觉是一头的亮发。嘴唇儿挺厚,倔强地闭上。眼影儿擦得很张扬,
鼻翼两侧透着吸引人的性感。

  “别坐这儿。”她看也没看我就说。

  “外面没地方了。”我一边说一边接过了咖啡。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
然后拉上了门。

  “赶紧走吧,别挨打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哪能呢,现在喊谁都没用,就110管用。我有手机。”我笑了一下,把电话放
在桌子上。

  这个时候门被拉开了,听声音没什么好事儿!

  “你以为你那儿长着金毛啊?装你妈X清高啊!”一个满嘴酒气的男人拉开了门就
对着她喊。

  她平静地笑了笑,没抬头也没说话。

  “你是谁啊?滚!”他还是发现了我,指着我喊。这个时候老板娘闻声赶到了。

  “大家都认识,都认识,别吵吵,这大半夜的吵吵什么啊。”她拉着那个男人。

  我也没抬头没说话,眼睛一直看着那个女人。

  “????妈,老子今天不干了你……”他一边说一边回屋子喊人拿东西。

  “胖哥,你快走吧。”老板娘带着哭腔地说。

  “上哪?你说我在外面玩什么时候走过?”我终于抬头,很认真地看着老板娘。我
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地瓜蛋给我的匕首被我从怀里拿出来搁在桌上,然后我伸出左
手拿起了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对面的女人看见我满手的疤痕,不由得抬头望了我一眼
。我冲她笑了笑,她竟然脸红了。看样子她不是什么浪荡的女人。

  那个男的带了3个人冲了过来。老板娘被推到了一边儿,她在那儿大喊:“胖哥啊
,打电话啊!”“这个是跟大徐的小胖,你们可别乱来啊!”

  看样子还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里面一个人拉住了为首的那个男人,在他耳边说
了几句。

  “你是小胖?”他挺认真地看着我。

  “是。”

  “我是光明的饼子,知道吗?”

  “饼子知道,你我不知道。”对面的那个女人乐了一下。

  “她是我的女人,你最好赶紧走。”

  我站了起来,比他们高了快半个脑袋。

  “你说什么?让我走?”我一边问他一边搓着手,那些个疤痕被我搓得红涨起来。
那人看了一下我的手,咽了口吐沫。

  “小胖,咱们都认识,我和大徐关系也不错……”

  “你闭上你的嘴吧。”我用手抵着他的脑门儿使劲地推了一把,把他撞在了门框上
。其余三个过去扶他。

  “别怕徐哥,你就记住我,我是你胖哥。今天晚上要弄,怎么就弄,你们要是能乐
呵呵地出安琪尔我从此用手走路。要不然,就赶紧给我滚。”最后一句话我说得声音异
常的大,把他们吓了一跳。

  “出来玩得讲理啊!”一个人对我说。

  “我讲你妈X理啊。”

  “小胖,你妈X别给你脸……”

  没等他说完,我抓起烟灰缸冲过去就是一顿砸,大约砸了能有六七下吧,他们才把
我拉开。

  “你给我留电话,我让你给我脸,你告诉我怎么找你!”我指着那人的鼻子说。

  “算了算了,走走。”那三个人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妈,别走啊。”我拿起了电话按了一通号。

  “喂?我是小胖!”我掐着腰说。

  “什么什么事?有人要干我。”

  “光明的什么饼子。”

  “哦,在胜利那面儿住是吗?好,我现在在安琪尔,你赶紧给我过来,他们要走。

  “你废话,我就要今天晚上弄他们,明天能找着也不行。”

  “知道安琪尔吧?对,在我家对面。……我哪知道他们怎么敢跑这边来闹事……你
妈X你别罗嗦了!”

  我使劲地挂了电话扔在桌子上。

  “你们先别走。”我点了根烟。

  “算了胖哥,他喝多了。”

  “喝多怎么了?喝人肚子里又没喝狗肚子里,还有人敢和我这么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走走,快走。”他们四个踉踉跄跄地出了门。这回我没有喊他们

  

  “行了,老板娘,烟灰缸一会儿赔你。”

  “胖哥就是狠,他们真烦躁!”老板娘骂了一句。

  回屋子我坐定了,拉上门看着那个女人。

  “你够稳当儿的。”

  “打死一个少一个。”

  “是吗?”

  “怎么不是?”她认真地看我。我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

  “哎呀,困了,你不困吗?”我对她说。

  “我也困了。”

  “走吧,咱们找个地方睡觉吧。”

  “什么叫咱们啊?”

