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春别哭(zt) |
| 送交者: xiaoxiaoyu 2003年06月05日22:51:38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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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身患重病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是躺在部队卫生队的病床上了,挂着盐水瓶,床头边放着水果,西瓜,还有奶粉之类的营养品。但是我醒来时的意识却仍然停留在拉练时昏倒前的一刹那,怀疑眼前看到的都是幻觉。于是,我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又摇晃了一下脑袋,最后确定不是在做梦。 躺在病床上,我有些得意,觉得昏倒和睡着都是一件绝美的事情。比如说睡觉,晚上一闭上眼睛,等到睁开的时候天都亮了,那么漫长的夜就在眼睛一闭一睁之间过去了。昏倒也是一样,若不是在拉练中昏倒,我现在可能还在泥泞的路上背着沉重的行囊行军拉练呢。 照看我的这名通信员叫余飞,第二年兵。他看到我醒来后,就开始大谈我昏倒后的事情,说他怎么样背着我跑,累得如何如何,最后说到回来时是从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回来的,说到这时,眼神中露着忍不住的笑意。我心里便明白了,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借着护理我的差使最起码少拉练二百公里。 这名通信员给我冲了杯牛奶,被我一口喝尽了,胃里仍然感觉空空的,却又不想吃什么东西。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点燃后让通信员站在门口给我把风,免得被值班的卫生员看到罗嗦。卫生队的床是钢丝做的,很柔软,比起营部的硬板床要舒服的许多,我闭上眼睛想着拉练时睡在帐篷里四处露风的情景,感觉现在象是躺在天堂里一样。 接下来,我整整在卫生队呆了一个星期,每天躺在病床上看书看报。报纸都是通信员每天送来的,而且是教导员特别交代送来的,看来教导员还是比较注重我的学习的。吃的饭是病号饭,都是营长让炊事班单独做的,而且时不时送来一些水果。这可把卫生队其他的病号给羡慕死啦,幸好我的胃口不好,也吃不下什么东西,索性做个好人把东西都分给了他们,也算平衡了一下他们的心态。 在营长和教导员的催促下,卫生队的军医们也很尽力的为我检查生病的原因,但是左查右查就是查不出病症在哪儿,而我每当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尖尖的下巴,和凹下去的脸庞,心里就莫名的烦躁和恐慌,而且特别的想家。 后来,等到营长来看我的时候,我便把想回家治疗的念头告诉了他。营长沉思了一下,然后问我路途中能不能撑得住。我笑着对营长说这一个星期精神早保养回来了,要是连坐车的劲都没有,这三年兵不是白锻炼了吗。营长同意了我的请假要求,但是没有报军务股,属于营部私自放假,我不由得感激营长对属下的好。 我走的那天,通信班两名通信员送我去火车站,并陪我一起在站台上等待开往淮南的列车。就在列车还差十几分钟就要到站的时候,旅客们已经在站台列车员的协调下自觉排起了队,我没有去排队,而是站在一旁对那两名通信员交代一些通信班的事情。这时,那位列车员走到我们跟前用一种很不礼貌的命令口吻让我们到后面排队去。换做以前,我可能会点点头就按他的话做去了,但是这次,当我感觉到他的态度不是很友好时,我就立刻发起了火,我告诉他我偏不排队就站在这里。列车员的脾气也不是很好,他上前来强制性的推我,我的怒火被这一推马上空前的高涨到了极点,我发了疯似的扑了上去,大有置列车员以死地的气势。而送我的那两名通信员也是恐天下不乱的主,在营部本来就是天天吃饱没事做,一身的力气早就憋的发慌了,他们也立刻跟着我一起扑了上去。 列车员看我们三个象狼一样朝他扑过去了,慌忙往站台值勤的MIN警跑去,但是他又怎么能跑过我们这些在部队里高强度训练过的飞毛腿呢,我们三人在后面很快追赶上他并揪住了他的衣领猛打,他的帽子也被我一个大摆拳抡飞到了站台下的铁道上,而且任赶上前来的值勤MIN警在后面拉扯劝说都于事无补,直到一些旅客看不下去了也上来指责我们的时候,我和两名通信员才罢手。我退到后面喘着粗气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两名通信员尤意未足,仍然站在前面双手掐着腰骂骂咧咧的。 这时,我听见几位旅客站在一旁小声的议论着说这几个当兵的怎么跟土匪一样,我才意识到刚才的脾气发的有点过了,我马上制止了两名通信员的叫骂声。而这时,开往淮南的列车也已经停靠在站台上了,我背起了行李上车后,从车窗的玻璃看见整个站台上带着红袖章的值勤MIN警已经聚集在一起并悄悄的向那两名通信员靠拢,我朝他们俩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也立即觉察到了,就在火车就要开动的时候,他们蹭地穿过人群奔向火车站的围墙,然后一人使了一个漂亮的军体翻墙动作越墙而去,那几名MIN警放弃了追赶,眼睛直钩钩的看着围墙,有些发呆。
