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热的一天(7-10) |
| 送交者: 问题多 2003年08月17日21:28:15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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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我提出两个问题:1)为什么男的非要跟男的游,女的非要跟女的游。2)为什么人不能和鱼一块儿游。小盖儿说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可能跟同性恋的增多有关系。要不然,男的和女的一般都会喜欢看异性而不是同性。萝卜不以为然。他觉得小盖儿把历史弄反了。早先男女不兴同池游泳,现在解放了,异性相吸,才有的混合池塘。粥认为人游泳会搅和了鱼。而泥儿认为,恰恰相反。 我们一路上嚼情着,不知不觉到了混合池塘。从大道上走过一条小路,远远地就可以听见水的声音。不知怎的,听见那哗啦哗啦的声音立刻凉快了许多。水波穿过树丛在我们眼前闪烁,我已经开始憧憬了…… 可是还没靠近池塘,我们就不得不止步了。偌大的池塘只有一个窄小的进口。所有的人都在外面排着,出来一个进去一个。已经排了50个人左右了。好在排队的地方树丛茂密,用不着晒太阳。女人全着比基尼,男人都穿短裤。那长队估计有一段时间没有动了。人们也顾不上斯文,东躺西卧,站在高处看一片狼籍。偶尔有人跑进跑出,必然是为了向路人炫耀一下动感的丰胸肥臀。再扒头儿看那池塘里面,真有点儿像过年。窄窄的岸边躺满了准备下锅的饺子。每个饺子下面都殿了一块毛巾,好像怕粘了皮儿。这么毒的日头,再不下锅,估计很快也要成锅贴儿了。那池塘里的水,不知是人搅和的,还是真的沸了,看着就咕嘟咕嘟的。汤里的饺子还都挺美滋滋的,估计是该出锅了。 看到这里,刚才的那一丝凉意全没有了。只觉得浑身象长了草,从每一个汗毛孔里往外钻。看来我们这帮文化人儿的户外活动只能到此为止了,还是按原计划搞文化活动吧。 八 啃我的1616年就在这儿了。1780年的反天主教暴乱中,暴徒们聚集在庄园背后的小酒馆准备烧毁庄园。小酒馆掌柜的以美酒招待,免费供应,竟搞得一班暴徒贪杯醉酒,无心恋战。酒馆主人趁机报警,军队闻讯赶到时,暴徒们已经溃不成暴徒,轻松缴械。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英国人还真爱喝酒。中心思想是什么?应该喝酒庆功而不是喝酒壮胆儿。此后庄园几经易主,几经翻修,到1927年最后一位庄园主死了以后,成了国家“历史文物保护单位”。国有化有国有化的好处,现在是我们周末休闲的好去处。 我们以前来过“啃我的”多次。这一次来主要是要看卫米尔(Vermeer)的作品。象我们这样的外行看画展,最多每次看几幅。一边看画,一边阅读说明,一边欣赏展室的建筑和装饰风格,一边对画家所处的时代、以致画家和收藏家的关系作一番瞎想。如同斟上一杯小酒,酒的味道只是百味之一,品酒者口中的滋味,则人人不同。我最反对导游式的解说,有点进了批发市场的感觉。也很反感别人向我推销他们的感想。当然朋友们总是好意,喜欢别人分享他们的快乐。可朋友的解释就象是一锅开水;我那鲜活的想象力在开水里一涮,就熟了。刚来英国时,慕名前往国家美术馆,看的都是最有名的作品,一次看个几十幅上百幅,走得腿都快断了,好像今天不看明天就没有了。奇怪的是,出了展览馆,没有精神升华的感觉,倒是头晕目眩,直想呕吐。 进了大厅,竟然没有空调。虽然石头房子里比外面凉爽得多,但还是浑身汗津津的。此时的卫米尔不如冰激淋有魅力。我们又退出来,绕到大房子的背后,那里平日里是咖啡店,现在主营冰激淋。阳光下几把大伞把世界分成两个部分:有荫凉的和没有荫凉的。我们还算幸运,六把椅子挤一挤,也占上了一个两人桌,全部遮在了荫凉下。 九 卫米尔的画在一楼。据说这是啃我的布置得最好的一间展室。酱紫色的窗帘高高地垂下来,把整个房间遮得不见天日。巨大的壁炉、精致的五斗橱、细致的编织椅,每一件都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当然了,我们是来看画的,四壁很高,高低方向总有两幅画上下摆放。