  “那你坐着吧。”我起身穿好了衣服。

  “你刚刚是唬他们吧?”她认真地问我。

  “是啊,大半夜打电话找谁啊?饼子这人我知道。”我把桌子上的匕首掖进怀里。
  “骗子。”

  “哈。”我拉开门要走。

  “等一下,我也走。”她拿了包儿起身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出门算帐的时候儿,老板娘低声地对我说了一句:“胖哥,真是泡妞儿专业户啊。

  


  我们去了金龙宾馆,那里的老板和地瓜蛋上有业务往来,最近开了个洗浴中心。我
经常过去洗澡。

  我和她找了一间套间。

  “你随便吧,我要睡觉了,你睡里头吧。”我指了指里面的房间。说完,我径自地
脱衣服,剩下一条平头内裤,便拉过被子躺下了。

  “你后面那疤真凶!”她坐在椅子里对我说。

  “小时侯留下的。”我含混地应了一声,困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迷糊之间我突然感觉有人滑了进来,身子冰凉的。

  “你帮我热热。”她轻轻地在我耳边吹着气。

  我一转身,把她搂个死紧。慢慢地我感觉一只手滑进了我的内裤里……

  那天我们都出奇的有体力,折腾得筋疲力尽。完事儿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表,已经中
午快11点了,也就是说我们做了至少6个小时。事后想想我都觉得惊讶,也不记得换
了多少个姿势了,只知道完事了就各自分开呼呼大睡了,我也忘记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
陌生人。
  
  现在想想,这20多年走过来,一夜情不知发生过了多少次,每个女人的味道和名
字我都记不清楚了。可能在一个人的感情思维里,对于女人仅仅只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爱情。除非一个男人爱过的女人才会被他记得。否则便总是在他的记忆里消失得干干
净净。所以说等一个人将近老死的时候,他只记得这一生有几个女人让他心动过,而不
知道这个世界上和多少个女人睡过觉。


道 7


  现在的日子倒有些一成不变的味道了,不象以前,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征兆地就发生
了。而现在一切倒好象有了规律,吃饭或者睡觉。我一直认为吃饭和睡觉有了规律,那
这个人也就有了规律。不管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喜欢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但最终他还是
要舒服地躺下来。甚至现在都会不自觉地有隐忍的状态出现,我一直警惕着告诉自己,
那不是我。想想以前的争强好胜,现在的我似乎真的平淡了很多。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变化,当我只身站在苍穹万物里,我的平凡总也压抑不住内心无
名的空虚和落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就不平凡有时候却觉得自己是一混蛋。

  我总是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我的生活也被我过得杂乱无章,但却有很多人说喜欢我
这样的生活。没有了打打杀杀我更喜欢一个人自由一点儿。

  前些天在第二汽车站两个车主打了起来。其中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我,硬塞
给我3000块钱,让我去吓唬吓唬对方。

  我打电话给了一个“小弟”,那人真的就带了50多个人去把那车围住了,最后那
车上的老娘们哭喊着说不活了,那些个孩子们一下子竟然没了主意。他在电话那头儿愤
愤地说,妈的,没意思,不如死掐!

  原来,混在这个社会里的意义就是打架,而打架看的就是钱和人。

  最后他们扰乱社会治安,统统被拿下。我没露头儿,大徐告诉我现在得适时而止。

  昨天听说那家的车被砸了,大勇在电话里兴奋地和我说。我竟然有些心疼……


  当我在金龙宾馆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得象墨水一样了。如我所料,那女人真
的就不在了。我虚弱地起来到卫生间洗了个澡,等出来打开手机的时候看见了一大串儿
的信息,除去问我在哪为什么不开机的,我只记得一句话:“阿强出事了!”生子留的

  我赶紧打了过去,生子在那边大声地告诉我,阿强被人砍了,我问他在哪,他告诉
我在大方的那个电动城。我穿了衣服就奔了过去。在车上我打电话找人,当时一片空白
,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

  下了车,电动城围满了人,包括警察也来了,大方在和一个警察激烈地说着。

  “这可不管我的事儿,打架要是都算我头上,那我还干了不?”

  “我不提打架,楼上的扑克机怎么回事?”

  我一下子拉开大方。

  “阿强呢?”我问他。

  “操,我现在自己都管不了自己了。”他推开我又去和警察争执。这个时候我看见
满脸是泪的阿强的爷爷在满地找着什么。我跑了过去。

  “爷爷,怎么了?”

  “阿强的指头……指头……”

  “什么指头?”我看着吓得白了脸的老人。

  “三个怎么一个也找不到了啊?”他说完,挣脱开我又去找,满地的看,机器下面
,有几个人不知好歹地还在玩,老人就弯着腰找。

  “都????给我滚!”我火了,随便地踢打着玩游戏的人。

  “哎?你怎么回事?”一个警察过来拉我。

  “躲开!”我一把推开他,掏出电话找生子。

  “小胖,你来一院吧,徐哥在这儿呢。”


  我站在一院的走廊里,看着一地的血。大徐坐在凳子上打电话,生子和大勇在两边
站着。

  “怎么回事啊?”我问生子。

  “被小洪子的人砍了,三个指头全掉了。”他用手比划给我看,小指之前的三个指
头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不错了,要砍头上就死了!菜刀砍的啊,阿强用手挡了一下。”

  “????妈,小洪子。”我咬牙慢慢地说。

  “行了!”大徐嚷了一声。我们都不出声儿了。

  “小洪子,你这不是摆明打我脸吗?”

  “你的人伤这样了吗?”

