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什麽拯救你我的爱人 (10) |
| 送交者: 天边一朵雲 2003年08月20日21:32:58 于 [恋恋风尘]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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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岩 老林得的是急性肺炎,高烧连着几天不退。老林和老婆正办离婚,所以在他入院後的第三 天從北京匆匆赶來的,是和老林相好并且以後可能成为他儿子後妈的那位“第三者”。同 一天所里也來了电话,对韩丁的去留做了指示:既然法院表示近期不会开庭,所里也就不 再另外派人來了。所里让韩丁听取一下制药厂对这个赔偿案下一步的打算,然後和老林的 如夫人交接一下老林,就可以回來了。 于是韩丁就去找制药厂的那位厂长谈了一下,问他厂里对赔偿案的立场有无变化。对此厂 长未做任何答复。罗保春一死,制药厂天下無主,连厂长也说不清这个厂在下一步该怎麽 办,谁还有心思琢磨这个小案子。他颇不耐烦地对韩丁说:“厂里这些天上上下下都在忙 罗老板的後事,我看你们先回去吧。原来罗老板同意你们坐飞机还是坐火车?坐飞机?那 好,你就买机票吧,回去以後把机票寄回來我们给你报。” 于是韩丁就去买了机票。走前他独自去黃鹤湖风景区玩儿了一趟,花了两个小時爬上了并 不算高但需要慢慢盘桓而上的移來峰。站在移來峰的山顶向南远眺,几乎可以看到黃鹤湖 风景区的全貌,当然,也可以看到罗保春那幢别墅灰色的屋顶。山上的空气很清凉。远远 地看,湖面上罩了一层霧一样的低雲,黃鹤湖的形貌就在這层云雾中若隐若现。也许正是 这种难以一目了然的朦胧造就了黃鹤湖的美丽,這让韩丁想到了罗晶晶,那个让他关注并 為之担忧的神秘女孩,不知此时会是何種心情。那份突然而來的财富会消解她突然而來的 悲痛吗?会消解她今後永远的孤独吗? 從山上下来,回到城里,韩丁心里怅怅然没有着落。不知自己真的悲天悯人,还是害了单 相思病。晚上独自在街上吃了点饭,回宾馆後百无聊赖,也沒兴趣看电视,洗了澡就想睡 觉,刚上了床还沒关灯,电话鈴就响了。 來电话的是制药公司的王主任。 王主任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鬼鬼祟祟,他先问:“你是韩丁吗?” 韩丁说:“是啊。” 王主任又问:“屋里就你一個人?” 韩丁说:“对,就我一个人。” 王主任说:“我有点事想找你談談,你能出来一下吗?” 韩丁说:“出来?上哪儿啊?” 王主任說:“你到元府大桥这边來,桥头路东有个滨河茶舍。你要個出租车,说去元府大 桥司机都知道。” 韩丁觉得王主任的口气有点反常,加上自己刚刚洗完了澡懶得动窝,于是便说:“不好意 思我已经睡了,要不是什麽急事明天再说行吗?明天我下午才走呢。” 王主任在电话里的声音即客气又执著:“真对不起了韩律师,我找你还真是有个重要的事。林律师病了,我现在只有找你了。” 韩丁说:“到底什麽事啊?” 王主任说:“我们还是见面谈吧。” 韩丁想了想,這几天与这位王主任接触,感觉他总的來说还算是个沉稳正派的人,看看时 间也不过才九点多一点,人家约他出去谈事情,似乎犯不上这样疑神疑鬼。于是他再次问 了那个什麽大桥和桥边的那家茶舍的方位,约了不见不散,便挂了电话,起身穿衣,关上 门出来了。 他按照王主任的指点,在宾馆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开到元府大桥去,他以为去元 府大桥要走半個城呢,沒想到只绕了两个弯,总共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平岭本来就不大, 五分钟足以把韩丁從灯火辉煌的市中心帶到一处说不清是哪儿的边缘角落。这里除了大桥 上的路灯之外周围很暗,而這座元府大桥似乎也并非城里人出来过夜生活的往返之途,因 此桥头路东的那间茶舍自然极其肃静萧条。韩丁推门进去,昏暗的烛光中,只有兩桌客人 守着角落,一桌在交头接耳,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另一桌在赌纸牌,只出牌不出声。韩丁 站在门口四下寻找,不见王主任的踪影。一个穿中式大褂的茶僮走过來躬身询问:先生一 位?韩丁说:我找人。茶僮说:您是韩先生吗?韩丁说是。茶僮马上转身引路:噢,韩先 生請这边走,您的朋友在楼上。韩丁這才发现左手方向还隐蔽着一处险隘,那是一扇小门 连着的一条小夹道,夹道里藏着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楼梯。他跟在茶僮身後,沿着這 条又窄又陡的木板楼梯上了二楼,进了一个日本榻榻米式的包间。包间很小,进屋要先脱 鞋。屋子当中摆了一个炕桌,炕桌上点了一只油灯,油灯边上已经坐了一个人,见韩丁进 来,忙起身來迎,把韩丁让到桌前坐下。好在炕桌下面是空的,可以把脚放进去。韩丁最 怕像日本人那样盘腿或跪着。 等茶僮上了茶和几样小吃,关门退下,韩丁才环顧四壁,半笑着问道:“你找我什麽事 啊,还至于到这麽個神神秘秘的地方见面?跟特务接头似的。” 王主任沒笑,低头思忖少時,抬头开口:“韩律师,不是我要找你,是另一个人要找你, 我是代替这个人來和你见面的。” 韩丁收了笑:“谁呀?谁要见我?” 王主任说:“我们董事长的女儿,罗晶晶。” 罗晶晶? 韩丁吓了一跳,脸上不露声色,心里有点激动,他竭力平静地问:“罗晶晶,她干吗要见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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