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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 D
送交者: wagamama 2003年08月14日21:30:55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我突然发现,自己将‘千年’这个故事的C部分写的一塌糊涂而且烂的可以。

我从来没认为自己的文笔好,我只希望自己能将平时说不出来的东西用文字比较准确的表达出来。可是,由于太多的幻想太多的考虑,我时常反而觉得自己的手并不如自己的语言来的准确,而且可能往往将事件的时间性质搞混。我想,如果有天我能完全表达出自己的初衷,我一定身处天堂了。

不,其实我本不应该说天堂的,因为我是个佛教徒。别惊讶,我跟炼什么什么功的没关系,我们家里也没有人吃斋。

我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我有时候会担心,因为不知道来世的转变究竟有何悬念。打心眼里,我是很喜欢对某种宗教很虔诚的人,例如毛泽东,他一直是我很崇拜的一个伟大人物。王眉曾经说我是很矛盾的人,因为从性格上来说我属于看事情十分淡泊而且对世界要求不多的人,不太喜欢竞争跟争取的我花了很多时间在等待这个世界上面。毛泽东不是这样一个人,他是会争取的,他是聪明的,我一向认为他是个对自己信仰完全虔诚忠贞的人,我喜欢这样的人。从开始到最后无论世人怎么看他,他一直是一个对共产主义(不管它是否存在)的虔诚信仰者,可是邓小平就不是这个样子,他太聪明,以至于他并不是一个虔诚的人。你看看,我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人,阿晶有时候会用‘索索’(傻傻的,广东话发音,我们总说着玩儿)来形容我,说我是活在2000年跟正常人一样经常上网并使用手机的活化石。

我知道自己跟高羽住的很近后,开始经常有意无意的出没在FINCHLEY CENTRAL(伦敦一个区)周围的超市,小卖店,中餐馆等等有可能碰到他的地方。我将自己的行为解释为‘论文被杀后遗症’,虽然我无法解释我论文被杀跟高羽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希望能再次巧遇他,他又能再次送我回家。可是,我愿望落空了,一个星期过去我都没有碰到他。我有点矛盾,因为我明知道去学校是绝对能找到他的,可是我心存希望的等待跟他的再次巧遇。

一个星期后,我彻底绝望并给阿晶打电话向她询问高羽的电话。她给我一个办公室号码跟一个家里坐机号码,我问她高羽的手机号码,阿晶笑笑说他没有手机。我愣了一下开始大笑,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没有手机的人还真让我碰到了!你瞧,我是多么空虚,会将这种事情作为笑话来欢喜。我发现,这个高羽还真有东西呢!有意思。
“你还真别说人家没有手机的事情,我总觉得你们很多地方像。”阿晶说。
“天呀,我有手机好不好,我并不老土。”我觉得很可笑。
“你认为高羽这个人看起来很老土?”她问我。
“哦,我没这个意思。虽然跟他接触不多,谈话也不多,可是我始终认为他是个可以相信的人,我相信他,也认为他肚子里有料。”我说的是实话。
“我就说吧,你们很合适。哈哈,还真让我料到了!跟他接触时间久了,你一定能喜欢他。”
“我现在就喜欢他。”我说,不知道自己真指喜欢还是别的意思。
“李冰呢?”
“我在等他。”
“可是你也喜欢高羽,是么?”阿晶聪明的问我,我知道她并无怪罪我的意思。
“是的。”说着这话,让我想起高中第一次喜欢别人的情景。当时我有个好朋友叫雨,如果说我是闲云野鹤的话,那么她就真的是火星人,她到今天也都没有交男朋友,因为她说从来没有碰到一个喜欢的人。她的名言是——我不入党,因为我认为我比那些党员做的都好。她说的没有错,她是个上公共汽车从来都不坐而让位置给老人的人,她看见马路上有废纸或者垃圾袋都会捡起来丢到垃圾箱里,她喜欢帮助别人。她在国内大学毕业后我问她你入党没有,她告诉我上面的话,我说你混的真差,你诚实的有些虚伪了。她说我们都一样,如果你在国内也是一样,找个机会我们一起回火星得了。我说了一句话,她也认为是名言
我说:“其实你不是有党员风范,真正的党员做了好事是需要大肆宣扬的,做好事不说的不叫党员而是学习雷锋叔叔。”