  “……”

  “行,不就是三十里堡吗?”大徐刚还想说点什么,对方把电话挂了。

  “操????!”他站起来一把将电话摔在了地上。

  “徐哥,阿强这不废了吗?”我对大徐说。

  “我知道,谁让他那么狂了?打完了不会躲几天吗?”大徐骂了几句,“小胖,你
听着,明天你带人去三十里堡。”大徐说完要走。

  “可阿强……”

  “他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大徐有点生气地瞪了我一眼。“大哥让你给他打电话
。”说完,大徐吐了口吐沫走了,走廊剩下我和几个生子带来的人。

  “大哥,我是小胖。”

  “阿强的事我知道了。”

  “可……”

  “钱我给完了,以后我不想说什么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我知道,那他以后怎么办?还有个老爷子。”

  “我这儿是保险公司吗?”

  “……”

  “你听好了,小洪子的事我不管了也不想听了,就是他死了我也不奇怪。办事多用
脑子。行了。”地瓜蛋挂上了电话。

  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对身边的人说,把阿强的爷爷拉一院来,我去找个特护病房

  然后我拉着大夫问他怎么样了?

  “现在就是找着指头也接不上了,还有手术很麻烦,只能明天再做了。”

  “那专家呢?”

  “现在几点了?”

  大夫理也没理地就走了。

  我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了大姨夫。

  我打电话给他,说现在就只有他能救阿强。最后他答应了,我喊了个人开车过去接
他。

  可惜后来手术还是没能进行,因为药品以及护士等等一些个琐碎的事情根本不能齐
全。大姨夫给阿强打了止疼针,可阿强还是一夜没有睡好觉。


  

  我坐在最后一排摆弄着手里的刀。车飞速地行使在高速公路上。

  “胖哥,咱们去了怎么办?”

  “废了他,不,砍死了完事儿!”

  “小胖,到时候你千万别冲动了。”生子在前面回头和我说。

  “我他妈今天来就是来冲动的,还不冲动,三个指头!妈X的,我今天把他底下那
指头也给剁下来!”我突然生气起来。他们都不出声儿了。
  

  出了收费口儿,生子又开口了。

  “今天应该多带点儿人。”

  “带多少也没用,就咱们8个正好!”大勇接着说。

  “算了,我知道,今天不为了大徐也和小洪子闹别扭了,你都不能来!”我早就看
生子有气。  

  “哎?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就这样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终于车子停在了小洪子酒店的外面。

  “枪给我!”我一把将唯一的一把枪抢了过来。

  “是那把散弹的吗?”大勇问我。

  “是,我拿着。”我看了看外面,“妈的,这破地方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农村就
是农村。”

  “离派出所挺远的,咱们还用装什么吗?反正都认识。”大勇拽了一把长刀。

  “不用,听我的。”我把枪掖好就下了车,他们也都跟着下来了。车上只有一个司
机。

  我们刚走到门口儿,突然一声枪响!一个人肩膀被打中了,一下子滚倒了。我们立
刻冲到了车后面。

  “妈的,他们怎么知道的?”我问大勇。

  “我哪知道。”

  “生子呢?”大勇又问我。

  我抬头四处看了看,没看着,一低头看见了生子的鞋从车底下露了出来。

  “????X胆儿吧!”我用眼睛指了指他,然后跟大勇说。剩下的几个人一起望着我

  
  “小胖,赶紧滚回去,三十里堡是你们能玩得起的地方吗?”小洪子拿着个喇叭喊
着。

  “我????妈!你当这是演戏啊!”我骂了一句,突然笑了起来。“真????假!”
我转头儿对大勇说。

  我的人已经把那个中弹的扶进了车里,幸好不是散弹。

  “我敢说里面没人,顶多几个,你敢不敢进?”我问大勇。

  “要是几把枪呢?”

  “几把?”我想了想,“反正我是为朋友,我不管了,自己进去,你们爱来就来吧
。”说完,我突然闪了出去,一下子冲了进去。又是一声枪响。

  果然一共加小洪子才三个人,他正忙着押子弹。

  “????妈,停了!”我一只胳膊抬着把枪架在了上面。

  突然身后冲过来一个人,我回手用枪挡了一刀,然后对着他的大腿就是一枪,这是
我生平头一次开枪,火力很猛,震得我胳膊发麻。那人大叫了一声,痛苦地倒下了。这
个时候枪又响了,是小洪子开的。

  我一直认为自己的命比阿强要好得多,因为我总可以逢凶化吉,而且很多时候都是
这样,小洪子的枪仅仅打在了我的脚上,皮鞋立刻翻开了花儿。而我竟然踉跄着没有倒
。可我知道,脚完了。

  这时候大勇竟然也跟着进来了,他拿着刀看着我有些发呆。

  “扶我一把!”我喊他,他跑过来架住了我。

  “来呀!还能开吗?”我笑着对小洪子说。他的脸有些发白。

  我终于挪到了他们身边儿。这个时候我突然认清了小洪子身边的一个人竟然是强奸
董洁姐姐的那个人。而他也哆嗦着望着我。

  “你说你干什么就砍我三个手指。”

  “小胖,那……是误会。”

  “我误你妈X会!”我抡着枪把子就砸在了小洪子的头上。

  “你把枪扔了!记住下次拿也得拿五连发的!”我一边说一边用枪砸着小洪子,他
用胳膊挡着,最后一声清晰的骨裂声让小洪子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他抱着一只胳膊在
地上打滚儿。

  我找个椅子坐了下来。“大勇,你把那小子收拾了。”我指了指强董洁姐姐的人。
“你滚吧!”另外一个如同听见了圣旨一般立即跑了出去。

  大勇几刀砍倒了那人。

  “挑他筋!”

