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卓越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叶紫。而且，自己就这么决绝地说走就走了，说不过去。他想到他见到在叶紫家的时候，叶紫让他参谋该穿什么衣服，而摆在他面前供他挑选的，就没什么好衣服；于是，第二天，他和古如风一起上街给叶紫买了一套职业套裙。衣服是古如风挑的，她说这衣服绝对适合叶紫。最后，也是古如风坚持付的钱。她说卓越还是学生，无产阶级；她已经上班了，是个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给无产阶级帮个小忙吧。卓越挺感动的，觉得天底下的好女人都被他撞见了。后来，他手里提着那个衣服的袋子，觉得沉甸甸的，好象里面融进了很多的东西。其实，象叶紫这样外形条件的女孩子，穿什么都好看，穿上稍微好一点的衣服，就更好看了。可惜没有人来打扮她。以她的各方面条件，要想傍个大款什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稍微打扮一下子，那就更招蜂引蝶了。卓越有点希望她能马上找个不错的男朋友，于她和他，都是一种解脱。这是他第一次给叶紫买衣服。买衣服的时候，他有一点愧，也有一点想甩包袱的私心。大概古如风也有这么层意思吧。
古如风对卓越说：“你要是为难的话，我帮你把衣服给她送过去吧。”
卓越说：“你开什么玩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肯定还是我去。”
古如风就半开玩笑地说，你老说女人是老虎，这次是不是亲自把“郎”送入虎口呀？
卓越说，叶紫是个苦孩子，别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古如风说：“我做得够有气量的了，还专门陪你给你的老情人买东西。”
卓越说：“你这么说话就不好了，我们在暗处，她一直都在明处，好象一个活靶子树在那里。这本身对她就不公平。而且，我们现在是两个人，有商有量的，她就是她自己，我们不能欺负她。”
古如风说：“弄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是你来追我的，是你对不起人家的。我要是小心眼，我还要计较你对不起我呢。”
卓越说：“都到今天这一步了，还纠缠这些干什么？我们以后把她当成我们共同的亲人吧，一起来关心她。”
古如风没有说话，默默地把卓越送到过汉口的公共汽车站。车子来了，古如风的眼泪也来了。卓越亲了亲她，然后，上了车，象演一部默片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