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情人一道吃烤鸭
白小的太阳恁毒,身上起了热了。
眯了眼儿望天,噫 ,不显已中午过了。牵了兰兰的手,轻声问她:饿不?就直奔王府井小吃街去了。
小吃街在高楼与高楼之间,还没拐弯儿呢,便听到那里小贩们的吆喝声,嘈嘈杂杂的,好是热闹。刚越过那窄高的牌楼,各地方言一古脑儿全听到了。嚷得最厉害的当属新疆小伙子了:“嘟嘟~~~新疆羊肉串啦”我听得入了魔了,站那里不动。兰兰一笑:走呗。
拣一处干净的门面坐下,要了碗爆肚。伸伸困乏的身子,展眼四下看看,各色三角形的小彩旗风里正飘得欢哩。
终是吃筋硬的爆肚不惯,放下筷子,边喝橙汁边看兰兰吃那麻辣的粉丝,红红的辣椒竟让她鼻尖沁出了细汗了,——辣不?我悄声问她。
她扬起眉笑笑:还行。细风,轻轻地吹过来。从高楼顶飘下来的太阳的银线,一晃荡一晃荡,搔得人脸直痒呢。
——北京的烤鸭出名,咱们过会儿去吃烤鸭吧,我说。
兰兰是个节俭的女孩子总怕浪费,可又想让我去吃,便轻声说:买半只吧,我不饿。
相偎着来到了全聚德烤鸭店。
穿红绸衣服的迎宾小姐将我们招呼上了二楼,偌大一厅里放了十几摊儿展了白桌布的方方小桌儿,桌上有白瓷的牙签盒和烟灰缸儿,一枝艳的花插进一束口的瓶里,显得素雅又高洁。
“坐这儿,好么?”兰兰在一相当僻静处停了。
“行。”我应着,随手脱下风衣,一位纤纤袅袅的女生过来了:“先生,用些什么?”
“半只烤鸭。”说完,我双手托起下巴,望着眼前的兰兰。兰兰垂下头,眸子里泊起一层温柔的雾水。——其实,来吃烤鸭是借口,想与她多呆一会儿,是真哩。
不一忽儿,戴着白帽穿着白褂的服务生推一辆案车来了。半只肥嫩烤鸭,在他的刀下一会儿便成了三小盘美食了。掂起一张白亮的薄饼,醮了甜面酱夹了葱丝,和鸭肉卷卷卷在一起吃,闲了眼,再看着眼前美丽的兰兰,心里有说不出的舒坦。
下午了,须与兰兰别了。
别时,特意买一只烤鸭回来,晚上还吃,但没有兰兰,究吃不出那种风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