  大勇用刀在他脚腕子那儿狠狠地来了两下。

  “你说你强奸一姑娘的时候舒服吧?就你这X样儿的还怎么混?上哪不能找个人操
,你非强奸小姑娘!”我越说越气,让大勇看着小洪子,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汤勺就挪过
去,我在地上砸了一下,摔出了锋利的尖,然后在大筋上使劲地戳了几下。他已经晕了
过去,一点声都没有。

  “小洪子,你说怎么办吧?”我用桌布擦了擦手,回头问他。

  “我赔钱!钱!”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吧台。大勇跑过去拎出一个铁盒子,里面一沓
钱。

  “拿着!”我冲大勇说。大勇抱在了怀里。

  “小胖,咱们得走了!”大勇警惕地看了看外面。

  “他个X样儿,他那些个破事儿他还敢报警?”我鄙夷地对小洪子说。

  “是啊,不敢!”他磨蹭地爬了过来,抓住我的裤腿。

  “滚你妈的!”大勇跑过去用鞋跟儿使劲地刨了几下。

  “你还开枪打我?”我问小洪子。
  

  我正想着再说,外面跑进来个人。

  “胖哥,勇哥!警察快来了,刚刚有人在外面报警了!”

  “????妈的!”我抬手对着小洪子的大腿就是一枪。后坐力把我推了个趔趄。

  “行了,小胖,咱们走吧!”大勇拉着我就往外拖。

  “我????妈!”我使劲挣脱开,对着小洪子又是一枪!小洪子的叫声已经淹没了枪
声,散弹在他的腿和胳膊上炸开了花儿,满地的血。

  大勇和那人死命地把我拉了出去,坐在车上,我全身发抖,一路都这样,不知道是
激动还是脚上的伤疼的。


  我的脚中趾断了,穿了钢钉,打上了牵引。

  而这件事也不了了之,混的人都知道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报警的,因为每个人都有一
大摊子的事情,牵扯的也绝不会是很简单的几个案子。所以小洪子很聪明,当然我们谁
也没有怕。被我挑了筋的人还是好了,缝了200多针,而小洪子则再也站不起来了,
听说挑出来一大盘子的铅弹。

  冤怨相报是不会有终结的时候的,我知道或许有一天我也会不得善终。所以混的人
永远信奉一个道理:“要不就不要出手,打了就得让他再也站不起来。”这句话其实是
一句很现实和正确的话。

  阿强再也没有出来混,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伤心了,再见他的时候他一脸的平静。他
说想明白了很多事。在小洪子那儿拿了5万多,我又东凑西借,终于在步行街繁华的地
段买了一家店面给了阿强,从此他和爷爷就一直在那个小超市里忙碌着,唯一不同的是
很多混混去买东西,每次都不会签字划单,帐都是很清楚……

  道 8


  三十里堡的事让我真的火了起来,生子已经根本不能够和我平起平坐了。而且我被
传得越来越神,说小洪子见了我连枪都吓掉了。他们根本就忘记了我的脚,大徐说市政
府的地皮已经不会再给小洪子了。说我办事漂亮,恰倒好处。我说我真后悔当时没打死
他。他说我不要义气用事。地瓜蛋来看我了,临走从包里点了5000元给父亲,说医
疗费他已经交完了,这钱给小胖买点东西补补。然后告诉我有台无极变速的凌志车出院
之后给我开。父亲千恩万谢。看着父亲的样子我有了些难堪和伤感。

  那年冬天,我就一直在医院里趴着,过年的时候大徐给我买了一双大棉鞋,说伤口
还没有完全好,别冻坏了。我穿着棉鞋去了刘川开的金华大酒店,据说那里的普通茶水
要50元一杯。

  打上次收拾了刘川,他自此规矩了不少,也不和大徐他们作对了,本分了起来。有
事儿没事的总找大徐喝酒吃饭。

  他们在一个大包间里,大徐找个人把我背上去了。本来我自己可以,一这样整个酒
店的人都看着我,弄得我很不好意思。进去的时候他们坐在旁边的沙发里。刘川亲自过
来扶了我一把。

  “小胖,你大哥都喜欢死你了!”他笑着说。我也对他笑笑。

  那天的饭吃得很慢,大家一直开着乱七八糟的玩笑。而这也是我吃得最贵的一次饭
,据说7个人一共吃了9800块。大鲍鱼生切成片儿沾着辣根儿十分的爽口。


  等我好了之后,我便有了车。地瓜蛋告诉我开发区那里的一个加油站给我管了。工
资一个月3000,年底分红百分之二十。我一下子变得有了钱,过年过节地瓜蛋总给
我买衣服裤子鞋,再加上吃饭不是有人请就是吃也不花钱。我俨然感觉春风得意起来,
尤其我开着凌志奔驰在海边的马路上的时候。开着天窗,那种感觉简直了。