由于没有接着挂吊水,回家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又发烧了,而且是高烧四十度。我依稀记得在高烧中我还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一个人独自在沙漠中行走着,太阳很毒,晒的沙子隔着鞋都烫脚,而且风沙漫卷,我顶着风沙一步步艰难的往前走着,尤其受不了的是干渴的折磨,可是我偏偏就在快走到一片水源前的时候跌倒了,而且再没有力气爬起来,我睁着虚弱的眼睛心里还在想,难道我会渴死在一片水源前,然后意识便模糊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姑娘在水源边用手帕沾湿,然后用手将手帕里的水拧在我的嘴里,可能那条手帕是丝锦做的吧,每次并吸取不了几滴水,最后她不得不用嘴巴含着水,然后嘴对着嘴喂我,我睁开模糊的眼睛却看不清楚那个面孔到底是谁。 我们是在第二天晚上到达上海市WU警总队医院的,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在医院急诊室里,一名军医给我抽血化验后,直接就给我开了住院单,要求我住院观察。护士把我带到了病房后,里面的病人都已经睡了,母亲将我安顿睡下后也到住院部对面的宾馆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留心观察了一下其他三张病床前的病例牌,两个白血病,一个淋巴癌。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病床的牌子,上面写着:待查。 谁知道这待查两个字,足足查了我一个月,而这一个月我承受了多少心理压力呢?如果你没有亲身经历过,我想你是无法体会到的。 军医们每天早晨都要例行查房一次,每次查到我时都是小声的咕噜着不让我听清楚,然后迎接我的就是不停的吊水,抽血化验。有一天,居然抽了我八次血。我的心情也渐渐的沉重起来,心里也开始胡思乱想了。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呢?为什么让我和这些患绝症的病人们住在一起?为什么军医们不告诉我的病情呢?难道我也和他们一样患的是绝症吗? 时间久了,和病房里的病友们也熟了,两个年纪小一点的是上海总队的,另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和我一样也是无锡过来的,我和他同属一个师。他们很忌讳谈起自己的病,但是能看出来他们都很乐观,每天打牌,看书,或者在傍晚时出去溜达,只有我是长叹短嘘的,他们反而时常安慰我说病因还没查出来,不会有什么事的。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我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把我当成将死的人了,因为我已经瘦的只有九十斤了,而我没有生病前是一百二十八斤。 在WU警总队医院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我的颈下,腋下,腹沟部生出来许多的淋巴,有的象鸽子蛋一样大。其间,做了两次小手术,从肩窝和颈下各挖去一个淋巴做活检。在等待检查结果出来的日子里,我度日如年,那段时间心里压力大的让人发疯,我真的想让医生告诉我患的是癌症,这样我就轻松了,谁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对能完好的活着报着患得患失的希望有多难受。 活检报告出来了,但是我没有看到报告单,军医说了四个字:检查未果。母亲阴沉着脸坐在我旁边不说话,来医院探望我的姐姐在病房外悄悄的在哭被我偷偷的看到了。 “姐姐哭什么?”我问母亲。 “看你每天都抽那么多血,还挨刀子,心疼的!”母亲说。 “不是的吧?妈妈,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医生还没有检查出结果呢!”母亲强颜的笑了笑,告诉我说。 “嘿嘿,妈妈,你就别骗我了,你知道我在部队里干的是什么工作,我要是不会观察别人的脸色,我怎么能混到通信班长这个位置上的?妈妈,我是不是患的淋巴癌?是不是?”我焦急的问着妈妈。 “别瞎说!”妈妈呵斥了我一句。 日子一天,两天,三天,就这样在焦急,绝望,希望中交结着挣扎而过。转眼间已经过去二十天了,我等待病情结果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当我再次问军医我患的是什么病时,军医依然的一句:等待检查。我再也忍不住的发火了。我不知哪来的劲从床上蹦起来骂道,你们这些个庸医,等你们查出来我????也该咽气了,妈的,逼急了我,老子从部队拎颗手榴弹大家同归于尽。 我骂完后,军医望着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和我的母亲交代一下要稳定好我的情绪,然后就走出病房去了,也没有向我所在的部队投诉。但是,后来的日子里,他们很明显的加快了对我的病情检查速度。首先给我做了一个骨穿,提取一些骨髓做血液化验,并且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血液没有问题,白血病的可能性排除,唯一担心的就是淋巴癌了。 几天后,一种病症被查了出来,病症为甲状腺机能亢进,症状为凸眼,粗脖,脾气暴躁。当我了解到症状以后,立刻对以前为什么脾气暴躁的原因释然了。 紧接着没几天,军医给我做了第三次手术,又从肩窝部取下了一个淋巴结,这次医院没有自己做活检,而是送到上海瑞金医院请专家做的活检化验,因为瑞金医院汇集着中国许多著名的医学专家。 在等待淋巴活检报告的日子里,一个女孩子来医院看我,一个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女孩子,她就是我在大学里带军训时认识的那个女孩夏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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