在高一的时候,我喜欢一个男同学,但是我们保持了5年的莫名关系却始终没有任何发展。一次学校郊游,我们集体买了纪念品,是各种动物的小项链,十分的可爱。我很喜欢小象的项链,可是到最后只有一只小象跟小兔子的时候,我问喜欢的同学要哪样,他说要小象,我犹豫了一下给他小象。雨看见了,跟我说:“你很喜欢那小象是么?”
我说:“是的。”
然后她又说:“但是你更喜欢他是么?”
我感动的说:“是的。”我从来没认为她能理解我,可是当她说了那简单幼稚的两句话后,我一下子就爱上了她。别怪我用爱这么神圣的词语,因为我坚信我跟雨之间是用尽所有爱字也无法形容完整的,虽然她是个女的。后来我出国了,雨受了不小的打击。我也是,但是我幸运的找到了阿晶,很多地方能代替她。对不起阿晶,我会这么说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在高中,在我们真的索索的时候,培养出来的感情至真至纯。

我拨通了高羽办公室的电话,因为我觉得第一次就给人拨家里电话有点暧昧。

他接电话,很礼貌。我说:“我是杜修言。”
“哦,你好。”他说,还是很礼貌,但是这种冷淡的语气让我有点乱,好象我认为他应该跟我一样的激动不已。
“你好。”我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哦,你,有什么事儿么?”他问,还是很礼貌。
“没什么,呃,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搭你顺风车回家。”我扯谎,因为我明明在家里打电话。
“哦?哦,没问题,我5点半下课,你可以直接到学校门口么,我开车到那里找你。”我突然明白了自己真是个笨蛋,我怎么连学校老师的电话都是有来电显示的给忽略了!我真是个笨蛋!我不仅仅可笑的让他认为我说谎,而且我更愚弄了自己,因为我要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学校,然后再让他给我送回来。

所以说,我这个人实在不适合说什么谎,我其实从来没这个功能。我也从来没佩服过说任何东西都面不改色的人,因为我活了25年也没碰到过什么需要说谎的场合。

挂断电话,我赶紧穿衣服坐地铁赶到学校,到了学校门口还有15分钟到5点半,心中正在兴奋着,高羽的车就开了过来。因为不能停,我赶紧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我问他:
“高老师今天早下课?”
“哈,我提前讲完了。”听他这么说,本来还有一点的尴尬完全没有了,我认为他是为了我才早放学生的。
“我真应该早点来,听听你的课。”我这么说完全说明了我刚才是不在学校里的,可是我不在乎,因为我真的没在学校里。我并不认为自己应该不好意思,跟高羽在一起的所有时间里,无论我们发生什么事情,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应该尴尬或者不好意思,好象跟他说话或者做任何事情都是情理当中的,自然的仿佛灯泡旁边飞旋着的小小白蛾。

“高老师,你有女朋友么。”我直接的问,因为好多东西隐晦反而让我不知所措。
“没有。”他很自然。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我很开心,却也不是很满意。
“我连个手机都没有,这么老土的人谁能做我女朋友呀。”
“我呀。”我立即说,快的让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大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大胆。跟李冰一起是他前追我的,那个时候我才18,9岁,小的不知道追求别人。之前跟同学之间都不能算是什么真正的爱情。听见我这么说,高羽好象没怎么吃惊。他只是很温柔的用控制变速档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我放在大腿上的双手。虽然那只是几秒钟都不到的轻拍,可是我却从手中体会到了很深的感情,我突然有种十分知足的感觉,这立即让我知道自己竟然缺乏感情到一定的地步。也许你会认为高羽这么做有点下流,可是我从来没这么认为,我到现在也是认为他跟我是同类人,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们两个都坚持的认为那些都是很美好纯洁的。

当你发现自己可以被一个人的言语,他的眼神,他的举动而影响情绪的时候,你要小心,因为你很可能喜欢上这个人了。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可我是满足的,不只因为刚才他对我的安抚,也好象因为自己破了记录般的竟然能跟一个人主动说出这种话。我没说‘我喜欢你’,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知道高羽一定是明白我的。

在家门口,我再次让他上去坐坐,他却再次拒绝了。他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回去做,就不麻烦了。我没有挽留,因为不想耽误他的工作。我算好了他到家的时间,可是他家里没有人接电话。不是占线,而是没有人接听。我有点慌张,所以我赶紧去洗澡,这样能让我稳定情绪。而且我需要重新回味刚才那让自己体味到无比深感情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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