  接手加油站的第一天我便把那个贪小便宜碎嘴子的管帐的老娘们辞了,然后让年轻
的会计接手。

  后来我才知道那老娘们是生子的姑姑。本来挺后悔,可他不但没和我说竟然直接去
地瓜蛋那里告状让我十分的生气,我告诉地瓜蛋对错现在说还太早,我保证年底利润比
以前高!地瓜蛋笑着拍拍我说相信我。事实上我也做到了,生子现在被大徐支到了一个
农村看沙场,直到现在他还一直记恨着我。

  一天,我正在加油站玩狗,那条狗叫黑熊,是地瓜蛋花20000元买来的。平时
只有我敢去喂它。其实我感觉狗和人没什么区别,只要你让它认为你很诚实又很喜欢它
你们就成了朋友。

  大徐打电话告诉我下午跟他去一趟蚂蚁岛。

  我们坐了四十分钟的船进了岛里,那里的岛主或者说村长被大徐称呼为五哥。我也
跟着叫着。

  这次无非是要买海边儿的那一大块地,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容易的事。

  五哥说村子里有个痞子经常捣乱,言下之意就是让我们压住他。我和大徐对望了一
下,我冲他点点头。
  
  去那痞子的家的时候,他喝得醉熏熏的。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瓶子。我是
一个人去的,来的时候总共也就我和大徐两个人。

  “有事吗?”他满嘴臭气的问我。“哪来这么个小白脸儿!”他冲周围的几个人说

  “你和五哥有仇?”我问他。

  “哈哈,????”他轻蔑地摇摇头。“戴这么个链子就出来装人了?”他用手摆弄着
我脖子上的金项链。

  我猛地抓住他的腕子,使劲地一压他的手背儿,便呲牙咧嘴地蹲下了。

  “我????妈!你不想活啦?”他骂着。

  我一把抢过他另一只手的啤酒瓶子,砰的一声给他开了花儿,之后我拿着碎了一半
儿的瓶子一下子扎在他的手背上。他身后的几个人一起冲了上来。

  “都滚!再动我扎死他!”我用瓶子指着他们。

  他爹一声妈一声地叫着,我的手不断用力,他的腕子已经走形了。

  “服不服?”我问他。

  “服你妈X!”他仰是满是血的脸冲我嚷嚷。

  我举起瓶子连扎了几下,这回他已经叫得不是人声儿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手给扎透了?”我笑着问他。

  “信信!”这回他没声了。

  “我去妈的吧!”我又扎了一下。“你给我跪下!”我喊了一嗓子。他老实儿地跪
在了我跟前儿。

  “你们跟这样的人混有什么前途?”我问他身后的几个人。那些人没有一个应声儿
。我感觉攥着他腕子的那只手已经滑的握不住了。

  “听好了,我叫小胖,以后这里谁也别立棍儿了。”我一把扔开他,在他的脸上把
手上的血擦了擦。然后转身走了。如我所料,没一个人敢追出来。
  

  “行了。”我一边擦血一边跟大徐说。

  “没伤着自己吧。”

  “没事儿,他的血。”

  五哥有些不相信的对着外面看了看,看到那人被人扶着在外面喊船出去上医院,才
相信了转头对大徐说谢谢。大徐得意的摆了摆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在我眼里特
别神圣的这个摆手动作此时竟然那样的寻常没有意义。

  渡假村很快就建好了,同年夏天便开业了。那里的水很清澈,远离城市的缘故吧。
我没事儿喜欢去钓鱼,只是那里的淡水很缺,早餐就是鸡蛋和螃蟹,吃得我直反胃。

  那个五哥经常来市里玩,每次总喜欢找我,地瓜蛋也不稀罕搭理他,就让我来安排
。大徐一般都呆在岛里。那年秋天他也要结婚了。


  大徐结婚的伴郎是生子,因为生子的个头儿和长相都不及大徐,所以按中国人的习
惯便选了他。

  新娘是个一般家的姑娘,挺漂亮的,一副自豪和高贵的样子,我挺烦这样的女人。

  结婚那天一共出了40台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头车是从宇宙摄影那里弄来的老爷车
,由大徐亲自开着拉新娘。后面是十台小霸王面包。

  我早早地在十字路口站着,车队快来的时候,我让交警把两边的车都拦下了。车队
通过后我塞给他一条中华和500块钱。他说这我怎么拿啊?一边说着一边往兜里塞。
  吃饭的时候大勇突然拉住我。

  “今天要出事儿,大哥让我们准备准备。”

  “谁啊?”

  “金纺的老虎。”

  “虎哥?”

  “是啊。”

  “他怎么来了?不是没请他吗?”

  “就因为没请他,来搅局了。”

  “行,我下去一会儿。”

  我开车去市场买了两把菜刀,用报纸包好了,又开车回来了。我悄悄地给了大勇一
把。
  “是那边的那桌吗?”我指了指窗边的那桌。桌子周围坐了8个人,清一色的大光
头,一个个粗壮高大。

  “恩,知道哪个是虎哥吧?”