每幅画上方悬着一盏小灯。 进门处竟是伦伯朗的自画像,就是那幅他戴着厨师帽手拿菜谱和炒勺的。我还以为在卢浮宫呢。原来真迹再此!只见伦伯朗在小灯的照射下,双眉微锁,双目熠熠生光,仿佛亲口对我说,今天想吃什么? 卫米尔的画只有一张,是弹吉他的人。那个小女孩俩眼看着窗外。小女孩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红扑扑的脸说明她年纪不大,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假,可能是家里来客人在表演。她手中的吉他弦居然还颤动着,这颤动的琴弦更增加了一种紧张气氛,很定是忘了谱子。 还有一幅凡.代克的画,一看画中男子服装丝绸的质感就一定是凡.代克了。屋子正中间是一位白人贵妇的画像。画家的名字我是想不起来了。贵妇人的右手按着一个黑人小男孩儿的头。那显然是她的仆人。他手里端着托盘正要出来,被主人一把按住。他的个子那么小,只有主人的一半。脸上讨好主人的微笑有点苦稀稀的,显得那么卑微。这个小黑孩子的地位和旁边凡.代克那幅画里伏在男主人身边的狼狗也差不多。这幅画的种族主义色彩太严重了。如果是当代画家的作品,一定不会在这里堂而皇之地展出。想想当年贵妇人的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和自尊,还要拿个小黑孩子来显示,还真不知道他和那个仆人哪个更可悲。 在伦伯朗自画像的旁边隔着门洞还有一幅小男孩儿的画像,据说那是伦伯朗学生的作品。可是早些时候被误以为是伦伯朗本人的作品了,所以一直标着天价。等到发现不是出于伦伯朗之手时,价格竟一落千丈。画还是同一幅画。画上的小男孩自始至终都是一幅纯真的样子,可是作者的名字换了,好像那画一夜间就不是它了。我更不能相信那些自以为是的画评人了,如果骗他们说确实两个人画了同一题材的画,他们可能还会找出不同之处呢,还真不如我自己的想入非非来劲儿。 十 小盖儿挑了一条不同的回喊不死它的路。这是一条林中小径,我们只能淌着草往前走。路边的灌木和树非常茂密,但看上去又都是出奇的清楚和细致。有时候抬眼望去就是一幅画,绿色为底儿,那绿色里面带着水,三两根棕色的树枝斜插过去,仿佛要搅混那绿色的水,仿佛又不忍搅混那绿色的水。 我们终于出了林子。外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粥说,又回到人间了。这人间确实是比天堂接近地面,温度一下子高了很多。汗水呼地就湿透了衣衫。我们只想找一个有空调的酒馆,灌一两杯带冰的饮料。 不想出出进进转了三四个酒馆,都没有空调。屋子里都能蒸馒头了,人都站在大街上的屋檐下,就着一寸半的荫凉,喝着没有冰的啤酒。喊不死它的本来就是英国反现代化的代表,找到有空调的酒馆是不可能的了。想当初麦当劳不得不向区议会大量捐款才能勉强在这里立足,征服喊不死它的被视为麦当劳的一大壮举,成了媒体和街头巷尾议论的热门话题。可是至今每次路过,也是看不到几个顾客。和门口的摩洛哥、法国餐馆的若市门庭形成鲜明的对比。后来星巴克也挤了进来,就在那家书店的旁边。我们估计星巴克还是会有空调的,但是看几位的眼神,热死也不去。粥说,我已经有两年没去过了。我没敢讲我周五上班热得不行,在星巴克泡了三个小时。 怎么办?去我们家?空调没有,半地下,天然的空调,还可以在小花园喝凉水。没问题。我们轻而易举地胜过了星巴克。进门后几个人都踊向小花园。我居然还找到了六把椅子。到了白开水端上来,顿时小院子里充满了急速的咕咚咕咚。我就像搞接力赛,连着到了三轮水,那咕咚渐渐放慢,最后总算都安静下来了。 小花园里的花有小盖儿浇水,还都活着呢。虽然太阳已经没有了,地下的热气还在散。我们都瘫在椅子上,慢慢蒸发。 也不知今天有多少度?萝卜问。小盖儿还有气力,跑到书房里上网查。回来说,可能创历史记录了,摄氏37.9度。什么!不能信。小盖儿说,我也不信,再看一遍。这一次拿来了打印的BBC新闻。确实没错。是英国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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