  “知道,脸上有疤的那个。”

  大徐在台上讲完话,大家开始吃饭了。我和大勇盯着那边的桌子。

  大徐终于敬酒敬到了那里。我和大勇双双站起来,一起走过去站在了大徐的身后。

  “大徐啊,你不能就这么敬烟啊。得表演个节目!”虎哥公哑嗓子地喊到。剩下的
人齐声附和着。

  “行,虎哥难得来。你说吧。”大徐笑着说。

  “来!”虎哥找了张白色的餐巾纸,用染了红色的萝卜在上面点了一下,之后在边
上沾了点酒粘在了一根筷子上,成了一面日本旗。“大徐,你拿着,然后哼着鬼子进村
的调,说皇军从西海登陆,强奸中国花姑娘地有。然后抱着新娘就亲,亲出响儿算完事
儿!”他一说完,整个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虎哥,你这不是找事儿来的吗?”一边的生子答话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他斜眼扫了一下生子。

  我看了看,拉了一把椅子走到虎哥的跟前儿,然后让他边上的人挪一挪。那人极不
情愿地移开,我坐在虎哥的身边。

  “虎哥,我是小胖。”我对他笑了笑。

  “哦,小胖啊,没听过!”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引得周围又是一阵大笑。

  “呵呵,没听过不要紧。”我又朝他挨近了些,“徐哥今天结婚,玩的人也得讲究
规矩是吧?”

  “哈哈哈哈,讲你妈X啊,你谁啊?”他笑着转头问我。

  我慢慢地把头凑到他耳边说:“你不要给你X脸你不要脸,就你们这几个傻X我一
个人能剁你们四半儿。要不就横着出去,要不你就老实儿地把烟抽了把酒喝了滚蛋。”
我笑了笑,坐正了身子。

  “你吓唬我?”虎哥严肃地对我说。

  我拉开西服,露出里面的菜刀。“你自己四下看看,看你能不能出得了这地方儿。
”我笑着对他说。

  虎哥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多人都绷着脸望着这里,一触即发的样子。

  “虎哥,没请你,实在是我的不对,小弟的疏忽。你是长辈!我自己罚三杯然后和
你干一杯,就算我给你赔不是了!”我站起来大声地说完,然后在桌上捡了三杯装满酒
的一仰脖子干了下去,然后又倒了一杯,对着虎哥举了起来。

  气氛凝固了一会儿,整个大厅的人都看着我。我的一只手也已经悄悄地按在了刀把
上。

  “好!虎哥今天就给你面子!”他笑着站起来跟我碰了一下,我们一起喝干了杯子
里的酒。

  之后大徐也敬完了酒,又去下一桌了。

  “虎哥,你们吃好,我还有事。”我笑着对虎哥说,然后从椅子里站起来。

  “小胖,我知道你。行!今天虎哥交你这朋友,没事儿来金纺玩儿,跟自己家一样
。”

  “哈哈,你不说我也得去,听说金纺的女人紧!”

  “哈哈!没问题。”

  我和大勇一起回到了座位里。这个时候地瓜蛋有事要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摸了
我一下脑袋。

  “小东西,越来越会办事了。”他冲我笑了一下拿着包走了。


  之后的事我便记不清楚了,反正我是醉得不成样子,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身边
醉得象死猪一样的大勇。

 道 9

  刚开始赌球的时候我天真的象个孩子,拿着体坛周报押了所有的比赛。而且还都是
甲A联赛。报上了大勇就一个劲儿地埋怨我。说这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结果还真就是跟钱过不去了,去头掐尾核计来核计去一共输了6000多。这在经
常上球的人眼里并不算什么,但我一个初学者一上来就有这魄力可真是少见。还好我报
的那庄儿是个小角色,我也没搭理他,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他也没辙。

  这是第一次,以后慢慢好了起来,专捡名不见经传小破外国队押。外国联赛正儿八
经没有猫腻,而且很大程度上裁判也不那么黑暗。不象中国一个劲儿地玩黑手。

  地瓜蛋有个球星朋友,而且还一度是国家队的红人。名儿我不好说,保密算了。有
回吃饭他送给我一双彪马跑鞋,红色的,至今也穿着,据说是巴西货。他说中国的联赛
说白了就是请客吃饭,裁判对主场的队伍百分之百的照顾,就看你狠不狠下心思扔套儿
了。他很能喝酒,把一桌子人喝倒了还喊着上酒。

  地瓜蛋在南山那面买了一个二层的市面房子,挂上了房地产公司的牌子,里面几张
桌子几台电脑,他是这个城市里最大的庄儿。大勇负责那里的事,天天半夜红着眼睛看
球儿,一度倒不过来时差。他总给我所谓的内部消息,我不好意思不上,总有输赢,生
活多少也有了点希望,便也乐于成人之美。

  前天喝酒,大勇和我吹牛X说向澳门发展,人家那里能操纵比赛。跟真格儿似的。


  一天,大勇打过来电话。

  “小胖,大哲那崽子你知道吗?”

  “知道,不就是周所长的外甥吗?”

  “????,他输了八万就跑得没影儿了!”

  “找周所长。”

  “怎么找啊?他现在知道这事儿,我一去他就爱搭不理的。”

  “我来吧。”

  “真是兄弟,大半年的帐了,你要回来拿一万。”

  “这个再说吧。”

  我想了一天终于想到了点办法。晚上我打电话约周所长出来吃饭。他对我倒是没有
什么警惕性。很干脆地答应了。周所长这人出了名的爱占小便宜,而且十分狡猾。对付
他可不能来硬的。

  我把吃饭的地方订在了这个城市里挺有名的川菜馆。

  他风尘仆仆地来了。

  “真不容易!”我笑着站起来。

  “哪象你们这么滋润,案子一个接一个的。”

  “那当然了,人民就指望您这样的人了。”

  “哈哈,你少给我戴高帽子。今天有什么事儿直说,原则允许的我一定照办!”

  “嗨,我最近多老实您又不是不知道,没事儿,今天纯粹是我孝敬您的。”

  “那行,纯友谊的饭我还是可以吃的。”
  
  酒足饭饱之后我执意要去桑拿。他警惕地望着我。

  “又不去那些个脏兮兮的旮旯,咱们去金华,腐败不了你的!”

  最后他还是被我拉了去。


  我看周所长上了楼,让服务生把刘川找来了。

  “刘哥,今天有点事儿,你把楼上的按摩小姐换一个,一会儿我找个人来怎么样?

  “小胖,什么事啊?”

  “周所长想开开荤。”

  “光明所的那个?”

  “是啊,直接管理你这儿。”

  “那成。”

  我打电话去寰宇,让小红赶紧来金华。然后上楼去了。

  等我洗完出来的时候,刘川找到我。

  “是不是那个女人啊?”他指了指小红。

  “对,是她。”

  “我安排在3号间了。”

  “行,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我笑着对他说。

  “????”刘川笑着打了我一拳走了。

  “想我了?胖哥?”小红见了我就发骚。

  “今天可是正事儿,你要是砸了,我要你命!”

  “别那么吓人,什么事儿啊?”

  “一会儿进来个人,你就给他按摩。”我看了看小红,“你????就怕别人不知道
你是干什么的啊?赶紧把工作服换上。”

  “什么人啊?”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不会按摩啊!”

  “甭按摩,直接按摩他下面那个头就成。”

  “操,流氓。”小红打了我一下。

  “然后和他把衣服脱了,你就让他起兴,等我进去了你就喊强奸,然后装成不认识
我,跑出去戏就算演完了。”

  “哈,是有点假。”

  “我可告你,要是演砸了我抽你的筋!”

  “没问题!”

  “行了,赶紧进去吧!”

  我把3号间的门关上,径直朝躺在休息大厅的周所长走过去。

  “周所长,咱们去捏把几下子?”

  “小胖,别整这些,不好。”

  “什么跟什么啊,这里可没有暗娼,包准儿不能让您堕落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他义正严词地说。


  我进了2号间儿,他进了3号间儿。

  我干坐了10分钟,然后出去一下子推开3号间的门。果然,小红和周所长象两条
鱼似的滑在一起。

  “啊!救命!他强奸我!”小红使劲挣脱开,抓起衣服套上就冲了出去。

  “这骚货!”周所长拼命地穿衣服,下身还是鼓鼓的。

  “周所长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挣钱也不容易!”我严肃地说。

  “小胖你也相信她?妈的,把经理找来!”他大声嚷嚷。

  “找来干什么?让人都知道派出所所长光天化日之下强奸按摩女?”

  “哼,你可别诓我,这样的事儿我见多了。”

  “哈,是吗?你出去说,要是明天全城人不知道我砍只手给你!”这句话一说周所
长立刻没声了。
  
  “唉,人家可能报警了。”我摇头叹气地说。

  “她敢!”

  “有什么不敢?她们怕的是我这样的人可不是你们这些个吃国家饭的人。”

  “那小胖你让她别乱说话!”周所长着急地一把抓住我的手。

  “要我帮忙?行!”

  周所长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不过,你也得帮我的忙。”

  “什么忙?”

  “你把你那宝贝外甥找出来。”

  “好啊!小胖,我就知道是你算计我!”他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算计你了又能怎么?找什么呢?找枪?你????敢碰我一下试试?全世界的人
都知道你今天晚上强奸杀人!”我轻蔑地说。

  “……”他一下子哑巴了。

  “周所长,你也是明白人,钱要回来我分你三千,你那外甥有什么值得让你帮他的
?整个儿一游手好闲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不然没准儿什么时候今天晚上的事就得
上报纸。”我看了他一眼,转身要出去。“对了,我的耐性就只有一个星期。”说完,
我摔了门出去了。

  果不其然,第三天周所长把八万块一分不少地给了我,我当面儿点给了他三千块。

  “小胖,你????够狠的了,以后咱们走着看。”

  “哈哈,这钱你也要了,你说你能拿我怎么样?我进去了你不也得陪着啃窝头?”
我笑着走了,剩下一个面色铁青的周所长在那呆呆地站着。


  我把钱给了大勇,他张着大嘴巴看着我。

  “那一万我留下了。”

  “我真是服你了,留吧留吧,要不这钱就瞎了!”

  “我用这儿呢!”我指了指脑袋。

  “哈哈,晚上我请你吃饭,你给我细讲讲。”

  我和大勇一起放肆而空洞地笑着,声音冲出屋子窜到了天上……

  道 10


  今天,我所在的城市沈阳,下起了大雪,一瞬间整个世界都白了。没有风没有气息
甚至没有人在那雪白的路上行走。我想,也许人们都已经淡漠了那种放荡的情绪,整个
世界的悲喜已经不能再让麻木的人们为之所动了。

  雪很不成样子,是一个个小小的冰晶,或许那不是雪,只是上天的一丝丝忧愁。

  我不爱这样的雪……


  生活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每个人都应该走得顺畅,可是到头来得到的却不一定是自
己开始想要的。每个人都为了自己已经得到的东西而不屑,用这些东西去交换自己想要
的东西,然而在某一天夜里你会惊醒过来,这些东西并不是你需要的,而你丢掉的却是
那样的弥足珍贵。

  纪伯伦说:“美是一种快乐,并不是一种需要。”而性学大师劳伦斯又说:“性和
美其实是一回事,就象火焰与火一样。”如果这样的话,那我要说:“爱与美也是一样
的。”

  也许在很多人眼里,我这样的一个人在这里堂而皇之地谈什么“爱”说什么“美”
简直是对于“爱”和“美”的一种亵渎。但我仍然在坚守着我作为人的最简单的一种快
乐,那就是我喜欢“爱”并且总观察“美”。

  我这样的语无伦次便是我生活中最真实的写照,我是小胖,我没有读过多少书,而
且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让很多人害怕的混蛋,但我仍然向往着“爱”和“美”。我渴望
有一天,我的生活会被这样的东西充满。
  
  然而巨大的矛盾纠缠着我,我的生活必须用这种低级可耻的手段得以延续,我不会
轻易被感动就象我不会轻易放松我个人的原则,原则这种东西不论对错只要是自己的,
便是要用生命来捍卫的。


  大徐结婚以后,已经收敛了很多。他又在地瓜蛋的资助下,开了一个液化气站,灌
水作弊的事时有发生,但是客户却源源不断。附近的和这个城市的很多酒店饭馆都要去
他那里换气,而且都不用那些业主自己动手,到了时间,大徐的车就已经停在了他们的
门外。
  
  大勇和生子买了块地皮,干了一个废旧用品市场。摊位租得差不多,不过由于地段
偏僻生意并不怎么样,但是迫于他们的压力,很多押金收不回来,业主们也都不能撤了
不干,就那么维持着。

  “跟”我的人越来越多了,小弟成群,不过我总不喜欢和他们混在一起,打架有事
了便给我电话,告诉我说哪天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和谁吃饭谈判。这样的事发生的频率
蛮高,一个星期总有那么几次,有的我自己去,而有的就喊别人去了。并不是我的地位
高了,而是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我出面了,那些人只要知道他是跟小胖的,就总会给一些
面子,当然再过了几个月之后,总有人会被砍得伤痕累累,然后总有人去我家送钱送东
西让我不要管了。

  加油站的生意不错,除了大徐他们和个别几个人有地瓜蛋签字的“油票”之外,没
有赖油欠油的事儿。我买了一辆大的油罐车,这样运费节省了很多。至于大勇管的赌球
公司也交给了地瓜蛋的一个亲戚。我和那人不熟悉,只知道我们年纪相仿。

  地瓜蛋的生意已经越来越大了。这个城市里的很多行业都有他的影子。年初买了一
万元一平的房子,然后把女儿送进了重点小学。想想有些好笑,每个人自己的堕落都不
希望在下一代身上留下影子。他的女儿很聪明,只是霸气还是不小,她喜欢对我说:“
胖叔,今天晚上我安排你,去金华,6000元一桌的标准。”我笑着问她你有钱吗?
她说服务员敢不让她就打他们的嘴巴子。

  我现在身高一米八三,体重154斤,已经不是早年的那个小胖子了,只是大家还
是那么叫着。地瓜蛋的老婆待人很亲切。我最佩服的就是地瓜蛋的稳重,他从没有什么
花花事,对老婆很忠。脑筋和精力都用在了做生意和发展上。至今他已经在政府那里揽
下了不少的工程,这个城市里很多条路都是他修的,最近为了迎接世界老人运动会而进
行的霓虹灯美容城市的计划也是他一手包下的。

  每个人都好象消逝了那些残暴的习气,大家一起的时候总喜欢回忆。一个人喜欢回
忆就代表着他已经老了,已经成熟了,已经没有什么激情了。

  我们各行其是,为了自己的生活打拼着。

  我甚至想过要回头找董洁,可是最后还是扔下了这个想法,每个人的生活既然都有
了自己的规律,又何苦去打破它呢,顺其自然吧。

  如果有时候你会在灯火阑珊的街头,看见一个依偎着凌志吸烟的大个子,那个人一
定就是我。

  我总喜欢一个人呆着,这个时候我没有面具什么都没有,我会很认真地去读一读路
边乞丐膝下的那些个“声泪俱下”的东西,然后扔下钱急匆匆地走掉。也会莫名其妙地
对着路过身边的人微笑。我简单而真实,虚伪而混蛋。


  我们都没有未来,未来的颜色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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